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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章驕貴玉少爺:放肆!好大的膽子/誤喝假酒的倒黴啞巴顏
“當!”
兵器相擊。
短劍在長劍上劃出一道刺目的火花。
不等對手反應過來,刀尖已經落在咽喉處。
殺氣淩冽,寒芒一點。
一滴冷汗從額上滑落。
他雙手一鬆,將武器丟下,心悅誠服:“我輸了。”
坐在場外的裁定一敲麵前的銅鑼。
“赤星勝——”
“嘩!”
場外有人欣喜有人憂。
押中的人欣喜若狂,押錯的人滿麵愁容。
“我就說隻要兩招!”
“狂劍書生居然連三招都撐不過。”
“倒黴,我押了三招的,這下賠慘了。”
這是赤星今天的第十場勝利。
每一場,對手在他麵前基本走不過三招。
因為他每一招都是殺招,甚至根本不在乎對方會不會傷到他。
這種拚著自己受傷也要將對麵一擊斃命的凶悍作風讓每個對手都聞風色變,偏偏武場為了防止大家消極比賽,將場地圈的很小,根本冇有拉扯逃跑的空間。
不過好在及時投降,赤星並不會真的要了對方的性命。
短短三天的時間,赤星就在鬼市的地下武場闖出了名號。
從台上下來,傅抱星和下一位上場的銀狼擦肩而過。
四目相對,傅抱星對他做了個挑釁的動作。
銀狼麵無表情,眼神冇有絲毫波動,轉身上場。
傅抱星十分遺憾。
道長湊過來:“你倆多大仇啊?”
傅抱星將兩柄短劍扔到地上——他冇用自己改造過的峨嵋刺,雖然地下武場也有幾位使用峨嵋刺的。
銀狼一看見有人用峨嵋刺,就用那充滿殺氣的目光將對方看個究竟——明顯是想到了那晚瀕死的倒黴經曆。
“我倆冇仇。”傅抱星睜眼說瞎話,“同行是冤家。”
道長在麵具下翻了個白眼:“有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你聽哪個?”
傅抱星懶得跟他玩你猜我猜的遊戲,直接將道長手中的錢袋拿了過來。
“好吧,好訊息是,你的五百兩昨晚就已經賺夠了。”
“壞訊息是,你太厲害了,武場都不開你的盤了。因為都是你贏。”
“不過還有一個好訊息。”道長賤兮兮地笑著,“銀狼也是。”
傅抱星數完錢,裡麵有幾張麵額大小不一的銀票,還有一些散碎銀子,合起來差不多六百多兩。
“我猜,武場是不是準備開我跟銀狼的盤了。”
道長豎起大拇指:“還得是你,一下子就猜到了。剛剛管事來了,遞了拜帖,說請你一會兒移步用膳。銀狼剛纔也收到了,我猜就是準備安排你倆上場,開你倆的盤口。估計能賺不少錢。”
傅抱星心思一動,本來拒絕的話又收了回去:“你打聽一下銀狼去不去。”
“行。”
道長離開後,一小會兒就回來了:“問過了,他去。”
傅抱星負手而立,眼露沉思之色。
他預感到今晚的宴席怕是有不小的麻煩,銀狼想必也是衝著這點才答應的。
但機會實在難得——正麵相對,他不是銀狼的對手。
不管銀狼認冇認出他來,傅抱星都必須將此人扼殺。
那晚留銀狼一命,交給莊淩雲已是失策,今晚的機會斷不能錯過。
思及此處,傅抱星從錢袋裡取出兩張五十的銀票和一些散碎銀兩,將剩下的交給道長。
“我要去赴宴,無暇參加拍賣會。這些錢便是買五株碧草龍露也夠了,你務必要拿下。屆時交給楚玉便可,不要聲張。”
他看見道長興奮數錢的模樣就知他在想些什麼:“剩下的都是你。對了,你記得留下地址,我回去後給你寄幾壇酒。”
道長聽見酒,錢都不數了,吸溜著口水:“給我寄五十壇吧,我保證幫你把那個勞什子草搶過來,一文錢不花!”
傅抱星警告他:“我明天有事要走,你這邊不要出差錯。”
“放心吧,交給我,妥妥的!”
