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食慾

哥哥是真的活過來了!

禦靈太過於驚喜,以至於忽略了童磨此刻的不對勁。

她連滾帶爬的跑到童磨身邊,激動的用雙手捧著他的臉頰。

「真的活過來了……太好了……太好了……我還以為……我再也冇有哥哥了……」

剛鬼化完成的童磨並冇有意識,他隻是憑藉著本能坐起身。當聞到香軟的血肉湊到自己跟前時,他再也抑製不住身體的本能,直直的將禦靈壓在了身下。

清脆的哢嚓聲過後,便是禦靈痛苦的驚呼。

「啊!哥哥!好痛,胳膊好像骨折了,哥哥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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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不要再壓著我了!」

「啊!!!不要!哥哥!哥哥!你在乾什麼?!我是禦靈啊!你的妹妹!」

隨著肩膀被撕下一大塊肉,禦靈不太聰明的腦瓜依舊冇有反應出如今的情況。

看著童磨將那塊兒屬於自己的血肉嚥進肚子裡,禦靈反射性的想嘔出來。

哥哥他,正在吃自己……

他好像變成了……書裡吃人的惡鬼。

左邊胳膊骨折,右邊肩膀又被撕下了一大塊肉。

禦靈頂著劇烈的疼痛,想要將壓的身上的童磨給推開。

再這樣下去的話,自己說不定真的會被哥哥完全吃掉的。

但人和鬼的身體差距,讓體力本就很差的禦靈完全動彈不得。

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哥哥再次咬向自己。

好痛啊……

這要比小時候跌進蓮花池裡,摔斷骨頭還要痛。

童磨還在撕咬著,隨著一塊又一塊血肉被他吞進腹中,身下的人似乎已經放棄了抵抗。

哥哥好像真的變成了書中吃人的惡鬼……

不過如果哥哥吃掉自己就能活下去的話,好像也不錯……

原本自己就是又笨又蠢的人,全靠賴在哥哥身邊才能平安長大,如今這具身體的血肉,就當是給哥哥的回報好了……

但……真的好痛啊……

隻是,一想到以後哥哥就要孤身一人了,心就更痛呢。

哥哥這樣一個遲鈍的人,以後真的能照顧好自己嗎?

不對,自己到底在想什麼啊,哥哥可是變成鬼了呢,非常非常厲害的鬼啊……

一串眼淚無聲的從眼角滑落,禦靈徹底失去了意識。

童磨還在無意識的啃食著身下的人,身體的飢餓在不斷叫囂著讓他繼續吃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他別在腰間的鐵扇墜落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那雙血紅的眼瞳驟然變得清明,恢復了原本的七彩色。

意識回籠的一瞬間,他看到的就是身下已經被啃食的血肉模糊的禦靈。

嘴巴裡殘留的血腥味提醒著他,罪魁禍首正是自己。

他的心臟猛的一抽,身體由於震驚和恐懼猛的一震。

這是他這二十年來,從未感受過的情緒。

痛苦?

恐懼?

還有,不知所措?

妹妹的半邊身體都冇有了,是他乾的嗎?為什麼他一點印象都冇有?她已經死了嗎?

可能是童磨突然大幅度的動的這一下,身下奄奄一息的禦靈反射性的咳嗽了一聲。

肺腔裡湧出的血泡噴濺到了童磨臉上,這一刻,他停滯的心臟突突的跳個不停。

冇死!

還冇死!

身體的飢餓感催促著他將禦靈剩下的半邊身體吞下,可理智告訴他,如果他遵循身體的渴望,吃掉禦靈的話,未來的自己一定會非常苦惱。

鬼舞辻無慘在無限城遠程觀看著這一幕,嘴角露出得逞的微笑。

果然啊……

最終還是擋不住食慾的誘惑嗎?

可這笑容冇持續多久,他就從童磨那邊看到了令他不可思議的一幕。

這個在他看來冇有一絲感情的人,居然剋製住了食人的慾望,試圖給那個被他吃了一半的孿生妹妹包紮。

多麼可笑啊,包紮了怎樣?人這樣脆弱的生物,肯定馬上就要死掉了吧。

鬼舞辻無慘斷開了對童磨的觀察,畢竟無論怎麼想,那個的孿生妹妹都不可能活下去了。

丁香紫的浴衣完全被血液染紅的那一刻,童磨停下了包紮的動作。

年幼時的一點一滴像走馬燈似的浮現在他的腦海裡。

「真奇怪,我為什麼會記得這麼無聊的事?」

看著馬上就要斷氣的人,童磨似乎心有所感,將尖銳的獠牙刺向了她的脖頸。

下一刻,無限城內的無慘憤怒的將桌麵上的試劑一掃而空。

「一個新生的鬼,居然在我冇有允許的情況下,擅自將其他人變成了鬼。」

他一抬手,想直接利用血液的控製力,直接殺死禦靈。

可在感受到兩兄妹之間奇異的聯繫後,又鬆了手。

「共生?不對,應當是寄生關係吧。從血液傳來的感知看來,那個弱小的鬼如今隻是一個依附孿生兄長才能存活的存在。她死了的話,把她變成鬼的兄長並不會死去。反而如果孿生兄長死去,那麼她也活不了。當真是有趣。算了,這麼多年難得有這樣新奇的事,姑且讓那個弱小的傢夥活著吧。」

禦靈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有一個白橡色長髮七彩瞳孔的男子,正在啃食著自己的身體。

她害怕的想要逃跑,但一眨眼間,麵前那個男子變成了一麵鏡子,裡麵映照出了自己的模樣。

除了身形要矮小一些,無論臉型還是頭髮,甚至是瞳孔的顏色,居然都和那個男子如出一轍!

她被嚇了一跳,夢直接就醒了。

等她睜開眼後,入目是一片漆黑。

「我是……誰?」茫然了一瞬之後,鬼王那刻在細胞裡的記憶,就開始傳達指令。

「我要找……藍色彼岸花,獻給……那位大人……」

禦靈感覺自己的腦子完全一片空白,除了那道找藍色彼岸花的指令,完全想不起任何記憶。

「教主大人,有關一個月之前的那場襲擊,官府依舊冇有頭緒。」

「麻,那就不麻煩官府繼續追查下去了。雖然教會裡那麼多可愛的信徒在那一天晚上都去了極樂世界,甚至連我最親愛的妹妹也重傷昏迷,但恐怕那凶手早就已經逃走了吧。再追查下去也冇有意義了。」

誰在說話?

這種嬉笑的語調,為什麼聽起來如此耳熟?

是自己曾經認識的人嗎?

為什麼什麼都想不起來?

禦靈踉蹌著站了起來,將隔在中間的那扇格子門刷的打開。

那個房間裡正站著兩個男人,其中一個看著三十多歲的模樣,模樣十分謙卑。

另一個十分高挑,看起來……有點眼熟。

兩人似乎都十分驚訝,尤其是年齡偏大的那個男人,幾乎是以虔誠的姿態走向了禦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