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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傅抱星步步逼近,大將軍狼狽嗬斥下身悄悄濕透/一點調情把戲
此時,因為暈船隻能坐馬車的楚玉書正在快馬趕來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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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抱星將他的表情收入眼底,自然明白他心中所想何事。
“說起來,我與二位也算是舊相識,怎麼今日卻不見苗軍爺那位主子?”
苗青隨口道:“主子方纔去巡視了,特地囑咐我前來對接。”
“原來如此。”傅抱星也不知是信了還是冇信,“我還當他因那日誤會,對我心生不滿,才避而不見。”
誤會?
苗青一愣,轉而想起來了那天早晨的衝突。
將軍突然受傷,傅抱星又稱屋內進了小賊,對將軍幾番試探。
再加上那日將軍臉上的異色,和今日的避而不見……
難不成將軍還是無法接受未婚夫郎跟彆的男人跑了,夜裡醋意難忍,潛入傅抱星房中想滅口,結果計差一籌,反倒身受重傷,吃了一個啞巴虧?
苗青自覺猜到真相,不免替仲長風暗暗擔憂,試探問道:“說到此事,那日趙老闆說房內進了小賊,不知事後可曾抓到?”
傅抱星將旁邊的銀狼抓了過來,信誓旦旦。
“苗軍爺有所不知,那日我房外原有侍從站崗。他雖然將小賊的麵貌看得清清楚楚,卻因為是個啞巴,怎麼也說不清楚。不過若是再見那小賊一麵,定然能夠認出來!”
銀狼:……
銀狼很想比劃兩下手語,抗議傅抱星的謊話。但麵對著苗青,還是酷酷點了點頭,豎起食指和中指,指了指眼睛,又指了指外麵。
目光堅毅。
苗青的汗往外冒:“那個……這行軍途中,事物繁忙,我突然記起來還有許多事物未曾處理,失陪了。趙老闆將貨卸到先行船上便可。”
他火急火燎的回去,要將此事告知仲長風。
誰知仲長風一聽,就氣得胸口發疼,才癒合一半的傷口又隱隱撕裂。
“蠢貨,你上當了!”
“啊?”
仲長風按按眉心。
“這不過是試探之舉。若他真有侍從守在門外,當日就會將我認出來,何須等到今天。先前他不過有幾分疑惑,如今恐怕是已經確定了。”
苗青冒死問道:“將軍,難不成你那日真去傅抱星房中了?”
既然去了……那怎麼不把六皇子搶回來?
仲長風冷聲斥道:“多嘴。”
此時,外麵有人進來通報:“將軍,那位送酒水的趙東家求見。”
仲長風眼角一顫,手指倏忽收緊了幾分。也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肌膚熱了幾分,隱秘之處有些難耐,好似回味起了那日被填充時的銷魂滋味。
苗青忙道:“我去打發他。”
“不必了。”仲長風雙臂一展,一手扶著腰上佩劍,一手按在腿上,“讓他進來。”
傅抱星進了主軍議事廳,便覺得仲長風氣勢迫人,如同一柄藏鋒的刀,讓他背脊條件反射般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站定後,不慌不忙躬身行禮:“小民趙三吉,見過將軍。”
仲長風沉聲道:“不必拘禮,賜座。”
傅抱星略一拱手,順從坐下。銀狼就在他身側亦步亦趨,雙臂抱劍,目光如注,在室內搜尋著。
苗青目不轉睛盯著銀狼,見他視線隻在將軍臉上一掠而過,果然冇認出來,才懊惱無比,暗中用力瞪了傅抱星一眼。
什麼人啊這是。
武功高強就算了,心眼兒還這麼多。
仲長風麵色如常,俊朗的臉上看不出一絲異樣,緊繃的下頜像刀削異樣,透露出幾分銳利的鋒芒。
“軍中事務繁忙,我還有許多政務要處理。不知趙東家有什麼事,需要當麵彙報的,若是酒水之事,自有苗青處理。”
不愧是主仆,就連藉口都找的一模一樣。
傅抱星饒有興趣的視線在仲長風臉上打了幾個轉兒,看對方眸光越來越冷,麵色越來越沉,終於收回。
“若是尋常小事,自然不會特地來麻煩軍爺,此事非同小可。小民懷疑軍爺身旁有北羅國奸細。”
仲長風視線瞬間冷厲起來,終於看向傅抱星:“細說。”
傅抱星道:“小民運送酒水途中,遭遇了兩波人截殺。其中一批人就是北羅的殺手。小民隻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連這渝州都冇出過,怎麼可能得罪北羅的人?思來想去,隻能是軍爺這邊的原因。”
仲長風思忖點頭,覺得傅抱星的推測頗有幾分道理。
赤江乃是兩國交界之處,雙方互相安插奸細,倒是一件稀鬆平常之事。
他冇想到傅抱星此舉不過是為了藉助自己的力量查詢那群人身份,反倒是順著傅抱星的想法思索著為什麼北羅國的細作會截殺一個商賈。
除非……
苗青大驚。
“他們截殺趙老闆的船隻,該不會是為了阻攔我們去剿匪吧!難不成那群水匪背後站著北羅國?!”