赴宴的時間定在了午夜子時。
這也冇什麼差錯,畢竟鬼市的人都是晝伏夜出,這個時間正是熱鬨的時候。
隻是不知道武莊莊主是有意還是無意,竟將宴會的地點選在了攏煙樓。
三天前的晚上本是攏煙樓的賽詩會,隻是尚未進行到最後一輪時,後院發現了一具屍體。
好好的賽詩會被迫中止,雲煙公子的初夜大事往後拖一拖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但樓中那日免費的茶水點心,請來的唱戲班子,雇人造的勢,這些可都是真金白銀,流水般的花出去的。
攏煙樓的老鴇心都在滴血,將這個帶著鐘馗麵具的罪魁禍首恨得要死。
但此時見了麵,還不得不揚著扭曲的笑臉迎了上來:“赤星大人大駕光臨,攏煙樓真是蓬蓽生輝啊。”
傅抱星斜睨他一眼:“是嗎,我怎麼聽說今天攏煙樓請了位殺手專門去武莊殺我呢。”
那位殺手當然是被傅抱星一擊斃命。
隻一招,手中的短劍就斬斷了那人的脖子。
現在武場地上還有擦不乾的鮮血呢。
老鴇笑容僵硬:“嗬嗬嗬,赤星大人真愛說笑,您武功蓋世,誰會是您的對手呢。我們做小本生意的,可冇那個本事。”
“但願如此。”傅抱星意味深長,“帶路。”
老鴇手絹都快在手中擰爛了,笑容愈發扭曲:“好,大人請跟我來。”
穿過有些嘈雜的一樓,老鴇將傅抱星引到二樓雅間,然後敲了敲門。
“進來。”
傅抱星推門而進,看見武莊莊主起身,衝他笑道:“冇想到赤星反而是第一個到的。”
“哦?”傅抱星隨手關門,“看來莊主請了不少人。”
莊主伸手捋了捋下頜美須:“人多人少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來可是有一樁天大的好事在等著閣下呢。”
傅抱星不語,找了位置坐下。
不一會兒,門又被推開,這次進來的是銀狼。
他穿著一身黑衣,本來就個子高大,腰帶一束,更顯得雙腿修長,
即便戴著麵具,隻看體格形態,也會覺得此人不似凡人之姿。
隻是沉默寡言,從不開口,往席位上盤腿一坐,抱著劍閉目養神,整個人散發出一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冰冷氣質。
又過了片刻,門口再傳來敲門聲,莊主這才起身哈哈一笑:“人到齊了。”
他親自開門,將人迎了進來:“元少爺,玉少爺,快請進。赤星銀狼二人已等候多時。”
“那還真是在下的不是了,讓二位等這麼久。”
熟悉的聲音讓傅抱星眉頭一動,隔著麵具看了過去,果然看見莊左元喬裝打扮後的臉。
——如果在唇上貼兩片鬍鬚也叫喬裝易容的話。
常英常嶽跟在身後,莊左元旁邊那位玉少爺是個陌生的麵孔。
那人個子不算高,隻簪了個小冠,鬢邊鬆下兩縷發,與絲絛一起垂在肩頭。
戴了一張遮住唇鼻的掐絲琺琅麵具,青色的錦繡抹額懸著一顆紅色的玉墜兒,合著眉眼一起,貴氣鋪麵而來。
他注意到了傅抱星的視線,眼神跟著過來,頓時雙眉一皺,麵露不喜。
“放肆,麵見本少爺卻戴著麵具,好大的膽子!”
傅抱星看見莊左元嘴角一抽,展開摺扇湊過去耳語了幾句,玉少爺才恍然大悟。
“原來是太醜才戴麵具的,也罷,還是戴著吧,免得摘下後驚嚇到本少爺。”
說罷,施施然走到主位坐下,神態自然,彷彿本就如此。
傅抱星掃了眼玉少爺和莊左元,又想到那日遇見的莊淩雲。
莫非銀狼是衝著他倆來的?
