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藤齋蒼

由於一下死亡那麼多柱級劍士,鬼殺隊對那一整片地區做了嚴密的走訪。

而當地百姓提到最多的就是一個叫做「萬世極樂教」的教會。

「老先生,你能多說一些關於這個教會的事嗎?」

這個正在調查的隱隊員隱隱覺得山上的那個教會很可疑,所以這兩天他一直在打聽關於「萬世極樂教」的事。

「你說教會啊……」頭髮花白的老人靜靜的看著窗外,像是在回憶著什麼。

「教會的大家都是很好很好的人呢。當年我為了給妻子看病,花光了全部積蓄,可最後還是冇有留住妻子的生命。還債的日子太難熬了,走投無路之下,我經人介紹,成了教會的信徒。

教主大人是一個很善良的人啊。他不僅幫我還清了欠款,還資助我在山下開了個小鋪子。就這樣,我把妻子留下的一雙兒女養大了,如今他們都已經組建了家庭,生活美滿幸福。」

隱隊員皺了皺眉,怎麼聽起來這個教會好像真的在做好事?

「那這個教會裡有冇有出現什麼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

老人渾濁的雙眼緩緩闔上。

「……冇有。」

「原來如此,聽起來萬世極樂教當真可以帶給人們幸福啊。」

「是啊……」

隱隊員見似乎問不出其他新的東西,索性就聊起了別的話題。

等他走後,老人拄著柺杖,緩緩站到院子中央的大缸前,舀了一瓢水,澆在了缸中的蓮花之上。

「今年夏天的蓮花開的真好,就像幾十年前那樣呢……」

其實剛纔他說謊了,教會裡的確有奇怪的事。

比如教主大人幾十年未曾變化過的容顏,再比如偶爾會離奇失蹤的信徒。

但他不會說出來的,絕對不會……

任何人都不能破壞教會的寧靜。

「聽說教會搬到很遠的地方了啊,好可惜,冇機會和教主大人說一聲謝謝……」

……

搬新家就意味著要適應新的環境。

因為是臨時決定的搬家,新的教會樓閣還需要一段時間建造。

這一段時間,童磨和禦靈都住在山腳下的一戶信徒家裡。

藤齋家

藤齋陽河每天清晨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敲響家宅深處的那扇房門。

「教主大人,神女大人,早飯已經備好了,二位是否挪步去正廳用膳?」

「啊!一直以來真是麻煩你了!放在門口就好!」

「能給二位大人提供餐食是我莫大的榮幸。」

童磨無聊的扇著扇子,想等門口的人走了後,就把早飯倒掉。

「大人……」

「誒?!藤齋君還有事要說?」

「是這樣的,在下和妻子當年蒙受教主大人恩惠,這纔打拚出瞭如今的家產。隻是我夫人年輕的時候過於勞累,傷到了身體,到如今年過五十,也冇有生下來一個孩子。」

「藤齋君不會是想祈禱一個孩子吧?雖然我也很想實現你的願望來著,但應該是做不到的吧。」

「教主大人還是一如既往的愛開玩笑呢。我夫人完全過了生育的年齡,我可不敢讓她再去嘗試。」

「居然不是這個意思嗎?」

「其實現在已經有了繼承人。」

「啊!恭喜恭喜。」

二人隔著門聊了起來,不過大多時候都是藤齋在說,但隻要童磨稍微回復他幾句,他的情緒明顯會高漲很多。

「那孩子是我大哥的遺孤,今年十九歲,我打算在他成年以後,就把家庭的產業交給他去打理,這樣我也能稍微輕鬆一些。不過您放心,雖然是把大部分產業都交給他,但是每年承諾給教會的上供是不會斷的,畢竟冇有教會,就冇有現在的藤齋商行。」

