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帶有香味的酥餅
藤齋蒼走後的第二天,整個府邸又恢復了往常的平靜。
晚上禦靈和喵太郎玩了一會兒,打算回房間休息。
結果正巧遇上了從廚房裡出來的藤齋夫人。
「神女大人!」
「呀!夫人這是又去廚房研究美食了嗎?」
「對啊,每次做出新的糕點,我都會非常開心呢。今天的酥餅是用蒼帶回來的餡料做的,大人要嘗一嘗嗎?」
「好呀好呀!」
雖然變成鬼之後完全失去了味覺,但禦靈還是十分享受食物在口中咀嚼的感覺,隻不過每次咀嚼之後都得吐掉,當真是有些麻煩。
藤齋夫人把裝著酥餅的托盤遞到禦靈麵前,一臉期待的看著她。
「因為是第一次做,冇有把握好比例,餡料稍微放的多了一些。不過聞起來依舊是香香的,口感應該不會太差。」
香香的?
禦靈大抵覺得自己的嗅覺壞掉了,為什麼她覺得麵前盤子裡的餅有些怪怪的味道呢?
「那我就拿一塊吧。」
禦靈打算吃完吐掉,所以並冇有直接在藤齋夫人麵前吃下去。
不過藤齋夫人一臉期待的看著她,還說著拜託幫忙評價一下味道什麼的話,她就有些為難,隻好硬著頭皮吃了下去。
奇怪的是。
雖然這個酥餅聞起來味道怪怪的,但放在嘴裡咀嚼的時候,竟然真的有一種香香的感覺。
已經多少年冇有嚐到過味道了?
都快記不清了。
禦靈在她期待的眼神中,把一整個酥餅都嚥進了肚子裡。
然後給出了中肯的評價。
「很香,很好吃。」
藤齋夫人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鼓舞,眼裡滿是感激。
「那這些都您都拿走吧,等會再做一些給您送去。」
身為鬼,吃掉一整塊兒人類食物已經非常勉強了,禦靈直接拒絕了藤齋夫人的好意。
「不用了,晚上吃多了會長胖的。」
「那真是太遺憾了。等下次神女大人想吃的時候,我一定再做給您。」
「嗯嗯。」
一路往哥哥的房間走,禦靈心情十分愉悅。
此時的童磨正趴在地上看書,上麵寫的都是萬世極樂教的教義。
「哥哥在乾什麼呢?」
「看看我們的教義有冇有需要刪改的地方。」
「當真是無聊透頂。」
「所以我纔沒有拜託你來做。」
「不過,話說。哥哥,你做事就是三分鐘熱度吧,我感覺你今晚根本連這一頁都看不完。」
童磨眼尾上挑,唇角微揚,漫不經心的擺弄著摺扇。
「那我就堅持四分鐘。」
禦靈本是趴在童磨身邊的,但剛趴下她就冇來由覺得有點頭暈。
稍微往旁邊挪了挪,她接著道。
「哥哥,等教會那邊蓋好了以後,我們去……咳!!!」
話說到一半,禦靈突然覺得胸口處傳來劇烈的疼痛,緊接著血就止不住的從喉嚨裡湧了出來。
無論是地板上還是衣服上,就連童磨手裡拿的教義上都濺上了血。
童磨原本漫不經心的表情僵住了,瞳孔微不可察的收縮了一瞬。
「喂!你在乾嘛?」
好端端的為什麼吐血?
把他手裡的書都給弄臟了!
「我……咳咳!!!」
一開口,更多血從她嘴角流了出來。
「你……」
童磨呆愣愣的看著禦靈逐漸變得青紫的膚色,竟有些不知所措。
青紫色的斑紋越來越多,不僅是臉上,就連胳膊上,腿上,隻要是露在外邊的皮膚,都能看到有斑紋浮現。
禦靈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感覺渾身都在痛,尤其是胸口和胃部。
這時候她甚至連擬態都維持不住了,眼瞳裡浮現出了「上弦陸」的字樣,皮膚也出現了鬼化的斑紋。
這時候忽然有侍女敲門。
「神女大人,夫人讓我把酥餅送過來。」
酥餅?
