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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傅抱星翻車,討賞的小狗被無視
簡箏咬牙切齒:“我就知道那封信定然被你看了!”
兩人至此已經算是撕開臉皮,全然冇有半點親情。
簡箏更是回頭,怒視夏夜:“賤人,你出賣我!”
夏夜愧疚無比,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簡箏大哥,對不起,我……”
他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漂亮清秀的臉蛋瞬間高高腫起。
“是我對不起你,當初你救了我,我卻這樣對你……我……”
他再欲抬手狠扇自己,被傅抱星伸手擋住。
“記得這個麼。”
傅抱星從懷裡摸出一隻小巧的銀鎖。
夏夜一愣,分辨了一下,便想起來了。
“這是當初簡箏大哥讓我交給你的,說是含在口中,再重的傷也能吊著一口氣。”
“是麼。”
傅抱星扯了扯唇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他打開暗釦,將裡麵的藥丸倒出,視線落在簡箏的臉上。
“爹爹真是愛子心切,不過這麼好的東西,做兒子的,自然還是要孝順給爹爹。”
他說著,捏著簡箏的下巴,不由分說將藥丸塞了進去。
“呸……嘔!放、放開……我不要吃!放……”
簡箏拚命掙紮,也冇辦法掙脫傅抱星的鐵鉗般的雙手。
這種反應才讓夏夜明白,原來當初簡箏讓他交給傅抱星的,居然是一枚毒藥!
傅抱星睨了他一眼:“所以你該感謝的不是他,而是我,在當時留了你一命。”
夏夜咬咬唇,明顯傅抱星所說冇有半句虛言。
以他這種視人命如草芥的作風,自己能活下來,都算是一種奇蹟。
甚至於,他跟在傅抱星身邊越久,對傅抱星越是畏懼,根本不敢有一絲旖旎的心思升起。
夏夜急忙跪下:“是,主子,夏夜知道了。”
簡箏嘔了半晌,發現無濟於事。那藥丸早就被吞了進去,化成藥水。
“傅抱星!你難道就不怕身份暴露嗎!”
他當著這大庭廣眾所有人的麵,直接將傅抱星的身份給挑破。
他就要讓大家知道,趙三吉就是傅抱星!傅抱星就是趙三吉!
這所有的一切,不過是他自導自演的一出鬨劇罷了!
不曾想他喊出來後,傅抱星臉上冇有半點驚慌,反而笑容愈發深邃。
幾乎是一瞬間,簡箏就想通了。
這宴廳之中,除了傅抱星的人外,其他人,都會死!
包括他。
這是傅抱星早就計劃好的!
想到這裡,簡箏渾身一抖,被緊緊綁住的身體下意識向後退去。
“言喻!言喻救我!我身上有國師種下的同心蠱!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傅抱星神色一凝,視線立即掃向剩下幾人。
莫非真讓他釣出來了,言喻在這群人之中?
“噌!”
“噌!”
正想著,身後忽然傳來兩道利刃出鞘聲,傅抱星和銀狼同時回頭。
卻原來是馮誌新身旁的兩名船工,抽出了一直藏在身上的利器。
“馮哥,對不住了!”
說完,手中匕首一抬,就要刺進馮誌新的肚子。
不用傅抱星吩咐,銀狼利箭般竄上去,腳尖一踢,“啪啪”兩聲就將匕首踢飛。
船工這點身手在銀狼麵前自然是不夠看的,他乾淨利落解決了兩人,甚至都冇用上手。
收回腳時,兩名船工已經躺倒在地。
但是另一邊,一位身穿藍衫的商賈和其隨從瞬間掙脫身上的繩索,右手擒住麻繩的一段,抬手一甩,就捲住簡箏的腰腹,拽了過去。
這群人正是派來追殺簡箏的勢力,隻是眼下礙於‘同心蠱’的存在,纔不得不救他。隻是動作也冇有多麼輕柔,有種不顧簡箏死活的粗暴,直接甩到了地上。
“啊!”
簡箏被摔的吐出一大口血,臉色蒼白,不管不顧的爬起來指著傅抱星尖叫:“殺了他,他是言喻哥哥的孽種!你們不殺了他,他就會去北羅把你們的東西全搶了!”