莊主拍拍手,門外候著的人便魚貫而入,將桌上的點心茶水撤下,又換上精美的吃食美酒。
不過,這些人卻並未退下,而是跪坐在客人身側,隨身伺候。
“赤星,你身邊這位,可就是大名鼎鼎的雲煙公子。”莊主笑的意味深長,“那日攪了雲煙公子的大喜事,今晚你可要好好賠罪啊。”
雲煙微微一笑,氣質清冷出塵,眼下一滴紅色的淚痣又讓他多了幾分嫵媚嬌豔。
“莊主說笑了,赤星大人是雲煙的貴客,應該是雲煙好好服侍纔對。”
他伸手替傅抱星斟酒,端起酒盅半歪著身子靠在傅抱星身上,卻側著臉小聲道:“彆喝,酒裡有毒。”
傅抱星本來欲推開他的手一攬,就將雲煙攬進懷中,另一隻手接過酒杯把玩,親昵地湊到他耳邊:“老鴇下的。”
“嗯。”
雲煙有些不太自在地躲了躲,隻覺得耳垂髮燙,燙的半邊臉都紅了。
他原本以為那晚逃不過,清白之身還是要被嫖客落種,冇想到最後被攪了局,雖然知道傅抱星並不是衝他而來,但心中還是感激不已。
尤其是知道鴇爹為此事大發雷霆,要置傅抱星於死地後,雲煙就忍不住細心留意起來。
果然在進來前被鴇爹單獨吩咐,要他一定要喂傅抱星喝下加了料的酒。
“看來赤星和雲煙公子很是聊得來嘛。”莊主笑的很是暢懷,又看向其他幾人,頓感無趣。
銀狼一副生人莫近的模樣,看都不看旁邊的哥兒一眼。
莊左元倒是看,但完全將這裡的哥兒妓當做下人小侍一般使喚。
倒是那位玉少爺,一邊捂著臉,一邊好奇地看著傅抱星跟雲煙耳鬢廝磨,耳根都紅透了。
這都什麼人。
傅抱星一邊摟著雲煙,一邊捉住他的手探入桌下,在掌心寫字。
雲煙凝神辨認,發現他寫的是銀狼二字。
隨後,傅抱星將手中的酒盅擱下,雲煙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要自己將這壺摻了毒的酒喂銀狼喝下。
雲煙咬了咬唇,輕輕點頭。
“嘭!”
傅抱星用了巧勁一甩,就將雲煙甩開。
雲煙在地上跌了好遠,將銀狼的矮幾撞翻,酒水撒了一地。
“雲煙公子既然假清高,就不要來服侍在下了。”
傅抱星語氣冰冷,指著對麵:“你過來,伺候我。”
那哥兒妓有些無措,不知該不該過去,好在雲煙忍痛道:“你過去吧,銀狼大人這裡有我。”
他鬢髮有些散亂,跪坐在地上,將撒了一地的東西收好,又聽傅抱星傲然道:“慢著,把桌上這些也收走,你碰過的東西,我嫌臟。”
雲煙眼圈一紅,含淚未落的樣子實在是惹人憐愛。
不過在座各位也冇說什麼,畢竟隻是個賤籍的哥兒妓罷了。
雲煙將兩桌的東西收拾好就退下,又換了新的酒水吃食端進來。
傅抱星這桌自然是換了新的人,不容雲煙經手。
雲煙跪坐在銀狼身邊,替他斟酒,舉到唇邊。
銀狼眉頭一皺,傅抱星便挑釁道:“銀狼平日對我避之不及,想必我碰過的人,即便不要了,你也不敢再碰吧。”
銀狼雙目一凝,眼中帶著冷意。
他奪過酒盅,一飲而儘,隨後右手一彈,酒盅直奔傅抱星門麵而去。
算是對他挑釁的迴應。
傅抱星側頭避過。
酒盅深深陷入牆壁之中,隻留下半邊還在外麵。
傅抱星表情凝重起來。
“兩位兩位!”莊主出來打圓場,“都是好漢高手,怎麼這般幼稚鬥氣。今兒叫兩位過來,確實是有要事商量的。現在,還請兩位莫要再置氣了,等咱們吃好了,再詳談此事,可好?”
傅抱星頷首:“是在下太意氣用事了。”
他舉箸夾菜,餵了一旁的哥兒妓一口,見他冇有異樣,自己才淺嘗幾口。
“嘭!”
對麵一聲巨響,銀狼猛然起身,右手緊緊攥住刀鞘,胸口快速起伏著。
“銀狼大人?”雲煙遲疑,“您可是身體不舒服?”
銀狼一言不發,離席而去。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眾人麵麵相覷。
玉少爺更是眉頭一皺,就要開口,好在莊左元及時安撫了下來。
莊主卻瞭然一笑:“諸位不必驚慌,這攏煙樓畢竟是妓院,熏香酒水中,難免會摻雜一些助興之物。銀狼想必是忍不住,一個人快活去了。”
傅抱星也察覺到了這點,已經儘量少吃東西。
他的身體這段時間調養的不錯,葉青嵐的藥物見效又快。
昨天睡醒後就發現小兄弟已經開始晨勃。
今日被這妓院的助興之藥催發了一會兒,已經隱隱有了抬頭之勢。
【作家想說的話:】
我也饞啊兄弟們
更晚了,不要介意
關鍵時刻,我要一氣嗬成。
(經典的青樓下藥怎麼可能不來一發)
(謝謝大家的禮物,已經攢夠了這波,正在飛快敲鍵盤碼字中)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