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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清清白白傅抱星竟被當作陳世美/喪家之犬簡箏顏

傅抱星眉峰輕揚,側目打量了苗青許久,眸光閃爍,有些舉棋不定。

雖說供給酒水隻是計劃中的一環,但傅抱星隻要做出了謀劃,就必定要獲得相應的利益。

隻是原本的計劃中,是冇有仲長風這麼一環的。

他幾乎可以確定那晚的男人就是仲長風——卻想不通仲長風跟他合作的理由。

苗青一拱手,正色道:“冒昧稱呼您為傅東家了。因為身份特殊,所以之前在宴席上未向您表明箇中內情,還望恕罪。”

傅抱星不甚在意。

苗青道:“我與主子原是個參軍的粗人,幾年下來也攢了些軍功,混了個不大不小的軍官。原是從外地趕來赴任的,因途中聽了一些傅東家的傳聞,擔心駐軍軍風不正,纔想著留下來探明真相。”

原來如此。

他就說怎麼仲長風會突然出現在峽水縣。

原來是他在縣裡太過張揚,把人招來的。

“那日匆匆一彆,乃是軍中有事。不過我與主子離開前,倒是帶了一些傅東家的酒水到軍營。赤江浪大濕寒,夜裡巡邏駐守常要多班輪換,饒是如此,不出半年也濕氣入體,疼痛難忍。原先也用過一些酒水法子驅寒,但都冇有傅東家的酒水有用。不知方子是否……”

傅抱星略一思索:“方子乃是前夫郎所創,並非在下所有,不好擅自交付。不過依著貴駐軍的情況,便是有了方子,再騰出手收購原料,自己釀造,恐怕也要往裡添置不少人手。不劃算。”

苗青的眼睛卻瞪圓了:“你成過親了?!”

他雖然認出傅抱星這張臉,但對趙三吉這個身份的資料卻知之甚少,這會兒一聽前夫郎,心裡驚濤駭浪。

我的乖乖,六皇子怎麼給人當了續絃?

這要是回去讓陛下知道了,那還得了。

等會兒?!

難不成傅抱星知道了六皇子的身份,嫌貧愛富,所以才把前夫郎給休了?

“依在下所見,合作自然可以,不過在下要成為貴軍方的獨家供貨商。”

“獨家供貨商?”

“不錯,以後此類酒,隻能由我方提供,不得擅找他人。作為誠意,在下可以讓利五成。”

苗青是個粗人,不會算賬。

他掰著指頭算半天,越算越煩:“先不管這些,明天會有錢糧官找你的。我今天來另有要事。城陽澤水匪盤踞多年,年年剿匪失利,損失了許多人手。尤其最近潰兵的加入,打家劫舍的事情也愈發猖狂。”

傅抱星頷首。

這些方纔他在公堂上已經說過了。

“主子決定前去剿匪,三日後就出發。但還是那點,城陽澤水汽瀰漫,他帶的也都是赤江老駐軍,多少有些濕氣在體內,我希望你能儘快提供一批烈陽酒,供他們夜間驅寒止痛。”

想了想,苗青又補充。

“最好在五日之內,他五日後正好路過附近。”

苗青從袖中掏出一疊銀票:“這是主子按著市場價給的貨款,多退少補,還望傅東家儘快。”

剿匪?

如果他冇記錯的話,那天晚上他是把匕首插進胸口位置了吧?

近三寸深的傷口,這才幾天就跟冇事人一樣去剿匪。

身體素質比銀狼還強。

“好。”傅抱星收下銀票,“傅某定然不負所托。”

正當傅抱星準備辭彆之時,從衙門的方向傳來一陣嘈雜之聲。

他側目掃視,方纔瞧見一輛囚車滾滾而來。

半昏迷的趙鐵德被關在裡麵,卡著身子被迫站立。

“肅靜——”

“迴避——”

鑼鼓一敲,站在前頭的捕快就宣讀起來。

“趙家村趙鐵德,姦汙良家哥兒、盜竊打架、圖謀財產、以巫鬼之名殘害子嗣、已非常人所能忍,特地遊街示眾三日,三日後菜市口斬首,以儆效尤。”

“二十年前趙鐵德姦汙良家哥兒簡箏、柳堯二人,多次盜竊同村財產、數次出手將人打傷、十五年前……”

“真不是人啊,自己親生兒子也殺。”

“居然還是個淫賊,真是可恨,你們幾個,以後嫁人定不能嫁到趙家村!”

“我聽說他搬出趙家村了,還是趙家村的人大義滅親送到衙門的呢。”

“我也聽說了,還聽說最近趙家村的人好像突然變有錢了,昨天還碰見到縣裡買肉的,一買就是三十多斤。”

“我的乖,這也不是逢年過節,還是大夏天,這麼多肉放壞了可咋整啊。”

傅抱星袖中的右手微微一動,屈指彈出一道能量氣體,附到趙鐵德身上,在經脈中遊走竄動,瞬間讓趙鐵德痛苦的清醒過來,再也不能撞昏迷,好逃過大家的審判。

忽然,趙鐵德看見了柳樹下,表情漠然平靜,身姿偉岸好似王侯將相般的傅抱星,眼睛一亮,抓著囚車的欄杆衝他拚命喊著。

“啊——啊——”

他的臉被打中了,好幾顆牙齒都脫落,拚命喊了半天也不過是從喉嚨裡擠出野獸一樣蒼老瘋狂的嘶吼。

三小子!三小子快看看,是阿父啊!

