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被釘緊的窗戶

「我們一家蒙受教會太多恩惠,一會見到教主大人,一定不能失禮,明白了嗎?」

「是,父親。」

洗乾淨身體,又換了身衣服,藤齋蒼考慮良久,覺得拿刀實在太失禮了,就把刀留在了房間裡。

父親早已等了多時了。

「一會兒見到教主大人,一定要恭敬,言行不能有失,明白了嗎?」

「知道了,父親已經說了好幾遍了。」

「說幾遍你就嫌煩,哪有這樣跟父親說話的?」

「好的,父親,我知道了!」

藤齋陽河一邊走一邊跟兒子講著關於萬世極樂教的事情。

但藤齋蒼的注意力卻被走廊上封著的門窗吸引了注意。

「教主大人他啊……」

「父親,為何這邊的窗子都被木板釘起來了?我記得小時候壓根冇有封起來過吧?」

「啊,你說這些啊。這是最近才封起來的,教主大人覺得陽光太刺眼,就讓我們封起來了。前麵就是教主大人的房間了,我先去敲門,你在這兒等著。」

藤齋陽河去敲門,藤齋蒼則在原地用手扣著窗子上的木板。

這些木板每一塊都釘的非常死,而且中間一點縫隙都冇有,到了白天的話,應該連一絲陽光都不會射進來。

如果隻是嫌陽光刺眼的話,完全可以用竹簾遮擋吧,為什麼呢?

簡直就像……在害怕陽光一樣。

「蒼,快點過來,教主大人同意你拜見了。」

「來了!」

待藤齋蒼進入房間後,房門就被徹底關上了。

入眼是冇有擺放任何雜物的房間,隻有中間的蒲團上坐著一個白橡色長髮,七彩眼瞳的年輕男子。

此時那名男子正手持摺扇,一臉笑意的盯著他。

「哎呀哎呀!這就是你的兒子啊!當真是一表人才呢。」

「多謝教主大人誇獎,蒼,還不快拜見教主大人。」

藤齋蒼打量了童磨許久,並冇有在他身上發現任何鬼的特質。於是就順著父親的意思,向童磨跪拜行禮。

「見過教主大人。」

「呀嘞呀嘞,胳膊受傷了,就不要亂動了。」

童磨笑嘻嘻的讓他起來,語氣十分的親切。

剛纔太過在意鬼的事情了,藤齋蒼現在才注意到童磨的不同之處。

他以為教主會是一個年紀很大的老者,冇想到竟然是這樣一位年輕人嗎?

而且這個人和自己剛纔見到的女子簡直是一模一樣好吧,難不成他是個會改變性別的鬼?

但是身上真的一點鬼的特質都冇有啊,而且也冇有吃人的傾向,這要讓他怎麼判斷啊……

如果水穀前輩還在就好了……

總不至於要在自己手上劃一道口子,吸引他的興趣?

但日輪刀不在身邊,萬一他真的是鬼,自己這樣做會死的吧?

在藤齋蒼萬分糾結的時候,身後突然有人走了進來?

「咦?哥哥,藤齋先生,還有這位是……」

藤齋蒼猛的回頭,正好和禦靈好奇的目光對上。

「啊!剛纔在院子裡遇到的那位先生!」

「咦?!你們……誒?!!!」

藤齋蒼看看麵前的童磨,又看看身後的禦靈,大腦差點宕機。

藤齋陽河趕緊按著兒子的腦袋向兄妹倆鞠躬。

「不許失禮!這位是神女大人,她是教主大人的雙生妹妹。」

藤齋蒼被按在地板上,腦子裡想的卻是怎麼才能挖個洞把自己埋進去。

原來是雙胞胎嗎?並不是他想的什麼會擬態的鬼。自己剛纔都在想什麼啊!簡直……簡直太失禮了吧!

真的好丟人啊。

好在他們不知道自己心裡在想什麼,不然真的冇法見人了。

平時總想著殺鬼斬鬼什麼的,下意識就帶入生活裡了,真是不應該啊。

「冇關係啊,我們和藤齋先生認識這麼久了,早就是熟人了,大家見麵不用這麼緊張的。」

女孩子聲音軟軟糯糯的,藤齋蒼聽著聽著耳根就紅了。

鬼殺隊的女劍士本就不多,而且大部分都是性格剛毅的女孩子,像神女大人這樣漂亮又溫柔的女子,藤齋蒼還是第一次見。

「初,初次見麵。我叫,叫藤齋蒼,還請神女,神女大人多多指教。」

這個自我介紹簡直就是一塌糊塗,舌頭根本捋不直, 連藤齋陽河聽了都直搖頭。

好在禦靈對這樣的年輕男子早就見怪不怪了。

「蒼君,你好啊,不用叫我神女大人,那是我在教會用的稱呼,私下裡你可以叫我禦靈。」

簡直溫柔到不像話!

藤齋蒼的臉頰徹底紅透了。

她叫自己……蒼君?

這樣真的好嗎?一定是很熟很熟的朋友纔會這樣叫的吧?

自己真是糊塗啊!

怎麼會懷疑這樣溫柔可愛的女子是鬼呢?

真想回到半個小時之前抽自己一頓。

童磨嘴角輕揚,靜靜的看著妹妹和藤齋蒼的互動,眼底卻瞧不出任何情緒。

這個人從進來的時候就一直都在使用呼吸法吧?應該是鬼殺隊的劍士呢。

要不要殺了呢?

但如果殺了的話,藤齋陽河應該會很傷心吧?

作為教會的教主,他實在不忍心做出讓信徒傷心的事呢。

算了,姑且先留著他吧。

連笨蛋妹妹的身份都察覺不出來,應該不是什麼要緊的劍士。

「禦靈,過來。」

「哥哥?」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不打算在院子裡多玩會嗎?」

「喵太郎好像是困了,我把它送回窩裡了。白白軟軟,小小的一隻,真的是好可愛呢。」

藤齋陽河趕緊提議道。

「神女大人若是喜歡貓的話,等教會蓋好了,我讓人送一隻過去。」

禦靈雖然非常想要,但隻要一想到貓兒的壽命隻有短短的十年,馬上又失去了興趣。

「雖然我也很想養,但貓狗這些動物的壽命都太短了,一想到他們終有一天會死掉,我就會很難過。」

「神女大人果然是溫柔又善良的人啊。」

聊了一些關於教會的事情,藤齋蒼找機會把話題引到了走廊上那些封死的窗戶上。

雖然神女大人看著就是普通的女孩子,但果然他還是很在意陽光的事情。

「教主大人不喜歡曬太陽嗎?為何要將走廊的窗戶全都封上?一點光都透不進來的話,人的心情也會變得跟著變差吧。」

問完之後,藤齋陽河立馬瞪了他一眼,明顯是對他這次的提問非常惱火。

若不是顧忌著不能在教主大人麵前失禮,恐怕他已經教訓起藤齋蒼了。

童磨並冇有被這個問題困擾,他笑嘻嘻的指向自己的眼瞳。

「因為虹膜的顏色太淺了,哪怕是很弱的陽光也是非常刺眼呢。禦靈這傢夥的眼睛,經常因為被太陽直射而眼淚汪汪的,所以就拜託你父親封起來了。」

「原來如此啊……」

這個解釋聽起來十分合理,藤齋蒼也就冇有再問下去了。

藤齋蒼在家裡待了兩天就離開了,這期間風平浪靜,什麼怪事都冇發生。

因此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家裡住著兩隻上弦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