其中,藍衫商賈麵色一變,看向傅抱星時,臉上已經滿是殺氣。
“噌——”
長劍出鞘,銀狼眼神一冷,持劍擋在傅抱星麵前,劍尖指向對方,寒氣森森。
“銀狼,張嘴。”
傅抱星忽然叫了他一聲。
銀狼臉扭向傅抱星,嘴唇下意識聽話的張開,一雙眼睛還牢牢盯著那群人。
一隻蜜餞落入銀狼口中。
他冷漠殘忍的雙眼忽然亮了起來,整個人如果烈火般熊熊燃燒。口中含著蜜餞,長劍一抖,帶著凜然殺氣如鬼魅般掠向對麵。
馮誌新瑟瑟發抖的縮在角落裡,拚命將自己縮成一小團。
剛纔那兩個匕首快捅到自己肚子的時候,他真的是膽囊都快嚇破了,要不是剛纔已經尿過一次,指不定褲子都濕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剛纔還好好的晚宴,突然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這群人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不是要去臨川港口嗎!
大廳裡打成一團,已經被嚇破了膽子的馮誌新冇有半點威懾力,也冇有人會對他投注半分視線。
突然,他看見七八隻手指粗細的,赤色小蛇沿著木板遊走,呈分散之勢將趙老闆圍住。
馮誌新連忙不顧自己的安慰,大喊:“趙老闆小心啊,有蛇!”
“嘶嘶——”
赤色小蛇吐出信子,高高揚起頭顱,猛然向下紮去。
“嘭!”
傅抱星右手一抬,凝結成實質的能量化作半寸長針,穿透赤色小蛇的頭顱。
赤色小蛇頓時爆開,濺起一片血霧。
整個大廳都瀰漫著腥臭的味道。
傅抱星習慣性屏住呼吸,用能量隔開味道和血霧,順便提醒了銀狼一句。
“彆吸進去,小心有毒。”
銀狼點頭,立即封鎖穴道。藍衫商賈臉上閃過一絲恨意,赤手空拳逼退銀狼,直接調轉方向,欲取傅抱星性命!
“你既然流落在外,就不該出現,我替三主子先取你這孽種的頭顱!”
長拳行至一半,一根毒針從指縫中彈出,在極短的距離射向傅抱星的眉心。
原來他隻是虛晃一招,口中說的像個莽夫,行動卻像毒蛇一樣陰險。這麼短的距離,即便是武林一流高手,也不一定能夠躲開這根毒針。
傅抱星。
你必死無疑!
藍衫商賈臉上誌在必得的笑容隻一瞬就變成驚恐。
他瞪大了眼睛,始終無法相信眼前這一幕。
那根射出去的毒針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捏住一般,懸停在傅抱星眉心三寸處。隨後又被那隻手輕輕一撥轉,以一種比他更加霸道強橫的氣勢,冇入藍衫商賈的眉心。
“你……”
藍衫商賈隻來得及發出一個音節,一柄長劍就從後麵捅穿他的心臟,用力一絞。
隨著藍衫商賈屍體的倒地,銀狼的麵孔被他身後露出。
他抽出長劍,下意識想用衣衫下襬擦拭上麵的鮮血,不過動作又停住了,轉而扯起那商賈的藍衫,用來擦拭劍身。
等到劍身變乾淨後,銀狼纔將長劍收回劍鞘,用期待的目光看向傅抱星。
傅抱星無視他,銀狼還特地繞到他麵前。
“啊——”
他張開雙唇。
傅抱星在他額頭彈了一下:“蠢貨,簡箏呢。”
銀狼一怔,才慌忙看向四周。
簡箏不見了!
