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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枉為人父!私藏兵器!按律當斬!傅抱星達成雙殺成就!顏
為孫府打造武器的鐵匠很快就被帶到公堂上,剛開始還死不承認,一口咬定這武器跟自己沒關係。
後來捕快在倉庫裡發現了一個地窖,從裡麵搜出了兩箱武器,鐵匠才終於老老實實交代個乾淨。
他給孫家打造武器已經有十年之久,不止是他,還有另外三家鐵匠鋪,他們三家都跟孫府簽了契書。
每年分兩次,以給孫家運送農具的名義,將武器藏在下麵運送到孫府。
上一批是年底運過去的,這一批剛巧還差三天就到了約定的日子。
所以所有的武器都整整齊齊收進箱子裡,一下子被搜個正著,逃都逃不了。
兩箱武器被抬到公堂上,捕快檢查之後,上前稟報。
“大人,這裡麵武器都是模仿咱們官方尺寸形狀打造的,全部逾越形製了。而且還有許多刑罰工具,屬下懷疑他們私設刑堂。”
縣令臉色難看了起來,視線落在傅抱星的臉上。
今天這事來的蹊蹺無比,且牽連的事情越來越多,就算他想當個糊塗官,也堵不住悠悠之口。
張縣尉猛然站起來:“大人,現在天色已晚,您也審問了一天,不如今天就到此為止,明日接著審問如何?”
他在給孫家爭取時間。
孫員外經驗豐富,又有人脈,拖上一晚的時間商量商量,肯定能推出替罪羊,將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縣令踟躕不定。
若是平日裡,裝裝糊塗也就算了,可如今是拔出蘿蔔帶出泥,一帶就是一大串。
巫鬼之說、私藏兵器、私設刑堂……
前一樁罪名倒也罷了,隻處置一兩個人即可。
可後麵兩樁坐實了,絕對是死刑,連孫員外本人都冇辦法置身事外。
正猶豫期間,得到訊息的孫員外終於趕來。
他進來後,跟傅抱星對視一眼,眼底閃過驚疑。
“怪了,此人怎麼有些眼熟,好似在什麼地方見過……”
“員外……”孫管家一看見他就抱著腿哭上了,不可謂不委屈。
“好親家……”趙鐵德一看見孫員外也抱著大腿哭上了,一張老臉醜的湯孫員外眼角直抽。
他一腳踢過去,將趙鐵德踢了個趔趄。
“誰是你親家,你也配!明明是你想要自己兒子那點薄產,卻誆騙我府中管家為你作保,真是好狠的心。”
他連忙對縣令說:“大人明察,府內管家也是受人矇騙,才上了大當。若不是他家那位哥兒做了我侍妾,拿主子身份壓人,誰肯陪他做這糊塗事啊。”
孫管家也反應了過來,慌忙磕頭:“是啊大人,我們孫家家大業大,田地鋪子不計其數,又怎麼可能看上趙三吉那麼點的東西!”
孫員外歎道:“至於私設刑堂,也卻有此事,不過那隻是用來懲戒府中不聽話的下人,從未傷人性命。孫府中這幾年下人買進賣出都如實記錄在名冊之中,我今日也一併帶來了,隻要大人一看便知。”
縣令臉色緩和了些許,命人接過名冊:“那私藏兵器之事又作何解釋。”
孫員外痛心疾首:“家大業大,我難免顧不過來,卻不知家中出現了這等蛀蟲!”
身後一個穿著灰袍子的人被捆著扔了過來,撲到傅抱星的腳邊。
傅抱星垂眸俯視這替罪羊,微微側身避過,表情冇有任何波動。
“這原是我府中的下人,一個月前就因為犯了錯事被打發出去,誰知道竟然在外麵藉著我孫府的名義仗勢欺人,還逼人給他打造不合形製的兵器。孫府倒也確實跟這三家鐵匠鋪簽了十年的契書,但提供的一直都是農具,並未有任何兵器。大人若不信,隻管派人去府內搜查,清者自清!此事我孫府完全不知情,若是知道,定然早早就捆了送到大人這裡讓他伏法!”
張縣尉眼睛一亮,冇想到孫員外這三言兩語就將自身三樁大罪摘了出去。
就連縣令的臉色也冇有剛纔那麼為難了。
環視一圈,傅抱星視線在人群中一頓,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他收回視線,上前一步:“小民也認同孫員外的話,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有冇有私藏兵器,隻需要一搜便知,不過搜查這件事,自然做的越全麵,越不會落人口實。小民提議將孫員外其他的彆院產業也一同搜查,例如——”
傅抱星微微一笑:“孫氏船行。”
孫員外大驚失色,幾乎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
這分明是自己坐實了,孫員外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強行鎮定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我、我的意思是說……你怎麼對我的產業這麼清楚,還知道我有船行。”
傅抱星正色道:“大人,請容小民一稟。”
“這附近幾處縣城,每每出行都要經過城陽澤,那裡的水匪可是相當厲害,且每年殺之不儘,滅之不完。為了剿匪,咱們縣摺進去不少人手,便是一些商賈百姓,路過那裡也是輕則破財,重則丟命。前段時間從南邊逃過來的潰兵,聽說也也不少加入城陽澤水匪中,這人手一增多,兵器似乎就短缺了不少……”
聽到這裡,縣令已經勃然大怒
他‘啪’的一拍驚堂木,怒道:“來人,給我查封孫氏船行,把東西給我全部搜出來!”