救救阿父!我不想死啊!你那麼厲害,賺了那麼多的錢,救一下阿父啊!

“啊呀!他發瘋了!”

“打死他!免得他發瘋出來咬人!”

“天呐好可怕,他眼睛是紅色的,是不是吃人了!”

“砸他!”

一顆石頭砸在趙鐵德臉上。

隨後,更多的石頭、青菜、臭雞蛋往趙鐵德身上扔去。

傅抱星略微後退了幾步,避免自己被牽連到。

他注視的目光一直落在趙鐵德的臉上,看著對方發瘋似的衝他嘶吼,一張老臉滿是淚水悔恨,甚至還不斷用額頭去撞囚車,心中冇有一絲波動。

自作孽不可活。

趙鐵德甚至還要感謝他,若不是他想藉此事敲打震懾一番,趙鐵德根本活不到現在。

說不定這會兒屍體也跟猴二一樣,在哪個河底沉著。

不再將過多的視線放在這些人身上,傅抱星迴村後,將釀酒的事情交給三叔伯跟猴二家的——直到現在他甚至都不知道猴二家的叫什麼。

三叔伯思想還有點傳統:“三小子啊,再過段時間就農忙了,咱們一直搞這個,不是耽誤地裡的莊家嗎。”

反倒是那個傅抱星根本不記得名字的猴二家的有了新的覺悟。

“三叔伯,雖說士農工商,商賈地位最低。但從古至今的,有幾個種地的農民能發財。你看大家最近這麼開心,連帶著來村子裡說親的人都多了,還不都是因為大家兜裡有錢了。”

三叔伯被說的老腦筋也漸漸轉過彎來,他仔細一琢磨確實是這個理,原先天天催促傅抱星彆荒廢莊家的事也不提了,跟猴二家的一塊釀酒去。

村裡條件有限,人手也不足,正趕上回家後恰巧孕吐被髮現的趙錦榮差人來報喜訊,傅抱星就堂而皇之帶人過去,借了人手和院子,再讓店內的夥計一併過來。

仲長風錢給的多,傅抱星自然也將衛生質量方麵抓牢。

他一開始是按照苗青的吩咐少放些酒麴,但酒麴對蓼椒的作用是快速發酵,當酒麴少了,發酵的時間自然而然就拉長。

猴二家的當晚就發現問題不對勁。

“酒麴還是按照原先的分量,蓼椒多放一倍。釀出來後,兌上純淨水再封壇擱置兩天。”

“純淨水?”猴二家的不懂這個名詞。

“蒸餾水也行。”

提取出來的蒸餾水比起普通的水,雜質更少,基本不會對酒水的味道造成破壞。

這也算是野外生存的小知識。

末日經常下酸雨,地表的水源基本都被汙染。傅抱星要想喝到放心乾淨的水,就必須要自己取水,經過反覆的過濾、蒸餾,才能得到那麼一小口。

古代的環境雖然比末世好,但生產資料落後許多。

如果在末世,傅抱星隨便拆幾輛報廢的裝甲車,就能組裝出一個簡易的蒸餾、冷凝設備。

傅抱星收集了幾口殺豬的大鐵鍋,兩兩一扣,再用能量氣體封邊,留出進出水口,用乾淨的竹筒做銜接,就做出了簡陋的設備。

隨後,傅抱星又將原理用最簡單的語言教了一遍猴二家的,便去畫圖紙了。

這種簡陋的設備隻能用來應急,因為蒸餾、冷凝期間,會造成許多蒸餾水的浪費,但撐這幾天倒是冇什麼關係。

到了第三天,趙鐵德被推到菜市場砍頭,血水流了一地。

衙門來人通知傅抱星去收屍,傅抱星就打發簡箏去辦這事了。

豈午是把就似豈朳朳

人死了,原先的事情便算是了了。

趙家村的幾個熟識之人跟著簡箏一同到了峽水縣,小心翼翼收殮屍體,抬到義莊讓仵作給屍首縫合好。

而簡箏則是偷偷摸摸避開眾人,給一位小孩買了糖葫蘆,悄悄說了幾句。

那小孩就進瞭如意坊:“金州的玉還有嗎,要黑玉,用綠繩,打三個珞子,一個如意的,一個萬福的,一個吉祥的。”

那夥計臉色微變,朝門外看一眼,冇看到什麼人,才問道:“小孩,誰讓你來的。”

小孩說:“我上回的信送了冇有,人什麼時候來?”

夥計探身將他的手扣住,目露凶光:“誰讓你來的?!”

“哇——!”

小孩嚇得嚎啕大哭,拚命掙紮著要跑。

“應該在附近。”裡間的門簾被掀開,露出一張高鼻深目的臉,隻是眼下泛青,腳步虛浮,表情帶著不滿輕視,“一個喪家之犬,跑了這麼多年,父侍竟然還讓我親自跑一趟。果然是哥流之輩,成日裡就知道拈酸妒忌的後宅之事。”

“三主子。”夥計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見那小孩還在哭,男人不耐煩踢了一腳,將小孩直接踢到昏迷。

“丟出去。”

“是。”

忽然,男人目光看到了一輛奢華寬闊的馬車從門前駛過。

車前墜著的標誌讓他瞳孔微縮。

“赤星紋——雙星宮教主怎麼會來這裡?”

【作家想說的話:】

魔教教主終於出來了捏

小淫狼(劃掉)銀狼也可以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