仲長風擰眉,忽然覺得這幾日一直困惑在心頭的浮雲散去,不由得喃喃道:“原來如此。”
傅抱星裝作不解,那苗青見他被駐軍牽連,已然入局成為自己人,便屏退左右,低聲道:“趙老闆有所不知,此番我與主子入營交接,頗多曲折困難,便是劃撥的士兵,也是羸弱多病。我等原先還以為是朝中黨派之爭,不喜我與主子再立功,未曾想原來卻是北羅人從中作梗。如此一來便說得通了。”
仲長風忽的抬眉,雙目緊縮傅抱星:“趙東家,不知那群截殺你的北羅人,可有透露什麼有用的線索?”
傅抱星略一思索,才終於將自己此行的目的拋出來。
“旁的倒也冇說什麼,隻是聽為首那人言談間提及‘言喻’二字,像是什麼大人物。”
“言喻……為何有些耳熟……”
苗青還在思索這個名字,仲長風卻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他眯了眯眸子,眸光掃了一眼傅抱星。
這縷視線立即被傅抱星捕捉到,他微微揚起唇角,卻看見仲長風瞬間收回眼神,薄唇緊抿。
“此事我會查清。”仲長風沉聲道,“你此行受到的損失,也由軍中支付,不會讓你吃虧。”
傅抱星挑眉:“軍爺果然豪爽。如此看來,小民真是自愧不如。自那日一彆,每每想起曾懷疑軍爺是小民帳中賊人,便寢食難安,輾轉反側。軍爺深明大義不曾計較,小民卻不能厚顏受之,必要給軍爺賠個不是纔對。”
傅抱星起身,從銀狼手中拿過一隻木匣子,雙手呈上,緩步靠近。
待到五步遠時,仲長風猛然繃緊腰身,低喝一聲:“站住。”
傅抱星嘴角噙著笑,語氣漫不經心:“這是何意,莫不是怕小民暗算軍爺不成。小民雖說有著武功傍身,但遇上軍爺這般勇猛之人,隻需伸手封住穴道,便失去渾身力氣,隻能束手就擒。”
他目光如箭:“軍爺如此害怕,到底是怕小民,還是軍爺害怕自己失態?”
仲長風臉頰猛然浮上一層暗紅,眼底閃過狼狽之色。
傅抱星說的全然不假,他那日被春藥迷了心智,強辱了傅抱星,但也同樣被傅抱星落了種。
此時傅抱星靠近,氣勢迫人,他便是自己有千般自控,也受身體所累,春潮翻湧,隱秘之處更是早已濡濕。
倘若傅抱星再靠近幾分,他怕是要被他身上的氣味勾的內熱,理智全無。
此刻趁著還有幾分清醒,能勉強自控,仲長風一抽腰間佩劍,利刃出鞘,重重插進案幾之中,刀尖透木而出。
他壓抑著喘息,聲音愈發低沉,隻用一雙冷厲威嚴的眸子緊盯著傅抱星。
“傅……趙三吉。軍事重地,豈容你放肆!”
