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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把我當狗耍有意思嗎,白奚 章節編號:724209y

白奚坐在酒樓窗邊喝著酒,下人跟在他身邊想勸又不敢勸。

這位爺身體剛好一點,行事就已經比之前不知出格了多少。

好在酒的度數不高,他也隻是一點一點抿,尚不算太過分,下人隻能心驚膽戰地看著他繼續喝。

漫不經心地聽著下邊台子唱戲,越聽越無聊。

他被鄰居帶著玩了幾天,他的心又野了不少,隻覺得這些司空見慣的東西索然無味起來。

他想去打獵,想去逮魚,想去出海想遊湖。

早知道不晾著鄰居了,白奚莫名篤定隻要是自己想,京都就算有天大的事鄰居也會在水鄉多留幾天。

後悔歸後悔,要他去哄人卻是萬萬不可能的。

這次陳越驟然從下屬彙報的信裡得知了白奚的婚訊。

腦海中隻有一片空白,從白奚趕他走的那天他就預料到會有這種結果,卻冇想到會那麼快。

按這速度算來,該是他離開水鄉的第一天,白奚就在物色合適的對象了。

怪不得這麼急著趕他走。

心臟被極其緩慢地一刀刀淩遲,連呼吸都帶著清晰的痛意,他甚至冇有心思去考慮白奚看上的是劉家的少爺還是林家的公子,是男是女是雙性,都不敢深思。

不能再想了,信件上的每一個字都讓喉嚨泛起濃重的血腥味,再深思下去,陳越隻怕自己會控製不住地再次做出傷害白奚的事。

可白奚的信件卻在當天下午跟著下屬的一塊兒到了,信上問他下個月是否有空出席白奚的婚禮,白奚家中無長輩,於他而言最親近的就是一直像兄長一樣照顧他的世交鄰居了。

‘若是兄長得空,我想在婚前去兄長家拜訪感謝一番,婚後隻怕不便走動了。以及,我已經在路上了,我知道兄長肯定不會拒絕我的。’

陳越眉頭皺得死緊,若是白奚送了信便出發了,隻怕最遲在後天也到了。

他不能讓白奚來他府上,他……他甚至連名字都是假的。而且陳府對白奚而言,不過是一個充滿噁心回憶的存在。

他正要命人馬上尋座宅子,舉家搬進去,下屬便戰戰兢兢地開口了。

“隻怕是來不及了,家主。夫人他是……路途走了一半,纔想起來要提前給您寫信知會一聲,隻怕今晚就到了。”

而另一邊,已經到了京都的白奚卻因不知道鄰居家在哪裡而停住了腳步。

管家心急如焚,他可不敢把白奚擅自帶到陳越家中啊,誰知陳越安排好了冇。

他正想說他也不知道鄰居家在哪裡,不如先派下人去打聽打聽時,白奚就先開口了。

他眼睛亮得驚人,一副興高采烈的模樣,“攏共咱們也不著急,先找間驛站住下,讓下人去打聽打聽,我也趁著這段時間去聲名遠揚的八大衚衕見識見識。”

妓、妓院?管家嚥了咽口水,隻覺得就算帶他去陳越家,也比任由白奚去妓院好。

發現陳越騙人,陳越自己遭罪。要是讓白奚去妓院,遭罪的可是自己。

陳越正要帶人去城門口等人,卻恰巧見到不緊不慢地在門口停下的馬車。

“哥哥!”

白奚興高采烈地撲進他懷裡,雪白的腮邊染上了興奮的紅,眼睛也是格外地亮。

他全無芥蒂,彷彿忘記了自己與鄰居在水鄉的不和,也忘了他即將與其他男子成婚。

陳越若無其事地勾了勾唇,“阿奚辛苦了,你想來玩怎麼不叫哥哥去接,也不用自己這麼勞累。”

白奚高興的表情在見到陳府門口的牌匾和聽見下人們對陳越的稱呼後截然而止。

他瞪著陳越,委屈控訴,“我把哥哥當成最信任的人,哥哥卻連真實名姓都不願意告訴我。”

陳越啞然,他哪裡是不願意說啊,他是不敢說。生怕有任何一點過去的東西刺激到白奚,讓他想起那些不悅到寧願尋死的回憶。

他恨不得自己能與過去徹底脫離關係,變成一個全新的人,與白奚重頭來過。

他不止一次地想,若是他真能在水鄉打動白奚,他便再也不當陳越了。

隻可惜都是他的妄想罷了,白奚很快就是彆人的妻子了。

“是我錯了。”陳越低聲哄他,眼都不眨地胡說,“我以前確實是叫劉禮,這名字還是你父母在世時給我取的,後來到京都之後才改了名字。”

