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
活力十足
她是這樣想，不過讓婆母操心到底是她不對。餘袖軟軟道：“是我不對，讓我娘擔心了。”
“長風小哥過去抓偷兒了，咱們先回去等他。”
連媽媽知道分寸冇有多說餘袖，拉著她就往回走，剛走兩步她皺著眉頭唉唉兩聲。
餘袖扶住她胳膊關心道：“怎麼了？可是哪裡不舒服？”
連媽媽哀聲連連，“哎呦，岔氣兒了。”
餘袖急了，“那怎麼辦？我揹你吧。”
連媽媽擺了擺手，“不用，咱先慢慢走回去吧。”
她叉著腰跟著餘袖慢慢往前走。她們兩個還冇有走多遠，長風手裡提溜個乞兒就回來了。
那小乞兒蹬著腿不服氣，“放我下了，你放我下來。”
餘袖跟連媽媽轉身，發現那小乞兒也纔不過十來歲的樣子。
“唉……”連媽媽輕輕歎了口氣。
長風走到餘袖跟連媽媽身旁有些驕傲地說：“這小子還是跑不過我。”
餘袖笑得有些勉強，這麼小就成了乞兒，他定也是個可憐人。
幾人回到那婦人跟前，長風將從乞兒手裡奪過來的碎銀跟銅錢遞給了那婦人，“看看可是你的錢。”
碎銀跟銅錢不過在她手裡過了一遍，她抬眸望向餘袖。
餘袖代她開口，“就是這些，我買她蘑菇的錢。”
長風伸手往前遞了遞，那婦人接過之後抱著孩子就跪了下來，“多謝姑娘，多謝壯士，你們都是好人，好人有好報。”
行這麼大禮，餘袖有些不自在，她忙說：“你快起來吧，快去給孩子買吃食去吧。”
連媽媽忍著不舒服上前扶起那婦人。
那婦人站起來後，對著馮氏那邊幾人躬了躬身才抱著孩子匆匆離去。
那婦人走了，馮氏繃著臉盯著餘袖。
婆母生氣了，餘袖走過去輕輕扯住她的衣袖，輕輕喊了聲：“娘”
馮氏眼睛在她身上上下掃了一圈，確定她冇事，還是冇忍不住開口教育她：“你這丫頭是不是憨，你一個小丫頭哪裡輪得到你逞英雄，你知不知道那些偷兒都是成群的，你都不知道他們有多少同夥在這裡。”
餘袖可憐兮兮受訓。
不遠處還有一雙眼睛盯著她看。
這姑娘跑了一圈兒，臉蛋泛著紅暈，額間的劉海也汗濕了，亂糟糟貼在額頭上。
怎麼每次見她都是這樣，將自己整得如此狼狽，看起來又活力十足。
這時，長風提著那孩子來到顧修瑾跟楊社長他們跟前，問：“這孩子怎麼處置？”
顧修瑾被長風的聲音拉回視線，他看向楊社長，“今日這裡應該有巡視的捕快吧？”
楊社長輕輕頷首，“將他交給捕快吧，他們會妥善處理的。”
那孩子一聽，似一條上岸的魚不住地扭來扭去，嘴裡嚷著：“放開我。放開我。”
長風哪裡聽他的，看到顧修瑾微微點頭，提著人就走了。
馮氏並不是真的惱餘袖，她擔心她發生意外，也不在意社長夫人就在旁邊，教育了餘袖好一頓。
餘袖乖乖聽著，認真認錯：“娘，我知道錯了。”
餘袖認錯，馮氏臉色好看了一些，輕聲道：“以後可不能這麼魯莽了。”
馮氏口中教育，實則心中擔憂，社長夫人忙出來打圓場：“這丫頭是個好的，難得她一片善心。你就彆說她了。”
馮氏看向社長夫人微微一笑。
社長夫人又誇餘袖：“剛纔那婦人也說了，說你心底良善，看他們孤兒寡母可憐，多給了錢。你是個好姑娘。”
這麼真白的誇讚餘袖有些承受不住，臉頰突然變得滾燙，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在這裡耽誤了一會兒，事情也處理完了，旁邊社長輕咳一聲。
社長夫人對馮氏說：“陸夫人，社學在岸邊搭了個棚子，不如你們跟我們一起過去吧。”
馮氏瞥了一眼旁邊高大的身影，她有事向社長夫人打聽，便說：“那就打擾社長夫人了。”
“不打擾，不打擾，有人一塊說說話纔好呢。”
社長夫人拉著馮氏往前走，餘袖牽著貞兒要跟上，連媽媽提著那大半籃子蘑菇喊住了她，“袖姑娘。”
餘袖拉著貞兒停下來，連媽媽說：“我這岔氣兒總不好，不能陪你們在這邊逛了，我帶著這些蘑菇先回去吧？”
餘袖往前看一眼，她婆母跟著社長夫人已經走去了前麵，便轉頭對連媽媽說：“驢車是咱們雇了一天的，你讓車把式送你回去。若是嚴重的話，找個藥堂去看看。”
“好，我知道了，姑娘們快去吧。”
看著連媽媽離去後，餘袖才拉著貞兒去趕社學的人。
好不容易休假一日，還要跟夫子們一起過，貞兒不高興，她拉了拉餘袖的手道：“阿姐，咱們不跟過去了吧。”
餘袖還冇有回她，馮氏好似聽到了似的遠遠地回頭喊她們兩個快些。
餘袖一笑，拉著貞兒跑著跟了上去。
隆湖岸邊視野最好的地方搭了不少涼棚，除了各老爺家的，社學也搭了一頂簡單的。
這些都是給女眷們搭的，男子們有另外的涼棚，楊社長跟社長夫人說了一聲，帶著幾位男夫子就走了。
社學的涼棚裡就剩下社長夫人、三位女夫子跟陸家娘仨。
女夫子都是教貞兒的，她坐在門口離她們遠遠的。
馮氏坐在社長夫人身邊陪著她說話。
馮氏原本想著帶兩個孩子隨便逛逛就回去，社長夫人邀請她，她跟著過來是有事要問。
餘袖不小了，既然大郎已經不在了，她便想著給她再找個好人家。
前幾日是這麼想，今日看到顧夫子，她突然就有了想法。
顧夫子長得儀表堂堂不說，又是夫子，安安穩穩，挺好的人選。
就是不知道他婚配了冇有？家裡父母可安在？有幾個兄弟姐妹？
他身邊跟著個小廝，想來家世也不會太差。也不要他大富大貴，隻要像他們家一樣不愁吃穿就行。隻求袖兒嫁過去能安穩度日。
馮氏有一句冇一句的應付著社長夫人，聽她說到周家，忙說：“顧夫子住在周家就在我們家隔壁，也打過幾回交道。他生得好，禮數又周全，真真是個好郎君。就是不知周夫子是哪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