該死的……
後麵好像濕透了。
傅抱星這才站定了,冇再動,隻將木匣子打開,躬身往案幾上一遞。
那木匣子裡,裝了三份藥材。
一支烏晶根,一片情絲草,一斛紫玉弶。
都是好藥材,每一樣都能補血益氣,癒合傷口。
但放在一起,卻是一樣隻有哥兒纔會用的藥棒。
尋常人家嫁娶,多半是十三四歲就定下來。哥兒年歲尚小,腔道緊窄,不適宜插入。這時就需要將情絲草切碎了,跟紫玉弶混合在一起,再把烏晶根泡進去,吸足了藥力後,塞入哥兒的腔道中溫養。
如此下來,哥兒那處軟嫩緊緻,在床上也更能契合夫主。
傅抱星此時送他這三樣,分明是折辱他。
果然,傅抱星站在原地淡淡開口:“軍爺,此物雖然不算貴重,可也是小民親手挑選,軍爺千萬不要嫌棄。”
仲長風深深看了一眼傅抱星,而後收回視線,將盒子中的三樣藥材一掌攏住,就這麼硬生生嚼碎了吞入腹中。
情絲草葉片是鋸齒狀,咀嚼的時候割傷了舌頭,唇齒間漸漸瀰漫出淡淡的鐵鏽味。
烏晶根冇有處理,連皮吞下的時候更是劃傷了喉嚨。
紫玉弶很苦,吞下後,整個口腔都帶著一種刺痛的苦澀,一直苦澀到了五臟六腑。
他舉起一旁的冷茶,和血水一口飲下。受傷的嗓音沙啞,唯獨目光沉沉,跟傅抱星對視間,冇有絲毫退讓。
“如此,趙東家可滿意了。”
傅抱星倒冇想到他動作如此乾脆利落,拱手行禮,冷笑道:“軍爺豪爽。”
一旁的苗青已經有些驚呆了。
剛纔不是還在討論北羅國奸細的事情嗎?怎麼轉眼氣氛驟降,兩人跟要打起來了一樣。
這中間發生了什麼?
還是他漏聽了?
“我還有政務要處理。苗青送客。”
仲長風一揮手,展開麵前堆放的文書覽閱起來。
兩人出去後,傅抱星行禮道:“此番遇險,財產倒損失不大,隻是對於自身安危,難免心存焦慮。我聽聞軍中有一名匠人,技藝精湛,舉世無雙,不知能否請他替我打造一把武器?”
苗青沉吟片刻:“稍等。”
他又折身返回議事廳,片刻之後,仲長風負手而出,一身長袍獵獵作響,目光間透露出威嚴之色。
“孟大師打造的武器是軍中專供,隻有校尉以上纔有資格使用,此次他正好隨軍出船。”他目光落在傅抱星臉上,嗓音還沙啞著,“隨我來。”
兩人沿著甲板往另一頭而去,中間隔了三米遠,又氣氛沉默,像是正好同行的陌生人。
偶爾有搬運酒水的士兵,會停下來向仲長風行禮。
仲長風耐心十足,每個人都會迴應,再勉勵兩句。
“早晨霧重,酒水安置妥當後,去鍋爐倉烤乾。”
“今日會在此修整一天。”
“發放的藥物可還夠用?”
傅抱星觀察了片刻,就察覺出了不妥。
“你們前去剿匪的話,人手似乎有些少?澤陽湖廣闊,且島嶼濕地眾多,尋常千百人馬進去,如滄海一粟,微不足道。”
仲長風沉默片刻:“非是我人手帶的少,此次剿匪,軍內雖然總是阻撓,但也有三千之數。隻是昨日路過萬陽府地界時,遇上暴雨,河麵水汽瀰漫,士兵們本就羸弱,夜裡全部濕氣發作,此刻能自主活動的,也就這些人了。”
傅抱星抬頭看了眼遠處的天幕。
此時雖然是早晨,但天色並不大亮。河麵上水霧濃鬱,百丈開外看不見人影,隻能看見一團團白霧。
“如今是夏季,多有暴雨,澤陽湖水麵上漲,一日之間地形三變,實在不是攻打水匪的好時機。況且兵貴神速,你們在此修整,殆誤戰機,水匪怕是已經收到訊息。”
仲長風自然也知道這點,隻是他冇想到傅抱星一介商賈,也精通此道。
“水匪盤踞澤陽湖多年,打家劫舍,殺人越貨,湖底白骨不知幾數。我先前遠在西南,已經聽過澤陽湖水匪威名,他們一日不除,百姓商賈一日不得安寧。”
他頓了頓:“更何況,水匪有可能是北羅國插入邊境的一把楔子,更加不能懈怠。”
傅抱星眉峰輕揚,仲長風目視前方,停下腳步:“此事我已命心腹詳查,一查到有關言喻的訊息,即刻通知你。”
“到了。”
仲長風推開麵前這扇門,一股熱浪撲麵而來。
【作家想說的話:】
保釋出獄,賣身還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