「那還真是非常大的責任呢。希望小藤齋君不會應付不來。」

「那孩子前段時間寄信回來,說要回家一段時間,我想趁此機會,讓他前來拜見您和神女大人。不知他是否有這個榮幸?」

「自然可以。」

得到童磨的同意後,藤齋先生笑容滿麵的回到自己的房間,順手還將剛送來的早飯一併帶走了。

隨意的遞給一個侍女。

「拿去倒掉吧。」

「遵命。」

當天夜裡,一個腰間挎著劍,右手打著石膏的少年,狼狽的敲響了藤齋家的大門。

僕人打開門後,十分驚訝。

「少爺!你怎麼弄成這副樣子了?」

「無礙。父親呢?」

「老爺一直在等您。」

「帶我去見他吧。」

「是!」

年輕男子腳步匆匆,不斷催促僕人再快一些。

他是來和父親辭行的,雖然前段時間約好了要在家住上幾天,但最近鬼殺隊三名柱級劍士的犧牲,導致戰鬥力缺失嚴重。

在冇有柱級劍士壓製的區域,又開始大量爆發食人事件。

雖然自己努力了這麼多年還隻是丙級劍士,但隻要他還活著,一定會和惡鬼抗爭到底。

藤齋家的院子非常大,藤齋蒼走了好幾分鐘纔到父親所在的後院。

「喵太郎,今天是滿月哦。」

甜甜糯糯的聲音傳進耳朵,藤齋蒼不由自主放慢的腳步,往庭院角落看去。

皎潔的月光之下,一個窈窕的女子抱著一隻和她髮色一樣雪白的貓咪,靜靜的佇立在那裡。

女孩似乎注意到了他的視線,轉頭看向了他。

一雙奪目的七彩眼瞳,瞬間奪走了他的全部注意。

好美……

像人們所說的神明一樣……

禦靈看向那個穿著鬼殺隊製服的劍士,不動聲色的挑了挑眉。

在這裡都能遇見獵鬼人,還真是……冤家路窄。

不過自己如今已經學會完美收斂氣息了,隻要不再遇見像水穀那樣感知力非常強的劍士,她都不可能暴露身份。

「晚上好啊。」

女孩的問好像小錘子一樣,不斷敲打著藤齋蒼的心臟。世界寂靜無聲,他隻能聽到自己心臟「撲通撲通」的直跳,連耳朵紅透了,都冇注意到。

「你,你好。」

藤齋蒼的舌頭一直在打結,一句普通的你好硬是讓他說了三遍才說出口。

「先生腳步匆匆,似乎是有急事,在下就不打擾了。」

禦靈抱著貓咪,離開了這個庭院。

直到人的身影徹底消失,藤齋蒼這纔回過神。

「剛纔那位是……」

「回少爺,那位是萬世極樂教的神女大人,因為教會的搬遷,最近借住在府上。」

原本旖旎的心思,都被僕人的這句話給打散了。

「她就是父親常提起的那位神女?!可我記得父親說過,他年輕的時候就見過那位神女,按時間推算,神女現在應該四十多了吧?怎麼如此年輕?」

身為獵鬼人的他,警惕的摸向了手裡的日輪刀。

「不是這樣的,據說這位是第二任神女。」

儘管得到了看似合理的解釋,藤齋蒼仍然覺得哪裡怪怪的,算了,還是先找父親吧。

藤齋夫婦見到兒子半夜歸家,還受了很嚴重的傷,立馬心疼起來。

「這次回來就不要走了,那什麼鬼殺隊簡直就是黑心組織,怎麼能讓你傷成這樣呢?」

「父親,無論您怎麼說,我還會繼續走在斬鬼這條路上的。」

「這世上哪有鬼啊?我走南闖北這麼多年,就冇見過那東西。你這次必須聽我的,徹底退出那個組織。」

藤齋蒼見和父親溝通不了,當即就準備辭行。

「抱歉父親,如果您堅持的話,那我隻能離開了。」

藤齋夫人眼見兒子要走,趕緊把人按了回去。

「你父親也是在擔心你,這幾年你每次回家,身上都帶著大大小小的傷,我們真害怕有一天再也見不到你。」

母親的話總是溫和又令人動人。

藤齋蒼的態度也軟了下去。

「父親,您再給我六年時間,等我二十五歲以後,我就退出鬼殺隊,回來安心陪著您二位。」

藤齋陽河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當初你一意孤行,我根本勸不住,如今你長大了,我也老了,說再多也是冇用的。六年嗎?可以,但你得向我保證,一定要珍惜自己的生命。」

藤齋蒼激動的向藤齋陽河磕頭。

「多謝父親理解。」

「別急著走了,把身體養一養再離開。」

藤齋蒼恨不得今晚就歸隊,但他也知道能說服父親不容易,如果自己硬拖著傷勢要離開,恐怕隻會再次激化矛盾。

不如暫且在家裡休息兩天,兩天後再離開。

「是,父親。那我先回自己房間了。」

「等等,你先別走。」

「嗯?父親,還有什麼事情要交代嗎?」

「你回去洗個澡,換一身得體的衣服,我帶你去拜見教主大人。」

藤齋蒼看了看自己身上沾滿塵土的隊服,也覺得十分不妥,的確是該換一身了。

隻是那個所謂的教主大人居然也借宿在家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