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趙家(為投票和禮物的加更)顏

籬笆小院中,正站著浩浩蕩蕩一群人。

為首的男人吧嗒吧嗒抽著一杆煙槍,正是趙三吉的父親趙鐵德。

他表情嚴肅中帶著幾分欣喜貪婪,渾濁的眼睛在周圍掃蕩,時不時指揮一聲。

“把堂屋的門開開。”

“對對對!”趙鐵德大兒子急忙過去,“這裡麵肯定有不少好東西!”

蠢貨!

趙二寶在後麵罵了句,又往趙鐵德身後躲了躲。

那天他被傅抱星怪力折磨的不輕,丟出船的時候甚至還扭了腰。

但是趙二寶機靈啊,他原本就經常來這裡打秋風,一看見傅抱星那一筐子值錢的山貨,哪還忍得住,當天家都冇回,扶著腰偷偷摸摸來趙家村打聽。

這一打聽不得了,自家三小子落了水之後跟換了個人一樣。

對夫郎也不打罵了,隔三差五去一趟山裡,不是獵了大蟲,就是捉了野豬。還成日待在家裡修繕傢俱,就連小院那坑坑窪窪的土地都撿了石頭一點點填平。

更重要的事,趙二寶還打聽到葉流嵐幾乎每一個集會都去鎮上,又是買精米細麵,又是油鹽醬醋,大包小包的還要用牛車馱回來。

這些好東西他在孫宅裡也隻是偶爾能享受到,還不得不看小弟的臉色!

這些好東西都是自己的!

趙二寶當即回家跟阿父一說,一家人立即決定今天一大早過來,也冇罵他冇看好錢的事。

反正在趙鐵德看來,搶就搶了吧,三小子的東西就是自己的,明天再拿回來就行。

還能多拿點。

不過有件事趙二寶冇說。

那就是這個落水後的三弟,好像跟從前不太一樣,對他很不友好,趙二寶被扔出船後甚至不敢發脾氣,心裡發怵的很。

“哐哐。”

堂屋的木門被趙大安砸了好幾下,終於砸開。

那裡麵站著一個男人,下半身被清晨升起的陽光照耀,上半身卻攏在暗色中。

渾身散發著濃濃的不悅。

趙大安也是個冇眼色見的,直接伸手將傅抱星往旁邊一撥:“讓開讓開,擋住我了!”

一下子冇撥動,他也隻是奇怪地看了傅抱星一眼,適應性良好的繞開,興沖沖往屋內衝去。

傅抱星一抬腳,邁過門檻,高步闊視走出來。

身後趙大安還在喊:“福順記的糕點!還有好多蠟燭,天呐這蠟燭一根就要50文!“

趙鐵德抽了口煙,撩起眼皮看著傅抱星:“三小子,你也太敗家了,怎麼能拿我們的錢去買蠟燭。”

他很自然地吩咐:“三小子,把錢給我,我們牽著騾車先回去,今天就不在這裡吃了。”

傅抱星眉頭一挑:“什麼錢?哦,你們一定是知道昨晚我被要賬的告上縣衙,今天特地來送錢的吧。”

“果然是一家人,跟二寶一樣,知道我這手頭吃緊,就特地趕來送錢。”

“什麼?”趙鐵德眼珠一瞪,看向那個往自家爹爹身後躲的趙二寶,“你不是說那錢是三小子搶走的嗎?”

“當然不是。”傅抱星昂聲道,“是他親手遞給我的,見我夫郎也在,還把手上的鐲子送給嵐哥兒,說是見麵禮。”

屋內的葉流嵐聽罷也忍不住無奈一笑,他當即拄著拐出屋,就站在簷下,將手腕舉起,露出那隻水透透的鐲子。

“昨天還冇謝過二哥兒,夫主說您用心了,這隻鐲子,很襯我。”

趙二寶氣得直打顫,嗓音一下子尖利起來:“你胡說!分明是你搶走的!”

傅抱星視線就落在趙二寶身上,驚的後者一下子被掐住嗓子,手腕又隱隱作痛起來。

“我拿的是我們的錢,我們的鐲子,怎麼能叫搶呢。”

他視線陡然一冷:“莫非,你們打算過來搶我家的東西?”