孫員外頓時嚇得麵如土色,癱坐在地上瑟瑟發抖。
“大人冤枉啊!我怎麼敢給水匪提供武器!以前私藏武器,不過是因為家大業大,惦記的人太多,我要保家護宅,不得不防。”
“但是這等禍害鄉裡的事情我怎麼敢做!此次將兵器藏進船艙,是因為……”
“前幾日我在家中宴請,有一商賈姓傅,自稱與赤江駐軍有關係。此人風流好色,看上我府中男侍趙錦榮,便私下提起一事,說是赤江駐軍最近招安了不少潰兵,需要一些下等的兵器,還給了我不少定金,說是一月後同酒水一起交貨。我是一時糊塗才答應了下來,大人若是不信,隻管傳我府中男侍一問便知,我絕對冇有說謊!”
不消片刻,趙錦榮被傳喚了過來。
他跪下後端端正正磕了頭,抬眸時,臉上一片純情無辜:“小奴不知道什麼兵器。那日老爺隻叫我去服侍一位貴客,隻是那位貴客對他的侍妾情深義重,又不忍小奴回去受責罰,便讓小奴在正堂小榻睡了一夜。第二日早晨起床時,許多下人都看到了。”
孫員外如遭重擊,片刻後又暴怒,跳起來將趙錦榮踹到地上,麵目猙獰死死掐著他的脖子。
“賤人!賤人!敢騙我,我掐死你!”
整個公堂之上亂成了一鍋粥。
縣令臉色鐵青,氣得手指都在抖:“全部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外麵頓時響起一陣慘叫,尤其是孫員外。
雖然花甲之數,卻中氣十足,叫的格外淒慘大聲。
等到捕快查封完船行,回來稟告時,算是徹底將孫員外的罪名坐實了。
縣令一拍驚堂木。
“私藏兵器,勾結水匪,私設刑堂,樁樁件件都是死刑,本官作為父母官,絕不姑息這種行為!傳我令,孫富堅身為孫家家主,三樁要案主犯,賜死刑,立即杖斃。孫府兩位管家是重要幫凶,一同杖斃。其他五服之內全部打入賤籍,男丁發配赤江采砂,內眷充作軍妓。七日後出發!”
“鐵匠三人知法犯法,同樣發配赤江采砂。”
“趙鐵德,枉為人父,為了區區財產,妄圖謀害親生兒子,雖未傷及性命,但犯了朝廷禁令,應嚴加處理,遊街三日,菜市場斬首!趙家幾位夫郎子嗣皆為幫凶,但認罪態度良好,隻罰三年刑獄,期滿釋放。”
“至於趙錦榮——”
“念在你對兩件事全然不知情,又積極配合本官辦案的份上,功過相抵,但須記以後要奉公守法,切莫犯錯。”
趙錦榮方纔也被拖出去打了三十棍,此時渾身虛弱,卻露出了感激的笑容:“謝大人。”
他又扭頭看向傅抱星,卻微微一愣——他將近半年冇有見過自己這個三兄,竟然覺得有幾絲陌生,又有幾絲熟悉。
傅抱星上前一步,含笑將趙錦榮扶起,低聲道:“那日熬的避子湯略苦,下回可加些甘草。”
趙錦榮猛然瞪大了雙眼:“……你、你……是你……”
傅抱星問道:“孫家如今家業無主,隻剩一些出了五服的外人,你有何方法收服?”
趙錦榮也是心思轉的極快,雖然仍舊震驚,表情卻收拾良好。
他抬手摸了摸小腹,學著傅抱星的樣子微微一笑:“郎中會診治出我有兩月身孕的。”
出了公堂,傅抱星瞧見孫員外背後血肉模糊,但雙眼發直,瞳孔放大,雖然還有氣兒,但顯然命不久矣。
傅抱星到了跟前,含笑負手欣賞著。
那孫員外瞧見他還兀自掙紮了一番,卻最終冇什麼力氣,隻一雙眼睛幾乎瞪出眼眶,死死盯著傅抱星。
夏夜在他旁邊,輕聲道:“主子,簡箏被嚇到了。”
傅抱星瞥了一眼,果然看見簡箏一副心神不寧,唇色蒼白的模樣。
他冷笑一聲:“無妨,他也活不了幾日了。”
等確認這三人都斷氣之後,傅抱星才交代夏夜繼續盯著剩下幾人,彆發生什麼意外,自己施施然走出衙門,順著長長的青石板道往街上去。
來往人群熱鬨極了,孫員外人都死了好一會兒,船艙的兵器還冇運完。
不少百姓都跟在後麵看熱鬨,跟傅抱星擦肩而過。
傅抱星在一株柳樹下停步,苗青上前。
“在下該稱呼您為傅爺,還是趙三吉?”
傅抱星側目:“你家主子派你來的?”
“不錯,在下來正是想問問關於烈陽與暖月兩種酒水供給駐軍的事情,不知閣下目的達成後,這樁生意還做不做。”
【作家想說的話:】
嘻嘻,魔教教主快登場了
還有票票嗎(掏口袋)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