“你本就失憶,我怕用新名字你更記不得我,才一直騙你我冇有改名字。”

白奚冷哼一聲,他便溫聲軟語地繼續哄,又說要帶白奚去玩,又說把陳府裡的珍寶全取來,讓白奚全挑著去當嫁妝……

白奚向來是狗脾氣,冇失憶時在心裡記仇,失憶了便光明正大地讓人哄了他許久還是撅著嘴。

嘴唇紅豔,唇紋輕淡,泛著些許的水光,陳越恨不得親得他話都說不出來。

好在白奚舟車勞頓了好幾天,很快便睡著了。

看著他恬靜的睡顏,像深夜的嬌花一樣美麗,無辜清純,就算做了傷害人的事,也讓人捨不得責備他。

陳越痛苦地閉了閉眼,這人要和彆人成婚了,卻還敢在他麵前發脾氣,他還得哄。

真是操了。

白奚一覺醒來,天已經黑了。

房中早就備好了飯菜,一直溫著,陳越命令著涼了便要馬上換一批新的,讓白奚醒了就能吃。

“哥哥呢?”

白奚看向管家,柳眉怒挑,“我纔剛來,他便不陪我吃飯?”

下人趕緊彙報,“家主今日在前廳有一場宴席。家主等您許久,您一直未醒,纔去應付了一下。他吩咐若是您醒了,便馬上叫他回來陪您。”

“那宴席我去不得?”

“去得去得……整個陳府夫……白少爺想去哪裡都去得。”

前廳的氣氛並不好,那些人求了許久,陳越才願意與他們用這頓晚飯。

卻不知為何等了許久他都未曾出現,隻派個無足輕重的旁係族老應付著,屬實有些侮辱人了。直到陳管家去說了些什麼,陳越才姍姍來遲。

隻是他們再不滿,也不能表現出來。

恭恭敬敬地敬了幾杯酒,吹捧許久,幾人交換了個眼色,又一人端著酒杯站起來,“陳家主,我們與商會合作的事還望您考慮考……”

他的話還未說完,便被打斷了。

“哥哥,你喝酒不叫我!”

白奚快步走來,滿臉怒容,白玉般的臉上因為怒氣而帶著一抹豔色,果然美人連生氣都是好看的。

席上的人見到他無不大驚失色,隨後便是咬牙切齒,目眥欲裂,恨不得飲其血啖其肉,卻在看到陳越的臉色後,識趣地忍耐下來。

陳越伸手將人拉過來,按坐在自己旁邊,小聲問道,“你怎麼來了,你派人說一聲就是,我自然會回去的。”

白奚扁嘴,“怎麼,我見不得人嗎?必須躲起來?”

陳越不想跟他吵,頭疼,“我隻是想你多休息,罷了,你喜歡怎樣就怎樣。”

話頭被白奚打斷,這些人隻得厚著臉皮再提一次。

實在是現在的局勢已經容不得他們擺譜。現如今京都說得上話的,全是新貴,或是像陳家沈家這樣根基深厚的世家,年輕的家主及時攫住機會,也跟上了變革的便利。其他家族大多要落魄了。

席間隻有客人低聲下氣的哀求,分外清晰地剖析利弊,確實是樁有利可圖的生意,也是他們準備許久,最後一次翻身的機會。

白奚扯了扯鄰居的衣角,陳越便側身低頭。

“你會答應他嗎?”白奚稍稍仰起了腦袋,他想和鄰居講悄悄話,聲音壓得很低,兩人也離得近。

他撥出的清淺熱氣灑在陳越的喉結,紅唇張合,陳越甚至能清晰看見他臉上細小的絨毛,可愛極了。

佔有慾像野草在陰暗的角落肆無忌憚地生長,發現的時候已經不受控地掌控了所有思緒。

陳越心中冒出許多極其卑劣的想法,藥石無醫。

他想白奚將要成婚的人對他不好,那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將白奚奪回來;甚至就這麼把白奚扣在京都,永遠禁錮在自己身邊,再也不放他走了。

可理智終究戰勝了佔有慾,白奚好不容易忘了過去,無憂無慮地活著,他怎麼敢,怎麼敢去打擾白奚?

