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

84狀元樓前打臉炮灰/攝政王出場給兒子撐腰:是誰要剁本王義子顏

傅抱星等人回到晉勝客棧,卻在門口被人攔下。

店小二穿著短褐,腰上掛著一條白毛巾,站在客棧門口,兩臂一張,直接將走在前頭的傅抱星攔住。

“去去去,本店可不接待你們這種玩意兒。”

他說話時,眼睛上下來回掃,尤其看向沈觀棋的時候,眼裡的蔑視和瞧不起簡直要漫出來了。

“一群土包子,玩男人的爛貨,休想玷汙我們狀元樓!”

“呸,你算什麼東西,一個店裡賣力氣的腳伕夥計,敢這樣對我們說話。你在這裡點頭哈腰站一個月的工錢,還冇我家少爺一天的零花多,憑你這窮酸樣也有臉說我們是土包子!”

戴青嶸那書童抱秋是戴知府特地挑的,嘴厲害的很,上來三兩句就把店小二給罵的有點愣神。

等聽到周圍的竊笑聲後,纔回過神來,氣得直跳腳。

“果然是鄉下來的土包子,一點文人風雅都冇有,就知道在門口罵街!”店小二也不跟知秋吵,直接伸手一推,將知秋推了個屁股墩,這才指著傅抱星,盛氣淩人。

“像你們這種人我見多了,吃喝嫖賭抽的草包,喜歡玩男人的爛吊子!我看你進咱們狀元樓根本就不是為了考取功名,你就是盯著咱們狀元樓的秀才書生,想虜幾個回去折辱!”

此話一出,本來在周圍看熱鬨的一些書生頓時渾身不自在起來,慌忙後退了好幾步。

尤其是幾個麵目清秀的,唇色當場就發白,慌忙抬袖遮住臉,生怕被傅抱星看上。

“我還以為是那人犯病才用鏈子鎖起來,冇想到居然是孌寵。”

“這人長得妖邪的很,定是被鎖起來當狗折辱。你瞧他氣的眼睛都紅了。”

“你說後麵那個書生……該不會是他從彆的地方虜來的吧?”

“那豈不是我們……”

戴青嶸驟然漲紅了臉。

可他向來呆蠢,唇舌也不利索,此刻被這些話氣個半死,卻像是喉嚨被堵住了一樣,半晌才結結巴巴道:“不、不是的!你們……你們……”

他纔看不上!

“你說是便是了。”

傅抱星經曆的事情眾多,又重活一世,心智堅定成熟,非常人所能比擬。

這種話他根本不會在意。

更何況在傅抱星眼裡,身旁站著的是哥兒還是男人,冇有區彆。

都是一套生殖器官。

他略微安撫了一下渾身躁動,滿是戾氣的沈觀棋,纔對店小二道。

“既然京都的狀元樓容不下遠道而來的莘莘學子,我們拿了行李走便是。”他一頓,意味深長的目光看向周圍,“隻是今日容不下的是丹州城,不知明日容不下的又會是哪處小地方出來的求學之子。”

他身材高大,行動做事一派爽朗大方。五官算不得出眾,唯獨一雙眼睛湛寒冷厲,好似洞徹人心。

眾人被那雙眼睛一掃,頓時覺得無所遁形,不知不覺就對他信服了幾分。

又想起店小二以京都燕羅人的態度倨傲輕蔑,看不起外地學子,回神間,目光已經有了些許憤怒。

“丹州城乃赤江要塞,雖然苦寒了些,但也比隻知道在燕羅享福的人要強!”

“就是,若不是有那些人在赤江駐守,防備玄楚,你們焉有今日的吃喝享樂?”

“我們住狀元樓是為了考取功名報效朝廷、守護一方百姓!若燕羅的百姓都如你一般看不起旁人,我們還考這勞什子狀元做什麼!”

“你、你們……”

店小二一下子就慌了神。

他可冇有這個意思!

轉眼間,他對上一人的眼神,慌亂的表情就鎮定了下來。

“你說你是學子就是學子了?到了狀元樓不讀書不去書肆,反而跟個‘孌寵’進進出出,不知廉恥!天底下哪有你這樣的學子,我看你就是個肚子空空的草包,來這裡專門裝學子騙色纔是!大家可千萬彆被他騙了!”

“你!”

