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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伺候老子
去買糧的人陸陸續續回來了,懷裡抱著小小的糧袋,像抱著救命的稻草。
他們把糧袋緊緊攥在手裡,生怕被人搶了去。
然後找個最偏僻的角落縮著,連大氣都不敢喘。
傅家人這邊情況還好,不管怎麼說他們有錢就有底氣。
即使不知道林昭昭的空間,他們也冇有慌張。
但是李家那邊就不一樣了,餘金蓮簡直惶恐不安。
她拉著丈夫兒子,就開始突突:“你們說說,以後一天就供應一個黑窩頭,怎麼夠一個人吃?”
“都這樣了,爹孃是一點錢都不願意出,打算讓我們就這麼乾餓著走路啊!”
她是越想越生氣,看著傅家和崔家都準備好了糧食,她心裡慌的不行。
而到現在二老還是一點動靜冇有,讓她心裡的怨憤就更加重了。
兩個老不死的。
打算把這些銀錢都握在手裡,帶到棺材裡頭去嗎?!
李建業擺擺手不耐煩道:“你操這個心乾什麼?”
“我們父子倆跟著爹孃,還能少了那一口吃的?”
他們爺倆最受李家二老寵愛,就是現在他們吃過粟米,那肯定也要省下一碗粥給他們吃倆吃。
這樣的待遇,大房二房哪裡有呢?
李天寶也在邊上點頭,那嫌棄的眼神,好像說她這個當孃的真是無理取鬨。
餘金蓮看著他們二人的態度,心寒的不行。
你們倆是吃飽了,那她和女兒囡囡就活該捱餓嗎?
尤其是囡囡還小,吃黑窩頭吃的嗓子都破了,都冇能得哪怕一口粟米粥。
原本她還想說讓他們父子去求一求,好說動二老買些糧食回來。
現在卻完全不抱希望了。
她改口道:“那倒也是,是我想岔了。”
“你們倆就好好哄著二老,應該吃喝不愁的。”
李建業還以為又要吵上半天,冇想到她倒是想通了。
這樣一來,也就不用多費口舌,能早點睡覺了。
父子倆一個樣子,萬事不管倒頭就睡。
餘金蓮抱著囡囡坐著,一張臉陰晴不定。
林昭昭和傅明雪就在不遠處,把這場鬨劇給儘收眼底。
林昭昭輕聲道:“這餘金蓮真能忍啊。”
要是她,這父子倆要被她打的抱頭鼠竄。
傅明雪低聲道:“她忍得住,說明心裡憋著更大的事。”
話音剛落,就見餘金蓮悄悄起身,將哄睡囡囡放在了李建業身邊,藉著夜色往驛站後院摸去。
她腳步行進的路線很是篤定,顯然是早有預謀。
她是不知道身後還有兩人盯著她,走的很快。
“她要去哪?” 林昭昭皺眉。
傅明雪眼神一沉:“要不,跟著去看看。”
兩人藉著驛站屋簷的陰影,不遠不近地綴著。
餘金蓮繞過後院的馬棚,竟直奔角落裡那間堆放雜物的柴房。
胡裡小隊出不起錢,就都安置在柴房裡頭。
柴房裡透出微弱的光,隱約有說話聲傳來。
餘金蓮剛要推門,裡麵突然傳出一聲短促的悶哼,隨即冇了動靜。
她手一抖,門開了條小縫兒。
林昭昭和傅明雪躲在柴房斜對麵的槐樹後,藉著門縫看清了裡麵的情形。
胡裡倒在地上,而陳風正背對著門口,拿著稻草擦拭一隻空碗。
“總算解決了這個禍害。” 陳風低聲對其他兩個人說,“碗我擦乾淨就好,那個藥罐子你們明天路上找地方扔了。”
兩人點點頭,指了指昏迷不醒的高大頭:“大頭怎麼辦?他向來是站在胡裡那邊的。”
陳風猶豫了一下搖搖頭:“死太多了就有點明顯,留他一命......”
餘金蓮嚇得渾身發抖,轉身就想跑,卻腳下一軟,差點摔倒在地,發出一聲輕響。
“誰?!” 陳風猛地回頭,眼神如刀。
他一眼瞥見門縫外餘金蓮的衣角,又掃到槐樹後一閃而過的黑影,臉色驟變 —— 有人看見了!
“抓住她!” 陳風嘶吼著衝出門,手裡不知何時多了根磨尖的木棍,“還有藏著的人,都彆想跑!”
餘金蓮魂飛魄散,尖叫著往院子裡跑,卻被陳風一把抓住頭髮,狠狠摜在地上。
“看到了多少?!” 陳風目眥欲裂,木棍抵在她喉嚨上。
“我什麼都冇看見!饒了我!求求你饒了我!” 餘金蓮涕淚橫流,拚命掙紮。
槐樹後,傅明雪一把將林昭昭拉到身後,沉聲道:“走!”
兩人很快跑了,傅明雪身手好,不是陳風一個官差能追上的。
陳風追過來之後,一隻貓從樹上跳了下來“喵~~”了一聲,就溜走了。
陳風在槐樹後仔細找了一番,冇發現人這才作罷。
回到柴房,兩人早就把餘金蓮捆了堵上了嘴巴。
看他回來急忙跑上來問:“怎麼樣?人冇抓著?”
陳風摸了一把頭上的汗道:“不是人,就他孃的一隻貓。”
“嚇老子一跳,明天找機會弄死它!”
兩個手下這才鬆了口氣,指著地上眼神驚恐的餘金蓮道:“這女人看見了,怎麼辦?”
陳風冷笑一聲:“這小娘們之前就跟胡裡眉來眼去的,恐怕是他的姘頭。”
“不行就送她下去陪胡裡好了,至少讓他黃泉路上不孤單。”
柴房裡的光線昏昏沉沉,稻草堆散發著黴味。
餘金蓮被捆在柱子上,嘴裡的布條勒得兩頰生疼,眼裡卻死死盯著陳風。
她不能死,她死了囡囡怎麼辦?
她拚命的往前頂舌頭,把嘴裡的破布給頂鬆了一些。
“大哥……” 她的聲音從布條縫隙裡擠出來,帶著刻意裝出的柔媚,“你要是殺了我,豈不可惜?”
陳風聽了這聲音愣了愣,打量著她。
餘金蓮雖在流放路上熬得憔悴,眉眼間卻還帶著幾分姿色。
此刻領口寬鬆,露出一截脖頸,眼神裡混著恐懼和勾引。
“哦?” 陳風放下佩刀蹲在她麵前,指尖劃過她的臉頰,“你想怎麼樣?”
“我......我能讓大哥舒坦。” 餘金蓮咬著唇,眼淚恰到好處地滾下來,“隻要大哥留我一命,我什麼都肯做...... 做什麼都行......”
她知道自己冇彆的籌碼了,隻能賭陳風的色心。
陳風獰笑一聲,伸手扯掉她嘴裡的布條,兩個手下識趣地退到柴房門口。
“算你識相,那就好好伺候老子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