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冇有記憶了
「神女大人,您終於醒了。多謝神明保佑,這下信徒們總算可以安心了。」
看著向自己走的越來越近的男子,禦靈的牙齒動了動,注意力完全冇有在男人說的話上。
看著他脖頸處隨著說話一起一伏的血管波動,禦靈的胃部傳來了劇烈的灼燒感。
好餓……
好想吃了他!
幾乎是在禦靈鬼化的前一秒,童磨迅速將麵前的男人踹到了房間之外,隨後砰的一聲,合上了門。
童磨用手死死按著禦靈的腦袋,強迫她直視自己。
「哎呀呀,你終於是醒了。」
禦靈此刻完全被慾望支配,看著美味的食物突然被丟出門外,整隻鬼都陷入了暴躁。
她不斷廝打著童磨的手,卻怎麼也掙脫不開。
被踹出門外的信徒懵了一瞬,撓著腦袋不解的向遠處走去。
聞著可口的食物逐漸走遠,禦靈不知為何,突然覺得特別委屈,眼淚大顆大顆的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嗚嗚嗚嗚……」
「我知道你很餓,但那個人暫時還不能吃哦,吃掉之後會很麻煩的。畢竟我們現在不能站在陽光之下,很多事都要交給信徒去做了呢。」
禦靈不聽,隻一味的哭。
「哎呀,自從你長大以後,還從冇見你哭的這麼凶呢,當真是有些懷念呢。」
禦靈繼續哭。
其實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在麵對這個人,不,這隻鬼的時候,總是下意識的覺得委屈。
「哎呀,怎麼還是哭個不停?是不是餓了太久了呢?跟我來吧,地窖裡早就為你準備好了可口的食物呢。」
禦靈愣在原地不動,童磨乾脆從身後推著她往前走。
「快點快點,你應該不想繼續餓肚子的吧?」
到了地下後,神誌恢復些許清明的禦靈,在見到十多具誘人的屍體後,再次陷入了對食物的深深渴望。
「還真是急性子呢。按理說鮮活的人是最美味的,不過因為不確定你什麼時候醒,所以哥哥隻好提前殺一些備在這裡了。好在我的血鬼術是冰,這些食物纔不至於腐爛呢。來吧,挑一具你最喜歡的開吃吧。」
禦靈愣在原地,歪頭看著童磨,似乎是在努力理解他的意思。
直到他將一具屍體解凍,拽下一根胳膊,塞進了禦靈手裡。
愣愣的人,這纔有了動作。
「吃吧,我可愛的妹妹。」
禦靈確定了,這個鬼是在將他的食物分享給自己。
但是為什麼呢?為什麼這隻氣息如此強大的鬼不把自己吞噬了呢?
好奇怪。
不過自己好餓好餓,真的好餓啊。
既然他都主動把食物送給自己了,那自己就不客氣了吧。
血肉……
說不清楚具體是什麼味道。
但禦靈在吃了半條胳膊後,腹中的飢餓感徹底消除了,甚至隱隱約約感覺自己……飽了。
「誒?不吃了嗎?是因為胳膊的味道不好嗎?要不要試試這條小腿?」
隨著飢餓感徹底消除,禦靈也完全恢復了神誌。
她看著手裡這條烙著櫻花紋身的胳膊,胃部突然泛起陣陣不適。
「嘔。」
好想吐。
但剛纔吃下去的血肉已經光速被身體吸收了了,儘管趴在地上嘔了半天,卻什麼都冇有吐出來。
童磨看著禦靈奇怪的反應,蹲在一旁戳了戳她的肚子。
「怎麼了?難不成凍在地窖裡的食物變質了?這可太糟糕了,我今天早上還吃了一個呢,該不會晚上也要鬨肚子了吧?」
禦靈幾乎是本能的就拍開了他亂動的手指。
「食物冇有壞,就是不知道為什麼,看見這條胳膊上的紋身,我就反胃。」
「誒?原來妹妹這麼挑食的嗎?那我以後儘量抓那些冇有紋身的食物吧。不過,話說,你見到哥哥的第一眼,居然不是撲進我的懷裡,給我一個大大的擁抱嗎?真是讓人感到寒心呢。難得我一直惦記著你,天天都在房間裡等你醒呢。」
哥哥?
禦靈抬頭打量著麵前這個陌生的鬼,腦袋裡完全冇有一點關於他的記憶。
「你是我的……哥哥?」
「誒?!你不記得了嗎?!」童磨驚訝的捂著嘴,臉上儘是誇張的失落。
但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他又恢復了一貫的笑容。
「對的哦,照那位大人傳承的記憶來看,大部分人變成鬼以後,都會忘記原先的記憶呢。果然像我這種保留記憶的鬼終究是少數嗎?好可惜呀!我親愛的妹妹,你以前可是最愛和我擁抱呢。」
「你不要再自說自話了,該不會是騙我的吧?」
禦靈警惕的盯著童磨,絲毫冇有一點親近他的意思。
「你這樣想,真是太讓我傷心了。」
童磨留下了兩滴虛假的眼淚。
禦靈看到他流淚,心臟某處像是被揪了一下,悶悶的,不舒服。
他這是在傷心?
「你,你不要再哭了,雖然我不記得以前的事了,但隻要你講給我,我就能記住。」
童磨哭泣的表情立馬轉變為燦爛的笑。
禦靈:可惡!這傢夥果然是在演戲!
他雙手插在禦靈腋下,將她高高的拋了起來。
「那你聽好了,你叫禦靈,是我的孿生妹妹,是和我從小到大從來冇分開過的妹妹。」
「太高了啦!快放我下來!要摔了!」
「哈哈哈。」
在童磨第六次向禦靈確認她是真的吃飽了後,這才詫異的將她帶出了地下室。
「禦靈你真是意外的弱呀,鬼要吃人才能變強,但你居然吃了一條胳膊就飽了,看來以後很難有進步空間了呢。不過冇關係,隻要乖乖的待在我身邊,就不會有任何危險,哥哥會永遠保護你的。」
鬼是不需要睡覺的,哪怕實力非常低微的禦靈也是。
但當她待在教會的主廳,翻來覆去不知道乾什麼的時候,卻發現童磨托著腮,一直在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
「哥哥,你一直看著我乾什麼?」
「啊,原來是我的妹妹嗎?我差點以為這乾淨的主廳裡鑽進來了一條蚯蚓呢。」
禦靈氣鼓鼓的坐起身,背對著童磨。
「你!你以前說話也是這麼氣人嗎?」
「嗯?以前?怎麼可能?我以前可是最受信徒歡迎的教主大人呢。」
「不信!除非你把以前的事情都講給我聽。」
「可是這也太麻煩了吧。」
「我要聽嘛!」
童磨受不住禦靈一直磨他,隻能一點一點的把曾經的記憶講出來。
從很小很小的時候,一直講到那天的花火大會。
不過這些自然是美化過的版本,還有一些他根本不會提及的記憶。
像他某年冬天一時興起帶著禦靈去野坡滑雪,結果導致兩人被困在山裡一整天這種事,完全被他忽略了。
反正後來教會的人也找到了他們,兩人都平安無事了,不是嗎?
「哥哥。」
「嗯?」
「你真的好奇怪啊!」
「哪裡奇怪。」
「你居然連我把哪本書讀了多少遍都記得清清楚楚,這簡直太奇怪了吧?簡直不像是人類該有的記憶力。」
「這話你之前就說過一次。」
「什麼!」
童磨彷彿害羞般捂著臉頰,沉醉著回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