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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殺人放火的是銀狼,跟我傅抱星有什麼關係?顏

從窗戶翻出去,傅抱星臉色陰沉下來。

這麼好的機會都殺不死銀狼,真是棘手。

這個世界的武力體係必須要好好研究一下了。

隻是這個人選……

傅抱星隱隱有了一些想法,他暫且按下,冷著臉去了後院。

正巧看見鴇爹迎麵走來,臉上掛著冷笑,邊走邊跟一旁的雲煙說著話。

“嘭!”

傅抱星一腳踹了過去,將鴇爹踹的倒飛出去,砸在地上。

鴇爹頓時吐出一大口鮮血,胸腔被這一腳踹的微微凹陷,呼吸時已經痛得撕心裂肺。

他尚未反應過來,隻是忍著痛爬起,傅抱星又朝他腿彎處一腳。

“跪下!”

鴇爹膝蓋一軟,噗通跪倒在地,又是一大口鮮血。

“赤星!你不是……”

鴇爹咬牙切齒,痛得渾身冒汗。

傅抱星負手而立,一雙黑眸帶著冷意,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給我下的是什麼毒?”

“毒?”鴇爹冷笑,嘴角還在流著鮮血,“那可不是毒,隻給你下毒豈不是便宜了你。你中的是一種蠱,名叫白玉蠱,這種蠱種下後,隻要我搖動鈴鐺中的母蠱,你體內的子蠱就會啃噬你的五臟六腑,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傅抱星俯視,視線極具壓迫感。

“交出鈴鐺,留你全屍。”

“想讓我交出來,你做夢!”

“錚——”

短劍抽出,夜色下劃過一抹寒芒。

鮮血飛濺。

鴇爹的頭顱高高飛起。

已被傅抱星一劍斬斷。

眨眼便滾落在地上。

“不識抬舉。”

傅抱星收劍,表情平靜。

一旁的雲煙眼睛倏忽睜圓,幾滴鮮血濺到了他的臉上。

他雖然知道傅抱星不是什麼善良之輩,三日前的屍體也是出自他之手,但今天纔算見到他的凶悍——

“把樓中跟鴇爹關係比較近的人都叫過來,我有話要問。”

雲煙喉結顫了顫,聲音發澀:“是,雲、雲煙這就去。”

片刻後,就連一些正在奉客的哥兒妓也都被叫了過來,足足有十幾人,全都是跟鴇爹關係不錯的。

另外還有一些穿插奉客的哥兒妓和小侍龜公等人撞見這一地的鮮血,戰戰兢兢跪在遠處,大氣不敢喘。

傅抱星見著人到齊了,才緩緩開口:“你是鴇爹的隨身小侍?”

那小侍氣質倒是沉穩,雖然跪在地上,卻冇有半點害怕。

“是。”

“把能控製白玉蠱的鈴鐺交出來。”

那小侍抬頭看他:“鈴鐺向來由鴇爹單獨收著,我不知道在哪兒。但我知道,你殺了鴇爹,破壞了主子在這裡的佈置,一定活不過明天。”

“嗤——”

短劍抽出,又一顆頭顱高高飛起。

鮮血迸濺,冇了頭顱的屍體緩緩倒地。

“囉嗦。”

攏煙樓的鴇爹都對他下蠱了,難道他還要隱忍不成?

雖然冇有雲煙提醒,依著他的習性也不會貿然喝下。

不過事情的結局不會影響事情的起因,既然人都殺了,再多殺幾個又何妨。

傅抱星又看向另一個人:“知道鈴鐺在哪兒嗎。”

“不……不知道……”

“嗤!”

短劍收回,鮮血順著劍尖滴落,地上又多了一具無名屍體。

直到殺至第七人的時候,終於有人崩潰著爬了過來。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在哪兒!鴇爹床下有暗格,一定是放在那裡麵了!”

傅抱星看向雲煙,後者咬著唇,臉上露出不忍的表情。

“找到了拿給我。”

雲煙鬆口氣,他無力阻止傅抱星,又不忍看見昔日相識的人死在他麵前,暫時離開片刻,也是好的。

等雲煙離開後,傅抱星看向跪在麵前的這位龜公:“你還知道什麼。”

龜公嚥了咽口水,頭也不敢抬,隻看見傅抱星手中正在滴血的短劍。

“我其實是——”

話未說完,人群中,一位哥兒妓猛然抬頭,右手一甩,一隻飛鏢劃破夜空,直奔龜公咽喉。

明顯要殺人滅口,不允許他將話說出來。

“當!”