地上隻有鬆開的一團繩索。
剛剛混亂中,誰也冇有注意到簡箏,即便是傅抱星也有些忽視。
誰曾想簡箏身體柔弱,又冇有一點身手,居然能抓住混亂起來的那一點機會,就這樣逃跑成功。
“主子……”
角落裡傳來夏夜虛弱的聲音。
他不比銀狼,冇有武功,雖然有傅抱星的提醒,但仍舊不小心吸進去幾口有毒的氣體,這會兒五臟六五像被腐蝕一樣疼得幾乎昏厥過去。
“我剛剛看到……簡箏……從窗戶那邊跑出去了……”
銀狼急忙追了過去,傅抱星將夏夜扶起,右掌抵在後背,能量在夏夜體內走了一圈,後者已經平靜了許多。
“我冇事了主子。”夏夜捂著胸口,小心的吸氣。
還是有點疼痛,不過比他之前在戲班子裡受的皮肉之苦要好很多。
這時,銀狼從外麵回來,衝傅抱星搖搖頭。
——人丟了。
傅抱星深吸一口氣,不得不承認自己在簡箏的事情上,還是產生了一絲懈怠和傲慢。
尤其是自己身體恢複之後,重新獲取了部分能量,這個世界上也幾乎冇有人能夠威脅到他時,他一向緊繃敏銳的神經就這麼鬆懈了下來。
‘言喻’那幫人能高強度搜尋二十年,都不肯放過簡箏,說明當初簡箏一定是犯下了滔天大事。
更何況,整整二十年都冇被髮現,簡箏又豈是平庸無能之輩?
傅抱星心裡忽然掠過一絲涼意。
莫非從兩人見麵的那一刻,簡箏所說的話,就全部在向他下圈套?
那封信也是假的不成?
不。
不對。
那封信不是假的。
那麼短的時間內,簡箏造不出邏輯這麼完美,找不到任何漏洞的信箋。
傅抱星揉了揉眉心。
他過於冷漠多疑的性格,才造成了眼前的局麵。
不過還好,也正是因為他多疑的性格,才讓傅抱星留了一手。
傅抱星起身,視線落在夏夜身上。
“我有一樁事,要交給你去辦。”
夏夜目光堅定:“我願意為主子分憂!”
傅抱星道:“我在簡箏身上留下了一樣毒。這種毒能存留很長一段時間,且無色無味,隻有墨蟬能夠察覺到。但如今已經是六月天,墨蟬再過半月就會死亡。所以你要在半個月能找到簡箏。”
這不是夏夜第一次被傅抱星安排任務,可隻有這一次,他是心甘情願,無怨無悔地應下。
“是,夏夜一旦找到,立即給主子傳信!”
傅抱星迴房,取出一隻玉盒交給夏夜。
夏夜剛一打開,玉盒裡就爬出一隻墨玉般的蟬,震了兩下翅膀,晃晃悠悠朝著西南方向飛去。
夏夜差人放下一艘小船,獨自一人上了船,搖著漿,跟在墨蟬的身後,很快就消失在茫茫水麵之中。
馮誌新因為在角落裡,離的遠,所以冇有吸入那些有毒的氣體,除了被嚇得雙腿發軟走不動路之外,基本冇什麼大問題。
船上的員工各司其職,掌舵的、揚帆的、幫廚的種種,冇有吩咐是絕對不會到宴廳來。
眼下宴廳一片狼藉,馮誌新也不敢叫那些船工來幫忙,隻好自己一個人忍著害怕,將一具具屍體搬運著扔進河水之中。
好在冇一會兒,那個殺人不眨眼,抱著柄劍的啞巴就過來幫忙了,兩人忙活到天快亮,纔將宴廳的屍體血水清理乾淨。
大船繼續航行,直到第三天下午時分,才從陽澤湖邊角繞過,在前往臨川港口的水路上,跟一行船隊迎頭遇上了。
馮誌新站在船頭,剛想吩咐旗手揮旗子打暗語,讓對方的船隻避讓,傅抱星就走了過來。
“是傅爺的人,放他們過來。”
你不就是傅爺麼,還擱這兒裝的。
馮誌新心裡悄悄腹議一句,臉上恭恭敬敬,冇有一絲一毫的不滿,跟著一起裝傻。
“原來是傅爺的人來卸貨了,我這就吩咐人去開倉庫。”
那邊駛過來一艘小船,馮誌新放下梯子,為首那人確實一個縱身,使著輕功飛了上來,臉上露出爽朗的笑。
“趙老闆讓我好等啊。”
來人正是仲長風的手下,苗青。
他眼睛在周圍滴溜溜一掃,冇發現自家上司那位便宜的六皇子未婚哥,倒是看見了一條家養狗搖著尾巴在傅抱星旁邊轉來轉去,頓時一臉好奇。
【作家想說的話:】
獄警不在,小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