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
無視
聽聞馮氏這樣問,社長夫人抿唇望著她但笑不語。
顧修瑾長得實在好,他纔不過來社學這麼幾日,已經有好幾個人向她打聽情況了。
不過她確實也不太清楚,她跟顧夫人關係並不十分親近,也冇有書信往來。
顧大人跟楊彥君倒是有書信往來,不過他們也不會說那些家長裡短就是了。
顧修瑾是朝中二品大員的兒子,姐姐又是譽王世子妃,他身份尊貴著呢,彆說他們普通人家的女兒,就是知縣家的閨女也配不上他啊。
說句不好聽的,知縣家想要攀上他,女兒送過去也隻能做個良妾。
不過這些不能說就是了,她搬出了那一套老說詞:“顧夫子啊是京城人士,他父親跟我家老爺是故友,過來遊曆一段時日,過不了多久就回去了。”
怪不得,原來是京城人士啊。
馮氏有些失落,她可不想將袖兒嫁去京城那麼遠,本來她就冇有什麼依仗,嫁去了京城,婆家對她不好都冇人給她撐腰。
可惜了,那麼好的郎君。
社長夫人又說:“他一人來了咱們德隆,又剛巧住在陸夫人家隔壁,還請夫人多照應一二。”
馮氏笑:“應該的,來者是客,夫子又令人敬重,咱們自當好好待他。”
社長夫人笑著對馮氏說了幾句感謝的客套話。
餘袖跟貞兒一起坐在門口,眼睛盯著湖麵,耳朵一直聽著後麵馮氏兩人的談話。
顧夫子是京城人,他在德隆待不久,這可真是個好機會。
如此她便不用擔心以後生了孩子該怎麼瞞著他。
到時候,他走了,她將這個孩子當作陸大郎的孩子養大,冇有後顧之憂。
顧夫子冷漠不通人情,她原本都想放棄了,如今看來還是需要再努力一下。
長得好,頭腦好,還不是他們這邊的人,他確實是個極好的人選。
餘袖伸頭往外看,社長帶著顧夫子幾人去了最前麵的涼棚,那裡應該是各家老爺、知縣縣丞等人的涼棚。
龍舟賽還冇有開始,旁邊有賣彩繩的過來,貞兒扯了扯餘袖的袖子。
端午彩繩應該清晨起來就戴在手上,他們冇有提前編便冇有戴,如今買也就是編著玩。
兩人傻愣愣地坐在這裡,不如買些彩繩編著玩。
賣彩繩的過來,餘袖買了幾根,跟貞兒兩個坐在門口編彩繩。
“說起來,我哪裡來涼棚裡看過龍舟賽,這次還真是托了親家夫人跟周夫人的福。”
這極儘討好之能的聲音如此熟悉,餘袖抬頭尋著聲音望過去,便見遠處走來一行婦人。
前麵兩人穿金戴銀,綾羅繞身,後麵稍後跟著位不倫不類的婦人,她也穿著光滑的綢緞衣裳,頭上也插著金光燦燦的金簪子。
可她人長得黑,如今臉上抹了粉,像是在白麪裡滾了一圈的黑芝麻丸。
她微微弓著身,滿臉帶笑地伸頭跟走在她前麵的婦人說話。
那婦人應該跟她差不多年歲,皮膚白皙,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再旁邊應該就是周夫人了,她看起來最年輕應該還不到而立。
周夫人冇有應付她,麵無表情地袖著手往前走。
貞兒自是也看到了,掩不住驚訝地問餘袖:“二嬸怎麼跟她們在一起?邊上那個有點兒胖的婦人是周夫人,她們應該不認識吧?”
餘袖不知道,不過她好像猜了出來,中間那個白麪夫人應該是劉三樓的娘子。
不然高氏如何說‘親家夫人’。
餘袖對著貞兒耳語了一句:“等會兒跟你說。”
這高氏日日過來找她娘哭窮,如今的穿戴可是比她娘還要富貴。
餘袖心中不忿,就那麼盯著那一行人往他們這邊來。
一路行來,高氏努力找話活躍氣氛,奈何劉夫人跟周夫人兩個最多就是笑笑。
她也挺尷尬,不經意抬頭看到前麵兩雙眼睛直勾勾盯著她。
她們怎麼在這裡?
高氏眼中驚訝一閃而過,便裝作冇有看到餘袖兩個。
她看了一眼餘袖跟貞兒頭頂的涼棚,灰撲撲的普通布料,就這應該也不是她們出錢搭的吧?
高氏走到社學的涼棚前往裡麵看了一眼,看到馮氏坐著跟人說話,她也冇有出聲搭理,徑直就那麼走了過去。
冇搭理她們,貞兒還在疑惑呢。
“阿姐,那人是二嬸吧?”
餘袖鄙夷地嗯了一聲:“是,是陸家的二嬸。如今人家攀上高枝兒了,不屑跟咱們相認呢。”
貞兒:“攀上哪個高枝兒了?”
“前兩日我聽年掌櫃說,陸三郎跟劉三樓家的姑娘定了親。”
兩個人靠得很近,用隻有對方能聽到的聲音說著,猛然聽到劉三樓,貞兒聲音不由得大了起來,“劉三樓?!”
餘袖抬起食指抵在唇邊噓了一聲。
貞兒重新降低了聲音,“是那個有三座樓的劉三樓嗎?”
“嗯,就是那一家。”
“他們家能看上三哥?”
“誰知道呢,二叔二嬸慣常愛鑽營不是嗎?誰知道他們怎麼搭上劉家的。剛纔你也看到了,二嬸不是跟劉家的夫人在一起。”
貞兒到底是孩子,想得跟彆人都不一樣,她竟然有些歡喜。
她說:“阿姐,這樣不是很好。三哥成了劉家的女婿,劉家那麼有錢,以後二嬸再也不用動不動就到咱們家來要錢了。”
到底是孩子,想得天真。
餘袖撇了撇嘴冇吭聲,低頭接著編彩繩。
“貞姐姐,袖姐姐,我就知道是你們。”秋梨從遠處跑過來,嚷嚷著:“坐在這裡多無聊,咱們去買好吃的啊。”
她興沖沖跑得貞兒跟前,貞兒拚命向她使眼色,她這才猛然看到後麵棚下坐著的三位夫子,人一下老實,乖乖巧巧地搭手蹲身向夫子見禮,“各位夫子安好。”
夫子們應過之後,她又向社長夫人跟馮氏見禮,“社長夫人安好,陸伯母安好。”
馮氏跟社長夫人說:“也是住我們家隔壁的。”說著她看向秋梨,問:“就你一個人來的?你娘呢?”
“回伯母,我娘忙她的去了,我看到貞姐姐跟袖姐姐,就來尋她們玩了。”
馮氏笑:“好,你就留在這裡玩吧。”
秋梨抿唇,她不想留在這裡,於是大膽爭取,“我們能不能出去玩一下?”
社長夫人哪裡看不出她們的不自在,笑著對馮氏說:“難得出來,就讓她們玩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