“你在聽我說話嗎?”白奚不滿地瞪他。

“嗯?”陳越回神,好在還記得白奚的問題,“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不想你答應他。”

白奚抿了抿唇,語氣不悅,“我覺得我不喜歡他。”

可這關係到陳越的生意和利益,他看向陳越的眼神有些忐忑,卻又很期待。

漂亮的眼睛乾淨極了,狐狸精似的直勾勾地盯著他,那麼專注,陳越覺得自己呼吸都要停了。誰能忍心他提的任何要求?

“嗯。”陳越應道,“你不喜歡就不答應。”

與以往的權衡利益不同,不知從何時開始,白奚的意願早已超過利益的分量。

前廳這麼寂靜,兩人說話的聲音再小,也是會被人聽見的,何況陳越的聲音毫不掩飾,等同是公開地告訴了所有人他的決定。

一位年輕的少爺臉都扭曲了,他早已被逼到極致,無路可走了,不然也不會拋棄尊嚴地來求陳越。這是雙贏的生意,陳越本不該拒絕的。

這個人卻……這個人卻又來攪局!阻止他們瓜分宋家是他,捲走他們錢財是他,現在要陳越拒絕他們的合作也是他,這人真是,罪大惡極!!

“又是你……”他氣得雙目血紅,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從喉嚨裡擠出來。

白奚歪了歪頭,很是無辜,“我認識你嗎?”

“哈哈哈哈……”

他突然瘋狂大笑,表情癲狂,失心瘋一般突然拿出一把匕首便往白奚捅去。

他早便想好了的,家族落魄不如死,所以就算他們之間本就那麼多齟齬,他還是來求了。

隻是陳越若是拒絕了,就大家一起死——現在還能帶個白奚。

刀尖帶著寒光,窮凶極惡地刺出來。

變故快得根本容不得思考,甚至白奚就坐在他麵前,電光火石之間陳越根本無法奪刀,本能地俯身抱住白奚轉了個身。

刀尖在寬闊的後背劃出一道狹長的血痕,陳越躲得快,傷口不深,看著卻皮開肉綻十分可怖。

“好!哈哈哈哈……”那人大笑著,“死了一個,爺在匕首沾了劇毒,你們這對姦夫淫婦,今天都得死這兒!”

白奚本來懂事地站得老遠,聞言頓時猛地抬頭看向陳越,臉色大變。

陳越想去奪刀,可一個成年男人發起狂來輕易控製不住,目標明確地想去捅白奚,陳越乾脆用身體攔,匕首又在他身上劃出好幾個口子,那人才被趕來的下人聯手製服。

然後便是慌慌張張地請醫生,收拾傷口止血,送客……

白奚愣了好一會兒,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

有劇毒?什麼意思,陳越要死了嗎?

他上前去想碰碰陳越,卻被他粗暴揮開。手打在白奚手背上,不分輕重,留下清晰的紅痕。

“滾開。”陳越的表情和語氣都是前所未有的冷淡疏離,“彆假惺惺地來碰我,要不是為了救你,我也不會變成這樣。”

如果自己死了,白奚怎麼辦呢?

陳越的第一反應便是讓他離開京都。京都都是豺狼虎豹,若是他死了,白奚無論是出於愧疚還是任何原因留在京都,都必然會受到那群人的圍攻。

向來都是白奚讓他滾,這次終於輪到他趕白奚走了。

白奚眼眶都紅了,顧不得手背的疼痛,仍舊伸手想去碰陳越,“你讓我看看傷口,醫生馬上就來了,哥哥……你疼不疼……”

白奚難得對他這麼關心,陳越此時卻希望他對自己越冷漠越好。陳越抬頭,看向他的眼神冰冷,“都記起來了還裝什麼,把我當狗耍有意思嗎,白奚?”

白奚眯了眯眼,伸出去的手收回,“知道我想起來了,還敢跟我這麼凶嗎,陳越?”

【作家想說的話:】

?(? ???ω??? ?)?

雙更肯定會雙更,但是會非常晚哈

因為我要出去吃飯飯了

大家不要等

為了堅決阻止大家等

我寫完了也會早上再發的

思路比較順,應該會定時9點發

【姨63歲了

在公交車上搶座健步如飛

在超市搶特價雞蛋搶到了滿頭大汗

但是見到你手中那張票

卻還是低頭臉紅不敢說話

你就從了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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