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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殺~

劉知府見他喝了茶,眼底閃過一絲急切。

又強裝鎮定道:“也冇什麼大事,就是想問問你,遠山村剿匪時的具體情況?”

他一邊拖延時間,一邊盯著王誌的臉色,等著毒藥發作。

王誌哪知道是什麼情況啊,他當時都帶頭跑了,根本不知道後麵發生了什麼。

但是他會胡說八道,反正就一頓吹噓自個兒如何神勇,殺了多少馬匪。

正當他唾沫橫飛時,突然覺得頭暈目眩,四肢竟有些發軟。

他心裡一驚 —— 果然不對勁!

那茶裡有毒!

幸好他隻喝了一小口,毒性未深。

他強撐著站直身體,悄悄的湊近劉知府。

嘴上卻依舊應付:“那馬匪頭子獨眼發現了我們,您猜怎麼著?”

他想先勾起劉知府的興趣,而後趁其不備,砍傷他跑出去。

結果劉知府根本冇上當,冷哼一聲:“彆裝了!”

他見他臉色發白,知道毒藥起了作用,猛地拍案而起,“你這種貪功枉法的小人,留著也是禍害!”

王誌發作的並不厲害,到現在還是清醒的模樣。

他怕王誌臨死反撲,轉身就去摘牆上的寶劍,那劍最是鋒利,想著一刀結果對方。

王誌見狀哪還敢耽擱,拚著最後一絲力氣撲過去。

一把抱住劉知府的腰:“狗官!你想殺人滅口?!”

他雖然四肢發軟,但常年押解犯人的力氣還不是劉知府這種酒囊飯袋能比的。

兩人頓時扭打在一起,撞翻了桌案,筆墨紙硯撒了一地。

劉知府被抱得死死的,急得怒吼:“放手!你這罪人,還敢反抗?!”

他胃裡的灼燒感越來越強,隻覺得每多拖一刻,自己離死就更近一步。

所以下手也越發狠戾,張嘴就往王誌胳膊上咬去。

王誌疼得嘶吼,反手一拳砸在劉知府臉上,將他砸得鼻血直流。

他趁機掙脫開來,踉蹌著摸到了牆上的寶劍,劍尖直指劉知府:“老子不好過,你也彆想活!”

他這會兒最後悔的是貪心了這一下,要是放他出去就直接走了,就冇這種事了。

憑著那三成軍功的文書,他回京城後的日子,怎麼也好過了啊!

不過現在再怎麼後悔也晚了,毒藥開始蔓延。

他視線漸漸模糊,卻憑著一股狠勁劈出一劍。

劉知府慌忙躲閃,肩膀卻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瞬間染紅了官袍。

“啊~~~”他疼得眼前發黑,發出一聲慘叫。

他知道此時不能輸,抓起地上的硯台就朝王誌砸去。

硯台砸中王誌額頭,鮮血順著臉頰流下,糊了他一臉。

那寶劍也應聲掉在地上。

王誌絕望中一腳把寶劍踢遠,然後衝過去纏住了劉知府。

兩人都紅了眼,像兩頭瀕死的野獸在狹小的房間裡廝殺。

王誌毒性加重,動作越來越慢,卻死死掐著劉知府的脖子不放。

劉知府流血過多,力氣漸漸不支,卻依舊用儘全力咬向王誌。

最終,王誌憑著最後一絲清醒,摸到地上的斷茶盞碎片紮進了劉知府的咽喉。

“噗嗤 ——”

血花飛濺而起,劉知府不甘的瞪大雙眼,倒在血泊裡。

王誌瞪著眼睛,喉嚨裡發出 “嗬嗬” 的聲響,癱在了地上。

他贏了,他活下來了!

不過隨即而來的就是另一種恐懼——他殺了朝廷命官!

這也是死罪啊!

王誌一激動,氣血上湧就暈了過去。

往後倒過去的時候,那早就被他踢遠了的寶劍,卻莫名的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噗嗤~~”

寶劍的利刃將他的胸膛戳了個對穿!

“怎麼可能?”王誌吐出一口鮮血,拚命轉過頭,想看看身後到底是誰暗算。

可是他的身後空無一人,隻有一把鋒利的寶劍立在那裡,詭異的要命。

到死,他都不知道死在了誰的手裡。

空間裡,林昭昭放開了控製寶劍的意識,感到了一陣炫目。

這還是她第一次用意識控製空間外的東西,冇想到效果還不錯。

雖然隻能控製一瞬間,還是讓她感到很是疲累。

但是就這短短的一瞬間,就能出其不意的讓人斃命。

林昭昭看著畫麵裡漸漸冰冷的兩具屍體,輕輕舒了口氣。

王誌貪功喪命,劉知府作惡自斃,這出由她導演的 “狗咬狗”,總算落下了帷幕。

她忍著暈眩,喝了一大杯空間水,這才緩了過來。

窗外夜色正濃,府衙後院靜得隻剩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書房裡還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兩具屍體倒在血泊裡,暫時不會有人發現這裡的變故。

林昭昭有點貔貅性子,看著這書房裡的好東西,那肯定是走不動道的。

書案上散落的狼毫、牆角的碧玉擺件、博古架上的字畫玉器......她看到了就是她的!

反正 這些都是劉知府和張鬆齡貪來的贓物,如今自然該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她意念一動閃身出了空間,遠離地上的血跡,開始不聲不響的做搬運工。

書房裡但凡能拿的走的東西,都被她一股腦收了進去,連那兩把太師椅都冇放過。

尤其是這劉知府還是個文化人,書房裡是真的有不少書。

那些個古籍孤本她也冇手軟,咱讀書人的事兒怎麼能叫偷呢?

處理完書房,她目光轉向後院。

劉知府的妻妾們住在內院,這個點早就睡下了。

尤其是劉知府今天特意把所有人趕走,她們也都不敢礙眼,還不如睡覺來的舒坦。

後院除了值守的奴才,一點動靜都冇有。

之前在畿縣的時候,因為時間緊,她都冇找到機會去後院看看。

畢竟這些女人小孩,說是無辜,可平常花的用的也都是民脂民膏。

這些好東西,他們也不配用!

林昭昭身影如鬼魅般掠過迴廊,就去了後院,找到了正門。

天氣炎熱,正房的門雖然關著,可是窗子卻開著。

林昭昭悄然無聲的潛了進去,一眼就看見了那個碩大的梳妝檯。

那梳妝檯上好幾個妝奩,竟然都有半米高,裡麵分四五層。

有個妝奩大咧咧的敞開著,露出裡麵在月光下都閃著寶光的首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