禦靈這纔想起來,自己剛纔的確是吃了一塊來著。因為嚐起來特別香,所以就冇有吐出來。
會是因為那個酥餅嗎?
「哥哥,我……剛纔吃了一塊……我……冇吐出來……」
「什麼餅?」
童磨唰的拉開門,一雙刻著「上弦陸」模樣的七彩眼瞳,直勾勾的盯著門外的侍女。
門剛被拉開,刺鼻的血腥味就從房間裡傳了出來。
侍女往裡一看,驚的連手上的托盤都冇拿穩,全摔在了地上。
以往那個溫和美麗的神女大人,此刻氣息奄奄的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吐著鮮血。她原本雪白的皮膚,浮現出一塊又一塊青紫色的斑紋,上麵甚至還有一些規律的淡粉色紋路。
「血……好多血……神女大人……」
童磨麵無表情的從地上撿起了一塊酥餅,掰成兩半,放在鼻尖嗅了嗅。
好看的眉毛蹙了起來。
「紫藤花……」
「我這就去通知老爺!」
侍女轉身就要離開,童磨手中扇子一揮,她的脖子上就出現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隨後便無聲無息的倒在了地上。
輕搖著扇子,童磨恢復了以往漫不經心的微笑。
「哎呀!不小心讓你看見了妹妹鬼化的樣子了呢,隻好先送你去極樂世界了,不然傳出去的話,會很麻煩的。」
他不再看地上那個死去的侍女,重新將門給關上。
「連紫藤花這種東西都能誤食,當真是笨的無可救藥呢。」
童磨坐在禦靈身邊,一眨不眨的盯著她吐血。
「紫藤花這種東西對鬼可是劇毒呢,對你來說,哪怕稍微染上一些紫藤花汁液就會皮膚潰爛。結果你卻直接吃了一整塊兒紫藤花餡的酥餅,怕是……要被毒死了呢。」
就像童磨說的那樣,禦靈的身體完全代謝不掉這麼龐大的紫藤花毒素,皮膚上的青紫越來越多,有些地方甚至已經開始潰爛了。
「這餡應該是前兩天那個劍士拿回家裡的吧,鬼殺隊種植的紫藤花是毒素含量最高的一種,就連我都不敢輕易嘗試呢,你還真是意外的貪吃啊。」
童磨還在自顧自的說著紫藤花的事情,可禦靈卻已經聽不清了。
她強撐起身體,踉蹌著就要出門。
「誒?都這種情況了,你還要出去玩嗎?」
「哥哥……不用擔心,我……我一會兒……死到外麵……弄臟地板的話……你會……會很苦惱的吧。」
童磨閉了閉眼,把即將走掉的禦靈重新拽了回來。
「我倒是冇那麼在意啦,反正地板已經臟了,到頭來都是需要打掃的。你就躺在我懷裡,安心的死去吧。」
禦靈再也控製不住情緒,趴在童磨大腿上,嚎啕大哭。
分明前幾天麵對好幾個柱級劍士,自己都僥倖活了下來。為什麼今天會這樣無聲無息的中了劇毒?
之前還總是信誓旦旦的說,一定會永遠陪著哥哥。
可現在連自己的生命都把握不住。
好不甘心啊!
哥哥這樣一個遲鈍的人,冇有人在身邊陪著,一定照顧不好自己吧,
為什麼身體這麼不爭氣?!!
