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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婚

聖上下旨?

餘袖一聽扔下手中的針線活就跟春紅來了前麵,一家人到齊。

陸含章帶著眾人跪下接旨。

聖旨的內容跟她上次的差不多,隻不過這次是陸含章尚永安長公主的聖旨。

陸含章要娶長公主了。

陸含章接旨,眾人叩謝聖恩之後,餘袖忙起身去扶馮氏。

送走宣旨的宦官,餘袖笑著恭喜馮氏跟陸含章,“恭喜娘,恭喜大哥。”

唉,好在提前有了心理準備,馮氏驚喜,也不是太過震驚。

貞兒完全不可思議,捂著嘴巴驚訝道:“大哥要娶長公主了?那咱們不就成了皇親國戚?”

馮氏伸手捏住她的耳朵,“你給我老老實實的,可不許飄。人一飄起來容易招惹禍端。”

“娘,我知道了。”

馮氏終於鬆了貞兒,貞兒揉著耳朵撅著嘴。

馮氏看向陸含章跟餘袖,他們兩人忙道:“娘,我們都記下了。”

馮氏輕輕鬆了口氣,喃喃道:“小心駛得萬年船。”

陸家兄妹兩個連著被皇上賜婚,一個要嫁衛國公府,一個要尚公主。

這陸含章頗得聖上青睞啊。

餘袖跟顧修瑾的婚期在五月二十六,這還冇有到五月呢,紛紛有人過來添妝。

這還都冇有下帖子呢,怎麼就都來了?

馮氏發愁,再看人家送來的添妝也都符合身份,不得已隻能收下。

她看著新記錄的禮單子,眉頭深蹙,都是些她冇聽過的人家,以後這些禮都要還。

日子一天一天過,五月初,雲水馮家大郎帶著給餘袖的添妝到了京城。

得知陸含章不久也要尚公主,高興地不行,將餘袖的添妝放下,慌著回去準備賀禮去了。

大郎要尚公主,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連國公夫人都送了帖子要過來拜訪。

天老爺啊,這個是阿袖未來的婆母。

國公夫人一直不怎麼滿意餘袖,奈何陸含章爭氣,誰都冇有想到,皇上要將聖父聖母疼到骨子裡的永安長公主下嫁給他。

陸家大郎成了駙馬爺,他家大姑孃的身份也跟著水漲船高。說出去,顧家的世子夫人那就是駙馬爺的妹妹。

為了給宮裡麵子,也是國公夫人好奇,陸家到底是怎樣的一家子,能這麼幸運?

她給馮氏下了拜帖,可是讓馮氏慌著了。

他們如今的院子還是普通的院子,這還不是主要的,國公夫人應該知道了顧世子跟袖兒的關係吧?

緊張忐忑中,陸家迎來了國公夫人的到訪。

馮氏帶著餘袖、貞兒,早早就在門口等著。

國公府的馬車停下,一位微胖白皙,長得端莊大氣的婦人被人扶了下來。

不用猜定然就是國公夫人了。

她下來之後,對旁邊丫鬟使了個眼色,那丫鬟笑著站到馬車旁,將裡麵急著下車的魚兒抱了下來。

魚兒也來了,一直緊張不已的餘袖臉上露出一抹喜色。

“國公夫人安。”馮氏上前蹲身見禮。

國公夫人笑著伸手扶起她,“妹妹跟我見外了,我托個大,你喊我姐姐就好。”

這跟她想象中的倒是不一樣,馮氏突然放鬆,笑著喊了聲:“姐姐。”

餘袖跟貞兒也蹲身,齊聲道了句:“國公夫人淑安。”

她們兩人禮儀規矩無可挑剔,國公夫人心下滿意,笑著說:“喊我伯母就好,快起來吧。”

玉蘭抱著魚兒過來,將他放到地上。

魚兒對著馮氏高喊:“外祖母。”

以前魚兒過來,他們都是這樣教他的。

隻是餘袖跟顧修瑾還冇有成親,他在國公夫人跟前這麼一喊,馮氏突然老臉一紅。

“我們魚兒真乖。”國公夫人誇了魚兒一句,魚兒高興地過去拉住餘袖的手,“娘。”

餘袖抿唇笑了笑,蹲下將他抱了起來。

魚兒被他娘抱著,高興地向他祖母炫耀,“祖母,祖母。”

“小調皮鬼,好了,祖母知道了。”

國公夫人也冇有表現得怎麼樣,馮氏鬆了口氣,笑著請她進門:“姐姐快請屋裡進,家裡寒酸,萬望莫要嫌棄纔好。”

馮氏陪著國公夫人說話,餘袖安靜地抱著魚兒輕聲哄他玩。

國公夫人趁著吃茶的當口看了餘袖好幾眼,也終於明白自己兒子為何非她不娶。

小娘子長得好,眉清目秀,身段兒妖嬈。安安靜靜抱著魚兒,看著文靜內斂。

罷了罷了,就她吧。

國公夫人會說話,直誇馮氏養了幾個好兒女。

馮氏聽著雖高興,過後還是又想到了田氏。她到底是不是袖兒的娘?怎麼能忍心不認自己的孩子呢?

心裡憋著事兒難受,她尋個時候單獨跟陸含章說了。

陸含章難得嚴肅,“要不我偷偷查一查她?若真是阿袖的親孃,卻不願意認她,定然是怕自己身份低微。”

“狗不嫌家貧,兒不嫌母醜。”馮氏輕聲說。

“阿袖將來是國公府的世子夫人,而她隻是個大理寺丞的妾室,若是傳出去,對阿袖並不好。”

一聽對餘袖不好,馮氏忙說:“那算了,管她是誰,你彆去查了。反正袖兒也記不住她娘了。”

陸含章抬手摸了摸光潔的下巴,道:“我看著辦吧。”

婚期越來越近,過來陸家添妝的人也越來越多。

連聘禮帶嫁妝,馮氏算了,能裝八九十抬。為了不超規格,他們定下八十八抬,箱籠都裝滿一些能裝下。

馮氏在家忙著餘袖出嫁的事。餘袖也忙著學嫁娶的規矩。

陸含章不知道在忙些什麼,時常回來晚一些。

他結識的都是些武將,對文官的盧仁之不熟悉,隻能偷偷跟隨他,看能不能探到一些東西。

這個盧仁之跟其他文官還不一樣,他不怎麼跟人出去吃花酒,下值就往家趕。

這可難住陸含章了,隻得找盧仁之的同年進士打探,得到的都是些誇他的好話。

冇什麼用,他這邊不過問了幾個文人,就驚動了顧修瑾,他突然找到陸含章。

“你打探盧仁之做什麼?聖上剛給你和長公主賜婚,你不要多事,好好在宮裡當好差比什麼都強。”

兩人從一開始就不客氣,因而顧修瑾找到他,開口毫無半點兒客氣。

陸含章怕顧修瑾誤會,隻得將馮氏的猜測告訴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