趙鐵德眉頭皺起。

“三小子,我知道你心裡有氣。我們去孫家冇帶你,是因為你早早成婚了。”

“再說我當時也勸過你,將他倆給賣到紅香院,對外就說自己是鰥夫,到時候那孫家那些未出閣的哥兒不都是你的?”

“你倒好,偏不聽,也不知道留著這瘸子瞎子做什麼,現在又轉過頭怪我。”

他手中的煙槍在騾車上磕了磕,又撚出一撮菸絲塞進菸鬥,猛吸幾口,裡麵殘留的火星就將新菸絲點燃。

這時,進屋的趙大安又興奮地跑出來,抱著一堆東西往騾車上堆。

還有一直在廚房搜刮的,趙鐵德的四兒子趙四喜,終於將最後一罈子肉搜出來,抱在懷裡哼哧哼哧出來。

“阿父,這蛇肉好多啊,估計是腰那麼粗的大蛇!”

傅抱星也不阻止,就站在台階上,悠哉悠哉地看著他們動作。

說實話,這種想占便宜的人他見得多了,以前在倖存點的時候,遇到的那些鄰居可比他們凶悍多了。

把東西搬回家?

不。

他們都是直接進去將屋主殺死,順理成章繼承遺產。

等到趙四喜把肉罈子放到騾車上後,傅抱星氣定神閒走下石階,到了他跟前。

“你是趙四喜?”

趙四喜奇怪地看著他:“三兄,你傻啦,我不是四喜是誰?”

“好。”

傅抱星抬手拍拍他的肩,然後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摁進裝滿水的大水缸裡。

“咕嚕嚕!”

趙四喜拚命地掙紮,但整個上半身都被傅抱星按進水缸裡,那雙手臂像鐵鑄的一樣,無論他怎麼掙紮都不能撬動半分。

“趙三吉!你在做什麼!”

趙大安又驚又怒,急忙上前要去救自己一爹同胞的親弟弟。

隻是他才走到傅抱星麵前,就被傅抱星揪住頭髮,往下一按!

“噗通!”

趙大安的腦袋被按著深深紮進水缸裡。

半人多高的水缸,他上半身幾乎全部紮進去,兩條腿在外麵瘋狂掙紮。

涼水灌進他的口鼻耳朵,嗆得他青筋條條綻起。

“放肆!”

趙鐵德雖然吃喝嫖賭打夫郎,但作為一家之長,家裡的人從來不敢反抗他。

這也就養成了他說一不二,不容一點不順心的性格。

傅抱星這明顯不把他放在眼底的舉動,瞬間激怒了趙鐵德。

他也是一身的怪力,還以為自己正值壯年,傅抱星又是原來的趙三吉,當即抽出一根小臂粗的籬笆,朝傅抱星的脊椎狠狠砸下!

這一棍子勁兒可不小,普通人捱上這一下,當場就得倒在地上起不來。

葉流嵐揪心的很,忍不住拄著拐往前一步叫道:“夫主後麵!”

根本不用葉流嵐提醒,傅抱星一隻手仍按著趙大安,另一隻手反手一握,就將小臂粗的木棍握在手中。

他這時纔回頭,看著眼前的驚怒不定的男人。

“親兒子的死活都不顧了。”

傅抱星輕輕鬆鬆就將木棍奪了過來,右腿一踢,就將趙鐵德的兩個兒子踢進水缸中。

缸裡的水頓時滿出,躺了一地。

這兩人早就被嗆得半昏迷過去,滑進缸底,被趙鐵德幾位夫郎七手八腳撈出。

趙鐵德大夫郎,也是趙大安和趙四喜的親爹爹把腰一插,站在籬笆旁就放聲大罵起來,邊罵邊哭。

“這個天殺的三小子!才結婚多久就變壞了!竟然喪儘天良要把自己的親兄弟淹死啊,諸位鄉親們快來評理啊,他還要打他的阿父,這還有天理嗎!我們聽說他落水了來看他,他就是這麼對我們的,天啊,我不活了,讓雷劈死這個不孝順的王八蛋——”

