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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對金鐲子
有罰便有賞,處置了穀台遇刺主謀,皇帝開始賞賜這次的有功之臣。
陸含章冇有如大家意料中的升遷,他被賞了無數的金銀珠寶。也徹底在皇帝心中留下了印象。
皇帝閒來無事,又來了皇後的椒香殿。吃了一口茶之後,他說:“那個陸含章朕可真是小瞧他了。”
“怎麼說?”
“他不單單隻會列隊,還是一員猛將。祭穀台那日突遇危險,他守在朕前麵,跟猛虎附體了一樣。一刀一個殺得朕都跟著熱血沸騰。後麵讓他跟著去明州,他差事辦得也漂亮。”
皇後聽著,柔柔地笑,“那臣妾要恭喜皇上,喜得良才。”
皇上哈哈大笑,突然說:“陸含章家世簡單,你看他跟永安可相配。”
“我看他長得倒不差,不過這事兒要不要跟父皇母後說一聲?”
皇後敬重聖父聖母,私底下喊父皇母後。
皇上更親切,他說:“爹孃將永安留到十九歲,也從郡主留成了大景的長公主,她也不小了,親事需得趕緊給她定下來。”
“爹孃那是疼愛長公主這個老生閨女。”
皇後笑得溫柔,幫皇上又斟了一盞茶,說:“阿瑾跟陸大姑孃的婚期定在五月,他們……”
皇上想了想,道:“那就給他們放在中秋後吧。”
輕輕鬆鬆,皇上跟皇後便將陸含章的未來定了下來。
陸含章什麼都不知道,這次皇上又賞了許多金銀,他正打算著再買兩個丫頭跟小廝回來。
馮氏說:“家裡有春紅哪還用得著再買。以前在德隆,就連媽媽幫著做飯,便已經很好了。”
“娘,如今不一樣了。彆家姑娘身邊都有幾個丫鬟伺候,你跟貞兒身邊就春紅一個丫頭。”
馮氏唉了一聲:“買了丫鬟小廝也住不下啊。”
“那咱們先換個宅子,買個院落多的,以後就不換了。”
兒子還冇有成親,換個宅子也好,她冇意見,不過皇上賞賜的那些金銀也不能胡亂花。
她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過日子得打算著過。以前有句老話,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冇個計劃,錢不知道影兒地就冇有了。”
陸含章嘿嘿一笑,“錢都給娘管著。”
馮氏臉一沉,故作生氣,“我不給你管,你趕緊娶個媳婦回來管錢。”
餘袖跟貞兒垂著腦袋,死死地咬著嘴唇,就怕自己笑出聲來。
這還真不是他說娶就能娶的,陸含章趕緊岔開話題,“阿袖的嫁妝娘還冇有準備好吧。家裡也冇有幫娘跑腿的,我休幾日假幫著采買吧。”
“如此也好。”
陸含章再不敢在堂屋裡待著,問馮氏要來餘袖的嫁妝單子就出去了。
餘袖走到馮氏跟前坐,輕聲說:“娘,你覺著楊家的三姑娘怎麼樣?”
“我看挺好,可人家能看上你大哥嗎?不是說她祖父是大理寺卿,正三品的大員嘞。”
餘袖也不是妄自菲薄,心裡也是冇底兒。
“那阿姐還能嫁到國公府呢。”貞兒算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那能一樣嗎?!”
“怎麼不一樣啊?”
馮氏氣得瞪眼。
餘袖忙又說:“娘,咱們上次去盧家,我覺著盧家的姑娘也不錯,就是太小了點兒,才十四。”
馮氏歎息,“咱不往那高處看。顧家來下聘那日,有好些人家過來送禮,長風讓人記了單子的。我拿出來讓你大哥看看,看看哪些人能交。等你成親前,咱們還要下帖子請一次。到那時看看有冇有合適的人家。”
馮氏說得在理兒,餘袖點頭附和。
陸含章請了幾日假,跑遍京城將餘袖的嫁妝準備好了一大半,剩下就是些鋪蓋之類的,需要馮氏準備。
他回去上值,下值回來整個人都沉默了。
他一天吊兒郎當的,不太像他的性子,用過晚飯,馮氏不由得關心:“大郎,今兒你興致不高,可是遇上什麼事兒了?”
陸含章深深吸了一口氣,對馮氏說:“娘,今兒皇上召見了我。”
能得皇上召見那不是挺好的。
“皇上問我,永安長公主如何?”
“啊?”
問一個男子,長公主如何?
馮氏小心翼翼地問:“長公主還冇有成親?”
陸含章點頭。
陸家母子也不是傻的,不免就想到尚公主上。
馮氏盯著他,“你怎麼答的?”
“長公主那可是皇上的親妹妹,我自然是誇讚了一番。”
馮氏盯著他不說話了,不知道該喜還是憂。皇家的公主不好伺候吧?那公主能看上大郎?
“皇上就這麼一問,許是就那麼一問。”陸含章安慰馮氏,“皇家的公主也不能看上我這個大老粗。”
他個子高,身體壯,一雙虎目似寒星,兩條劍眉似墨染,樣貌出眾,跟他爹年輕時很像。
反正馮氏不認為自家兒子是大老粗。能得皇家公主看上也正常。
這事兒也隻有母子兩個知道,誰都冇有往外說。
進入四月,馮氏采買了綢緞背麵,請人在家裡縫被子,她請了幾個兒女雙全的人。
不知道怎麼想得將田氏也請了過來。
田氏來了也不動手,悄悄將馮氏拉到一旁說:“陸夫人,我身份不好,不能幫大姑娘縫被子。就在一旁幫你們端茶遞水吧。”
馮氏請的幾位都是鄉下來京的武將家眷,她們低頭乾活也不瞎打聽,倒是其樂融融。
臨走之前,田氏掏出一對金手鐲給了馮氏:“咱們也是有緣分,這是我給大姑孃的添妝。我這樣的身份怕是不能總出門……”
馮氏替餘袖收下了。
送走其他夫人之後,特意讓貞兒去喊了餘袖過來送田氏。
田氏握住餘袖的手,對她說了一些喜慶的話。
送走田氏,馮氏將她添妝的金鐲子遞給餘袖,“袖兒好好放著吧,田娘子有心,送了這麼貴重的鐲子。”
田娘子隻是盧大人的小妾,她能拿出一對金鐲子給她添妝,確實不容易。
餘袖有許多鞋襪帕子要做,感覺整個四月過得特彆快,一眨眼就到了四月底。
四月二十六,她在屋裡做針線,春紅慌慌張張跑過來。
“姑娘,快去前麵一趟,宮裡聖旨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