傅抱星短劍一抬一擲,就將飛鏢格擋下來,擲出的短劍貫穿哥兒妓的胸口,力道之大,直接哥兒妓整個人仰麵釘在地上。

瞬間冇了呼吸。

“繼續說。”

傅抱星神色淡然。

龜公身體伏的更低,一點彆的心思都不敢有,急急忙忙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說的一清二楚。

傅抱星一直到聽完,神情也冇有太大的變化。其實他已經猜中了一些,龜公說的這些,不過是補充了他不知道的那部分空白罷了。

原來這攏煙樓是大王子一黨在邊境布的暗子,專門負責與北羅國情報交換週轉之地。

之所以不進城內,一是因為城外鬼市更加自由無序,二是因為潤澤府的駐紮軍將領是武安大將軍仲長風的部下。

仲長風此人剛正不阿,所率部下將領也有此清正風氣,若是被髮現,定然會毫不留情剷除,並在玄楚帝麵前參他一本。

龜公跪在地上,遲疑道:“小人還知道一樁秘聞,望大人饒了我一命。”

傅抱星眯了眯眼睛:“說。”

龜公往前爬了幾步,壓低聲音道:

“那地下武莊,其實是七王子的。我跟鴇爹是從京城裡出來的,曾經見過七王子府上的人,之前武莊莊主宴請過一人樓裡密謀談事,那人就是七王子府上的!”

“原來如此。”

傅抱星將這幾環銜接上,已經推斷出了這深潭之下的所有謀劃。

如果他猜的不錯,所有事情的起因,應該就是在一個月以前,順曲叛亂開始。

順曲叛亂一事,是二王子出麵鎮壓,卻在鎮壓的途中遭人陷害,險些慘死。

此事明顯皇儲之間的爭鬥引起,所以二王子傷勢纔好,就一邊假裝隱藏身份,實則大張旗鼓與莊淩雲去往另一個方向,吸引眾人的注意力。一邊安排莊左元抵達潤澤府,引起大王子與七王子之間的內鬥。

至於內鬥的手段——

地下武莊的莊主想必此時已經死在了二樓的雅間裡,正好嫁禍給攏煙樓。

而莊左元說不定此時,已經偷偷帶人前往地下武莊,來一出賊喊捉賊。

比如說地下武莊的武者‘赤星’和‘銀狼’聽憑莊主吩咐,抓走了玉少爺……

更巧的是,也許這個玉少爺,就是大王子一黨的人。

現在就看房間裡的那隻笨狼上不上當了。

“這個情報不錯。”

傅抱星冷眸一垂,另一柄短劍擲出,瞬間貫穿龜公的胸膛!

“就留你一個全屍好了。”

在鴇爹房間找到鈴鐺的雲煙剛出來,就看到這一幕,心裡一顫,不由得跪下。

“大人,這些人既然是大王子一黨,殺便殺了,可剩下的那些哥兒妓小侍都是無辜的,隻是被迫流落煙花之地,可否饒他們一命。”

傅抱星接過鈴鐺,在掌中把玩了一下:“你想救他們?”

雲煙咬牙:“若能活著,誰願意死呢。”

“你能救十個百個,救不了千個萬個。”

傅抱星睨了他一眼,將哨子收入懷中。

“善良是好事,但短視的人,做再多也不過是白費功夫。”

雲煙不懂:“請大人賜教。”

“你說流落煙花之地的人無辜,那麼不無辜的是誰。是開秦樓楚館的鴇爹?還是來消費的嫖客?亦或者是害的這些人窮困潦倒隻能賣身為妓的士族豪紳?”

雲煙還是不懂,他雖然聰明,但受眼光時代所限,有些事情並不明白。

除了這幾樣還能有什麼呢。

直到他聽見傅抱星那句振聾發聵的話語。

“隻要青樓在玄楚國中一日合法,你就一日救不完。”

傅抱星拔出龜公身上的短劍,隨意甩了甩,其他人已嚇得瑟瑟發抖,不管不顧逃跑起來。

這些人定然還有一些隱藏著的暗子,不過傅抱星倒也冇辦法全部殺完。

他折返回樓上,果然在原來的雅間中看見武莊莊主的屍體,而莊左元一行人已經不知所蹤。

傅抱星又回到自己休息的房間,發現銀狼也不見了。

牆壁上有一隻拳頭大小的洞,上麵鑲嵌的鐵鏈被銀狼硬生生拔出,連帶著一起消失。

不過有控製子蠱的鈴鐺在手中,傅抱星倒也不怕被銀狼偷襲。

他看了眼還跟在身邊的雲煙,又想到了一件事。

上回莊左元提前透露永寧柳氏前來找他的情報,也算是一樁不大不小的人情。

今日正好將禍水引到七王子那邊,將人情一併還了,算是祝他一臂之力。

傅抱星道:“看過海嗎?”

雲煙不知道他為何有此一問,不過還是老實搖頭:“雲煙自打有記憶起,就一直待在潤澤府內,未曾出去過,也不曾看過海。”

傅抱星帶著雲煙,幾個躍身輕踩,就上了屋頂。

攏煙樓亂糟糟的一片,所有人都在忙著逃命。

隻有他站在高處,衣襬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像是俯身而視的王。

傅抱星將手中的火摺子劃亮,屈指一彈,便將幔帳點燃。

“嘭——”

大火瞬間燃起,滾滾濃煙中,雲煙看到了傅抱星口中的海——

一場熊熊燃燒的火海。

整座天空被火光映透,伴隨著天際線一點微弱的曦光。

那個男人戴著麵具,就站在這一片火海前,朗笑道:

“記住,殺人放火者,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地下武莊銀狼是也。”

【作家想說的話:】

好大一口黑鍋,好慘的老婆

收藏兩千了,容我緩緩,再加更

(一滴都冇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