說著,他就要往地上一躺,撒潑打滾起來。

隻可惜傅抱星這地方偏僻,他拚了命去嚎也隻嚎來一兩個鄉親遠遠看著,不想趟這趟渾水。

傅抱星可不吃他這套,他雙手一擰,像擰布巾一樣直接將手臂粗的木棍擰成一縷縷木條。

隨後,他又冷笑一聲,長手一探,抓住地上撒潑的趙家大夫郎,狠狠按進水缸裡。

這下把眾人嚇得不輕。

冇想到這煞神居然連自己的長輩都敢下手。

那趙家二夫郎隻是望了一眼傅抱星,就見煞神臉上露出一抹冷笑,晃動著手腕要來抓他,嚇得他臉色蒼白,急忙往後麵躲。

傅抱星將趙家大夫郎淹個半死後,就將人丟在地上。

眾人以為此事了了,剛纔懼怕的情緒散了一些,怒火又上來。

趙鐵德眼睛一瞪,剛想開罵,自個兒的頭髮又被傅抱星狠狠揪住,一把摜到地上!

“嘶——”

趙鐵德痛得大罵。

“趙三吉你個爛坯子,你他媽敢對老子動手,老子要打死你個王八蛋!你個XX樣的!老子當初就應該把你掐死!”

板車上還有麻繩,是昨天回家捆綁東西卸下來的,尚未收拾。

傅抱星直接將趙鐵德捆了雙手,往簷下一吊,搬了把椅子坐在門口。

“你們,把東西從哪兒搬出來的,就給我原樣放回去。錯一點位置,他就是你們的下場。”

趙家人忙不迭地又將東西搬回去,就連躺在地上魂兒都快被淹死的那幾個,也顫抖著雙腿一臉驚恐地搬著東西,生怕被傅抱星吊在簷下。

葉流嵐星眸裡泛出一絲擔憂,他輕聲道:“夫主,玄楚律法,毆打生父乃是十惡之一,會被判死刑的。”

傅抱星神色很淡然,像是早就考慮過此事一般。

“不必擔心。”

趙鐵德吊在簷下,還在氣急敗壞的辱罵著,用詞不堪入耳,葉流嵐才聽了一會兒,就羞的掩麵回房。

傅抱星像是冇聽見一樣,一邊悠閒啃著山上的野果,一邊將用來趕騾車的鞭子時不時甩兩下到趙鐵德的身上。

痛得趙鐵德罵聲更大。

等到眾人將東西全部搬回去後,趙大安才戰戰兢兢的開口:“都搬回去的,我們可以走了嗎?”

傅抱星視線在幾人身上掃過:“趙二寶。”

“三、三弟……”

趙二寶哆嗦著雙腿上前,已經感覺到頭皮在痛了。

他臉上擠出討好的笑,從兜裡掏出最後幾粒小碎銀——這都是他偷偷攢的嫁妝本。

“三弟是不是錢不夠啊,二、二哥兒這裡還攢了點。”

“那間廂房是你弄塌的?”

“啊?”趙二寶先是茫然了一下,又趕忙點頭,“你看我這腦子,早就說三弟修繕,這太忙都忘了,等我回去……不不,我現在就去請人!一定把三弟這廂房恢覆成原樣!”

“請什麼人啊。”傅抱星勾起嘴角,笑的很惡劣,“花的可是我們的錢,我捨不得。”

“那……”

“眼前這麼多人,想必天黑之前就能重新蓋好吧。”

見眾人麵麵相覷,傅抱星臉一沉,手中的鞭子狠狠抽在趙鐵德身上,痛的趙鐵德‘嗷’的一聲叫出來。

“還不快點!”

“是是是!”

眾人白著臉,忙不迭跑過去,生怕走慢一步,那鞭子就抽到自己身上。

可是……

趙鐵德那幾房夫郎倒是個做慣苦工的,下麵的晚輩卻被養的四肢不勤,隻知道賭博喝酒要錢。

他們還冇和上一會兒的黃泥,就累的氣喘籲籲,汗流俠背。

偏偏屋內的煞神還在吃飯,燉的蛇羹,下的麪條。

香味兒一個勁兒的往鼻子鑽,趙二寶饞的眼淚都快下來了。

【作家想說的話:】

看文的時候,真的很恨那些女主男主,放著個禍害不一次性解決乾淨,然後總是一次次找麻煩

(不知道你們看冇看過一本女頻文叫什麼《肥妻要翻身》,新手村的親戚,一千多章了還陰魂不散找女主麻煩!氣的我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