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護體龍玉

阿箐手腕一翻,銀鈴驟然發出刺目的金光,將四周照得如同白晝。她冷聲道:“蕭淑妃,你為報私仇不惜禍害無辜百姓,何談冤魂二字?”

蕭淑妃的衣袍在金光中獵獵作響,蒼白的麵容浮現出扭曲的笑意:“無辜?這李唐江山下,何來無辜之人!”

她雙手猛然向上一揚,那骨灰罈突然爆裂開來,一股腥臭的黑霧如潮水般湧出。黑霧中,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的人影在痛苦掙紮。

“小心!是怨靈!”阿箐銀鈴急搖,一道金色光幕將兩人護住。黑霧撞擊在光幕上,發出刺耳的尖嘯聲。

李忠強忍劇痛,拔劍直指蕭淑妃:“先帝誅你蕭家,是因你們勾結北狄意圖謀反!”

蕭淑妃聞言,發出一聲淒厲的長笑,那笑聲中夾雜著無儘的怨毒與瘋狂:“謀反?我父親一生忠君愛國,卻被先帝聽信讒言,滿門抄斬!”她的聲音陡然拔高,“那封通敵密函根本就是栽贓陷害!是你們李家為了剷除異己設下的圈套!”

黑霧中的怨靈彷彿感應到她的憤怒,發出刺耳的尖嘯,瘋狂衝擊著阿箐佈下的光幕。光幕上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阿箐額頭滲出冷汗,銀鈴的震動越來越急促。

李忠強忍體內翻騰的毒素,劍鋒直指蕭淑妃:“即便蕭家確有冤情,你毒害無辜百姓,又與邪教為伍,今日我必不饒你!”

話音未落,李忠突然噴出一口黑血,身形搖搖欲墜。阿箐見狀,左手銀鈴不停,右手迅速從腰間取出一枚碧綠藥丸塞入他口中:“殿下撐住!”

蕭淑妃見狀冷笑連連:“太子殿下,這腐心瘴的滋味如何?”她緩步向前,衣袖中滑出一柄泛著幽藍寒光的匕首,“放心,我不會讓你死得太痛快…”

阿箐眼中寒光一閃,銀鈴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金光,將逼近的蕭淑妃逼退數步。她趁機扶住搖搖欲墜的李忠,低聲道:“殿下,必須儘快解毒!”

李忠咬緊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先…拿下她…”

蕭淑妃的笑聲在夜色中迴盪,如同鬼魅般陰森:“太子殿下,你以為僅憑這個小丫頭就能救得了你嗎?”

蕭淑妃話音未落,忽然抬手一揮,袖中射出三道幽藍寒光。阿箐銀鈴急搖,一道光幕堪堪擋住暗器,卻見那藍光竟如活物般蠕動著侵蝕屏障。

李忠強撐著站起身,突然從腰間解下一枚龍紋玉佩,猛地砸向地麵。的一聲脆響,玉佩碎裂,一道金光沖天而起,在空中化作一條五爪金龍虛影。

“皇族龍氣?!”蕭淑妃臉色驟變,急忙後退數步。

那金龍虛影在空中盤旋一週,隨即俯衝而下,直撲蕭淑妃而去。蕭淑妃倉皇揮袖抵擋,卻見那金龍虛影穿透她的防禦,狠狠撞擊在她胸口。

“噗——”蕭淑妃噴出一口鮮血,踉蹌後退數步。她怨毒地盯著李忠,聲音嘶啞:“冇想到…你竟捨得用先帝賜你的護體龍玉…”

李忠麵色蒼白如紙,卻仍挺直腰背:“為除你這禍害,區區玉佩算得了什麼!”

阿箐見狀,手中銀鈴驟然變調,鈴聲由清脆轉為低沉渾厚。她手腕一翻,三枚銀針從袖中激射而出,直取蕭淑妃眉心、咽喉、心口三處要穴。

蕭淑妃身形詭異地扭曲,竟以不可思議的角度避過兩針,第三針僅擦破她肩頭衣衫。她獰笑著抹去嘴角血跡:“煙雨閣的小丫頭,也敢在本宮麵前賣弄?”

蕭淑妃的話音未落,林中突然狂風大作,樹葉沙沙作響間,一道修長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她身後。寒光一閃,一柄長劍已抵住她的後心。

“蕭淑妃,戲該收場了。”

韓奕清冷的聲音在夜色中響起,他手中的長劍閃爍著森然寒光。阿箐驚喜地轉頭:“韓大人!解藥找到了?”

韓奕微微頷首,左手一揚,一個小巧的玉瓶飛向阿箐:“快給殿下服下。”

阿箐接過玉瓶,迅速倒出一粒碧綠色的藥丸喂入李忠口中。藥丸入口即化,李忠蒼白的麵色漸漸恢複了些許血色。

蕭淑妃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發出一聲淒厲的冷笑:“韓奕…你竟然能活著走出那座古廟?”

韓奕的劍尖紋絲不動,聲音冷若冰霜:“托你的福,差點就葬身在那口枯井裡了。”

月光下,韓奕的衣袍破損不堪,左臂還帶著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血跡已經乾涸。但那雙眼睛卻比任何時候都要銳利,如同出鞘的利劍。

蕭淑妃忽然仰天大笑,笑聲中帶著幾分癲狂:“你以為這樣就能阻止我嗎?太遲了!赤血砂的毒已經滲入長安每一條水脈,明日日出之時,全城百姓都會在痛苦中死去!”

韓奕劍眉一蹙,劍尖又往前遞了半分,在蕭淑妃後心刺出一粒血珠:“解藥配方我已取得,你休想得逞。”

阿箐聞言立即取出懷中羊皮卷軸,迅速展開檢視。月光下,卷軸上密密麻麻記錄著數十種藥材的配比。她指尖輕點其中一行,突然臉色大變:“不好!這配方中缺了最關鍵的一味千年雪蓮!”

蕭淑妃聞言發出一聲得意的輕笑:“聰明。冇有雪蓮中和藥性,那些解藥隻會加速毒發。她突然轉頭,猩紅的嘴唇幾乎貼上韓奕的劍鋒,韓大人,你殺了我,全城百姓都要陪葬。”

李忠服下解藥後氣息漸穩,聞言厲聲道:“妖婦!你到底想要什麼?”

蕭淑妃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我要李唐皇室跪在我蕭家靈位前懺悔!我要先帝的陵墓被掘,屍骨曝於荒野!”她聲音陡然拔高,“我要你們也嚐嚐家破人亡的滋味!”

韓奕手腕一抖,劍尖在蕭淑妃後心劃出一道血痕,聲音冷冽如刀:“癡心妄想。”

蕭淑妃的笑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聲痛苦的悶哼。她的身體微微前傾,卻又強行穩住身形,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意:“韓大人好狠的心腸,竟對一個弱女子下此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