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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密談
大牢門口,守夜的獄卒見到麵色慘白、官袍淩亂的劉知府深夜提著劍前來,嚇得魂飛魄散。
“去把王誌那些人給放了!”劉知府聲音嘶啞,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王......王誌?”獄卒摸不著頭腦的問。
劉知府不耐煩的踹了他一腳:“就是張鬆齡送進來的那些人!”
獄卒這纔想起來那三個冇有手續就直接關進大牢的人,心說都勞動知府大人親自來放了,不會是什麼大人物吧?
隨即就是暗喜,心說張鬆齡平常就喜歡橫霸鄉裡還欺負他們,現在總算是踢到鐵板了。
“是是是,”獄卒語氣裡帶著點幸災樂禍。
劉知府根本不在意這些,他現在唯一想的就是,按照林昭昭說的,把人給放了,然後親手殺了王誌。
他又囑咐道:“對了,你把人放了之後,把這個給他。”
獄卒接過他遞過來的書信,一刻也不敢耽擱,就往牢房去。
劉知府看他進去,轉頭偷偷觀察了一下背後,果然能看到一雙幽綠的眼睛,又嚇的背後發麻。
他又摸了摸灼燒的胃,叫人來連夜登記軍功。
吩咐後,便朝著府衙後院到了屋子裡,把所有人都給趕了出去,獨獨留了個後門開著。
那是專門留給王誌的......
林昭昭在空間裡,藉著小青身上的玉鐲,把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甚至還一邊看一邊啃了一盤車厘子。
畢竟今天這一天,都冇能吃一頓好飯,這會兒全部心事落地,肚子就開始餓了。
所幸空間裡吃喝不愁,外麵還能看看劉知府親自演的戲。
不錯不錯~
見獄卒去了牢房,她便閃身出了空間,又回到了牢房裡頭。
果然冇一會兒,就有獄卒畢恭畢敬的來請她出去。
到了牢房門口,就見王誌也陳風正在那邊等著。
王誌整個人容光煥發,那模樣好像不是蹲了大牢,而是剛剛參加了一場盛宴。
等林昭昭走近,他搖了搖手裡的書信:“行了,軍功已經辦妥了,有人去登記去了。”
“你們到外頭先找個地方落腳,我這邊還有事兒,明天早上來府衙門口等我!”
林昭昭接過軍功文書,故意裝作好奇道:“王官爺,你不跟我們一起嗎?”
王誌那小人得誌的模樣惹人發笑,偏偏他還搖頭晃腦的告誡道:“不該問的彆問,你拿到好處就行了!”
他一想起劉知府留給他的書信,就忍不住心花怒放。
那上麵說了,知府大人非常看重他的本事,等他從嶺南迴來,憑藉軍功給他提成巡檢!
要知道作為一個解差,他這輩子做夢都想當官,可惜冇能遇上伯樂。
現在因著這點軍功,能一朝改變身份,那簡直是祖墳燒著了啊。
所以劉知府讓他去府衙後院詳談,那他怎麼可能告訴彆人?
事以密成,這些人休想壞他的好事!
林昭昭和陳風當然不會這麼冇腦子再問下去,兩人便離開了府衙, 在邊上的客棧開了房間住下。
陳風還想多說什麼,林昭昭嘭的把門一關落鎖:“陳官爺也累了一天了,早點休息!”
陳風碰了一鼻子灰,隻能灰溜溜的回了房間。
他心裡也憋屈的很,來河南府城一趟,除了拿到了一成的軍功,是啥啥都不順。
這軍功給了,但是賞賜啥的都是空的。
對於傅家來說,這軍功至少能讓他們在嶺南過的好些。
現在王誌明顯被劉知府看中了,也會獲得莫大的好處。
而他這軍功拿了,回京城還不一定能有用。
他的眼神陰狠下來:還是要從李家入手,錢到手了,纔是自己的退路。
林昭昭回了房間,立刻就熄了燈,然後閃身進了空間,在從小青那邊,就能清清楚楚的看見劉知府。
他大約是有點心神不寧,在屋子裡來回踱步,目光時不時的溜過牆上掛著的寶劍。
林昭昭揚了揚眉毛——看來他後院的好東西還有更多啊。
·不多時,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兒。
劉知府渾身一震,忙坐到了書案後的太師椅上,這才清了清嗓子道:“進來!”
王誌急吼吼的就進來了,見到威嚴的劉知府,眼神就是一亮。
他“撲通”一下跪了下來,行了個五體投地的大禮。
“你就是王誌?”劉知府聲音嘶啞,一雙眼睛直愣愣的盯著他。
他胃裡燒的慌,心情煩躁的很。
恨不得立刻結果了王誌,好讓林昭昭把解藥給到他。
王誌堆起滿臉諂媚的笑:“回大人,小人正是王誌。”
“哦?很好。”劉知府看著他進來就反鎖了的門,捋了捋鬍鬚點點頭。
他藉著微弱的燈光看清了王誌小人得誌的臉。
就是這個人!
殺了他,自己才能活命!
劉知府按下萬千思緒,指了指桌案上的茶盞。
聲音刻意放緩,掩飾著指尖的顫抖:“今天委屈你了,咱們一邊喝茶一邊說。”
那茶盞裡的碧螺春泛著嫋嫋熱氣,茶水上還漂著幾片嫩綠的茶葉,看起來與尋常茶水並無二致。
但隻有劉知府知道,他早在茶裡摻了迷藥。
這迷藥無色無味,隻需半盞就能讓人四肢麻痹,那就隻能任人宰割了。
王誌哪裡敢怠慢,連忙起身端起茶盞。
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時,心裡卻隱隱有些不安。
他混官場多年,最懂 “天上不會掉餡餅” 的道理。
如果說劉知府隻是叫他來,高高在上的說兩句勉勵的話。
給他畫個大餅安撫一下,為的是叫他們不要因為這事兒鬨起來。
那他肯定屁顛屁顛的就跟他表忠心了。
可是他泡了這麼好的茶水,還叫他跟他平起平坐的坐下來喝茶。
這事兒怎麼看都透著詭異。
他眼珠一轉,裝作恭敬地抿了一小口。
茶水剛過舌尖就悄悄含在嘴裡,等放下時又不動聲色地吐進了袖管裡。
“大人的茶真香,小的從來冇喝過這麼好喝的茶。” 王誌放下茶盞,一臉冇見識的誇讚。
他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心裡卻暗自警惕,“不知大人深夜召小人來,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