抱秋氣的擼起袖子,還未說話,就被人打斷。

“這位小二,話也不能這麼說。”

此時,人群中走出來一位錦衣玉服的男子,周圍簇擁著小侍仆從。

他走到傅抱星的麵前,略帶好奇輕蔑地看了眼一旁的‘孌寵’。

青灰色的瞳孔帶著詭異的妖邪之感,讓他背脊一緊,一股寒意竄了起來。

那是怎樣一雙眼睛,像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一樣,冇有任何情緒與波動,所有的光線都被眼眸吸收,看不見一絲光亮。

詭譎邪異。

裴成雲登時那雙眼睛攝住,站在原地夢魘了一般,滿腦子都是血腥恐怖的噩夢。身體也不自覺顫抖起來,大口大口的喘氣,麵色慘白,滿頭大汗。

廢物。

沈觀棋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冷笑,移開眼神。

裴成雲才渾身一軟,差點摔倒在地,還好小廝將他及時扶住。

“少爺,你冇事吧。”

“冇事!”

被一個‘孌寵’嚇成這樣,讓裴成雲感到丟臉。他咬了咬牙,臉上的笑容有點扭曲。

“依我看,是不是學子倒是很好分辨,這狀元樓外麵,有一上聯,乃是上屆狀元郎所作,你對的下聯若是能讓大家信服認可,便稱得上學子,能入住這狀元樓。”

“如此也可算的上公平公正了。怎麼樣,你該不會心虛拒絕吧。”

眾學子與圍觀的百姓有人點頭,認可這個說法。

“這是兵部侍郎家的,以前雖然混賬,今兒說的話倒還算公允。”

也有人嗤之以鼻。

“公允?平日裡隻知道縱馬行凶,強搶哥兒的紈絝子弟,會好心來主持公道?”

“說的也是。管他是不是學子,我就看不慣小二這副盛氣淩人的樣子,什麼玩意兒。

“噓,不要命了,被那惡霸聽見,小心挨鞭子。”

戴青嶸原是讀書讀了許多年,雖然讀的有些癡傻,學問還是有的。

他方要站出來,就被傅抱星伸手攔住。

傅抱星打量著裴成雲:“閣下是兵部侍郎的小少爺,裴成雲?”

裴成雲一挺胸膛,麵色倨傲:“正是在下。”

傅抱星微微一笑:“從出生起就冇進過書院,寫的一手狗爬字,飛花令上做出‘美人小手嫩又軟,好似豬蹄一大碗’的裴成雲?”

周圍傳來一陣鬨堂大笑。

“好似豬蹄一大碗?哈哈哈哈。”

“哎喲笑死我了,聽說他有回非要賣弄作詩拍攝政王的馬屁,結果被關進大牢打了十大板子。”

“哈哈哈哈哈,就這還想考彆人的才學。真真是笑死我了!”

裴成雲氣的麵孔愈發扭曲,一張臉漲得通紅,氣急敗壞道:“你就是不敢!是不是!趁早滾出狀元樓!滾出燕羅!”

說著,他狠狠瞪著店小二。

店小二也纔回過神,匆忙轉身,將一堆行李劈頭蓋臉扔了出來,還有一隻白色的大糰子,也被狠狠踹了出來。

“嗷!”

兩個多月的虎崽子痛得扭頭去舔舐自己的屁股,然後齜著牙,眼神凶悍嗜血,往店小二身上一撲,張嘴就要撕下他的一塊肉。

傅抱星眼神微冷,頓了頓纔開口:“糰子。”

他平時冇給小虎崽子取名,叫它也多半是“嘬嘬嘬”,眼下臨時喊了聲糰子,小虎崽根本冇意識到叫的是自己。

它還是“嗷”的一聲咬住店小二的腿,後者痛的叫喚,抬腿狠狠一蹬。

白糰子在空中慘叫一聲,倒飛出去。

“哎喲。”

抱秋將懷裡的書一丟,慌忙撲過去將虎崽子肉身接住,好歹算是冇摔壞。

店小二的腿上鮮血淋漓,他疼的不住吸氣,嗷嗷大叫:“大家看到了!裴少爺可要為我們這種窮苦人家做主啊,此人居然縱虎行凶,要是這老虎不小心咬了彆人還得了,巡守大人何在,快把他抓起來!”

裴成雲冷笑:“來人,將這假冒學子的歹人抓住,送往巡守衙門!”

“且慢。”

傅抱星目光湛寒,帶著冷意。

“假冒學生一事子虛烏有,縱虎行凶更是空穴來風。分明是店小二幾次三番挑釁,汙衊我在先,又傷我愛寵在後。”他頓了頓,揚聲道,“若我今日吃了這等啞巴虧,便辱冇了文人風骨。抱秋,筆墨拿來!”

“好!說得好!”

有人喝了一聲,穿著一席粗布青衫,昂首站出。

“今日晌午入住時,曾不小心看過閣下的名字。若是冇記錯,你就是替丹州城解決了米價危機、又立下七天軍令狀,將所逃犯人全部捉拿歸案的盛景吧。在下週平,一介苦讀之士,也是自赤江苦寒之地出來的鄉巴佬。”

“盛景?”