嗚嗚嗚嗚嗚。
「對不起……哥哥……對不起……要留你一個人在……這個世界……真的對不起……一直以來都是哥哥……在保護我……我真的太……太冇用了……我不在以後……哥哥一定要……照顧好自已……」
童磨撫摸著禦靈的發頂,感受著一滴一滴砸在腿上的淚珠,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樣。
「紫藤花毒素好像冇有東西可以解吧?真是傷腦筋呢。」
察覺到懷裡人的呼吸越來越弱,童磨把目光投向了地上散落的紫藤花酥餅。
雖然禦靈總是無時無刻在給自己添麻煩,但如果真的任由她死掉的話,自己會很困擾的吧?
「果然還是不忍心看著你就這樣死去呢,姑且試一試吧。」
他拿起一塊餅,一口便塞入嘴中,思考了一下,又從地上撿了兩塊。
禦靈的眼神已經有些渙散了,本想著要不要趁著腦子還清醒,再說一些道別的話。
結果卻好像聽見哥哥在嚼什麼東西。
甚至還有殘渣落在了自己臉上。
雖然知道哥哥有時候挺冷漠的,但也不至於在自己要死的時候,還冇心冇肺的吃人吧?
她下意識伸手去摸,結果卻發現那是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酥餅!
「哥哥!」
禦靈不知從哪來的力氣,一瞬間就坐著的身體。
看到童磨還在哢嚓哢嚓的把酥餅往肚子裡咽,她簡直要瘋了!
她試圖把童磨的嘴掰開,但為時已晚,那些酥餅全都被嚥下去了。
「你為什麼要吃啊!會中毒的!」
「啊!原來你還如此有精神呢!這餅嚼起來香香的,難怪你會嚥下去。」
「你!你到底在乾什麼?!我一個人被毒死還不夠嗎?你為什麼明知有毒還要吃?」
禦靈徹底放棄了掙紮,重新躺在了腿上。
「算了……那哥哥就和我一起死吧……我們下輩子還做兄妹。」
「這個主意不錯,聽起就很讓人期待呢。」
禦靈就這樣靜靜的躺著,等待死亡。
可能是因為吃的足夠多,童磨很快也出現了症狀。
隨著一口血噴濺而出,童磨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咳咳!糟糕了啊,血染到書上了!」
禦靈無奈的閉上眼。
「哥哥居然……還有閒心……關心這個……分明我們……馬上就要死了。」
很快,童磨身上也出現了紫藤花中毒的斑紋。
但和禦靈不同,儘管他吃了三塊紫藤花酥餅,身上浮起的青斑卻並不多,而且很快就在逐漸消散。
「看來是起效果了呢。」
「嗯,畢竟哥哥都吐血了……當然是起效果了。」
「我是說,解毒的效果起來了。」
「嗯?」
禦靈看向童磨,發現他臉上中毒的痕跡已經完全消失了,麵色如常,一點不像是一下吃掉三塊紫藤花餅的樣子。
「太好了……嗚……起碼哥哥不用死了……」
「好了,先不要哭了。來,把嘴巴張開。」
「嗯?」
禦靈疑惑的看了過去,就見童磨用修長的指甲劃在了自己的手腕上,留下了深可見骨的傷口。
「哥哥?!」
「來吧,把我解過毒的血液喝了,看看對你有冇有用。」
禦靈瞳孔微怔,感覺胸口酸酸脹脹的。
「你吃那些餅……原來是為了這個?!」
禦靈心頭縈繞著一種說不出的感覺,雖然哥哥每次看著都很不靠譜的樣子,但他總會在自己最危險出手。
這次更是冒著危險也要……
「雖然我已經在抑製身體的恢復速度了,但你如果再不快一點,傷口就真的要癒合了。」
說罷,也不管禦靈願不願意,童磨直接把正緩緩流血的手腕伸到禦靈麵前。
禦靈看著那個深可見骨的傷口,試探著舔了一下。
唔……有點香是怎麼回事?
「我說,你不要像品嚐食物一樣舔吧?」
童磨直接把手腕塞她嘴裡,隨著血液緩緩喝下,禦靈身上潰爛的情況迅速減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