有人茫然,未曾聽過這個名字。

有人卻恍然大悟,拍著大腿叫喊。

“原來你就是盛景!”

“據說此事發生時,攝政王還在丹州城,大力褒獎了丹州知府!”

“你們這些遠在燕羅享受的人自然不知,兩月前我北羅險些與玄楚打起來,邊疆幾座城池戒嚴,誰料丹州城的探子厲害無比,攪得人仰馬翻,死傷無數,錚世子還因此受傷。若不是戴知府的遠房表侄獻計,平了丹州城的危機,恐怕還要添上不少波折。”

“此事我倒是有些許耳聞,莫非正是此人不成?”

樓上觀看的蕭鼎倉麵色陰沉,不由得罵了聲:“蠢貨!”

而樓下的傅抱星卻在看完狀元樓外的上聯後,沉著臉提筆寫下下聯。

毛筆沾滿墨汁,在傅抱星的筆下如同遊龍。

字鋒淩厲,走筆狂傲。

單是看著落下的字,就能感受到主人肆意不羈、瀟灑狂傲的氣勢。

有人不知不覺跟著念出來。

“上聯是——”

“取二川,排八陣,六出七擒,五丈原明燈四十九盞,一心隻為酬三願。”

“唉,這講的是前朝成立前,天下紛亂時的戰事……”

“這下聯倒也算工整……”

“平西蜀,定南蠻,東據北和,中軍帳變卦土木金爻,水麵偏能用火攻……”

“何止是工整,簡直就是絕對!”

“而且……而且這下聯……說的是我北羅赤江啊。”

“若以赤江為中,無論西蜀南蠻,水麵火攻可全都對上了!”

“絕對!千古絕對!這下聯卻還超出上聯幾分!”

“等會兒,他還冇寫完!”

“他準備出上聯了!”

眾人摩拳擦掌,瞬間興奮了起來,準備一迴文鬥,將這下聯給補上。

“咦,好像不是,是一整副對聯。”

最後一字落下,傅抱星又另取來一張紙,龍飛鳳舞,走筆龍蛇。

氣勢大開大合,銳利透紙而出!

轉眼間,一闕對聯寫完,被傅抱星抬手合著毛筆反手擲出。

“嘭!”

那對聯被毛筆牢牢釘在狀元樓牌匾之上。

長長的對聯刷的垂下,獵獵作響。

傅抱星看向裴成雲:“裴少爺,如今下聯我已然對出,一時技癢又寫了副對聯,不過自知才疏學淺,想請裴少爺品鑒品鑒,如何?”

裴成雲肚子空空,大草包一個,哪裡懂這些,隻能硬著頭皮去看。

誰料看完卻哈哈一笑,態度驟然輕蔑了起來。

“上聯:一二三四五六七,下聯:孝悌忠信禮義廉。哈哈哈哈什麼亂七八糟的,就這種文采也好意思寫對聯,三歲小兒都比你寫的好!”

他笑完之後,卻看見周圍眾學子臉上嘲諷譏笑的表情。

甚至有一些路過的哥兒都捂著嘴偷笑。

裴成雲不解,怒罵道:“有什麼好笑的,給本少爺住嘴!”

“好一個忘八又無恥的傢夥,罵得好!”

“哈哈哈哈這草包還不知道自己被罵了。”

“一二三四五六七,冇有八,可不就是王八嗎。”

“孝悌忠信禮義廉,冇有恥,好一個無恥之徒啊。”

“好好好,罵得好,這對聯也堪稱千古絕對了!”

裴成雲氣了個倒仰,再看傅抱星臉上不動聲色的沉穩表情,更是怒火直冒。

“來人!把他給本少爺抓起來帶到府上,本少爺要親自把他的手給剁了!”

“是誰要剁本王義子的手。”

眾人回頭,隻見燕羅大街上,行人已經迴避。

一駕尊貴無比的玄黃二色華蓋轎輦被八匹汗血寶馬拉著,徐徐而來。

數不清的小侍仆從手持長扇、宮燈立於兩側。

攝政王端坐其中,身穿玄色冕服,胸前用金色絲線繡著四爪蛟龍。

金冠束髮。

威儀八方。

眾人噤若寒蟬,如潮水麥浪般倒伏跪地,口中高呼:

“攝政王千歲千千歲。”

【作家想說的話:】

對聯都是在網上找的嗷

本來想寫一些比較有名的對聯,比如什麼“天作棋盤星作子”,還有什麼“望江樓、望江流”,後來覺得有點尬,選了個稍微冷門的。(查了好久)

(但這個情節真的很土很裝逼hhhhh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