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風起雲湧(28)
隻聞那尖細之聲低語道:“大人,近日風聲甚緊,那使者之事,恐已引起宮中注意,吾等當如何是好?”
華服男子聞言,沉吟片刻,聲若寒冰道:“無妨,區區一使者,翻不起什麼大浪。你且繼續監視宮中動靜,有任何風吹草動,即刻來報。至於那使者,我自有辦法讓他永遠閉嘴。”
隻聞室內那尖細之聲低語道:“大人,近日朝中風聲甚緊,那南宮貴妃似有察覺,我等行事需得更加謹慎纔是。”
華服男子聽後,冷哼一聲,道:“哼,區區女子,何足掛齒?本官行事,豈會懼她?況且,那使者已瘋瘋癲癲,所言之事,又有何人會信?”
尖細之聲複道:“大人所言極是,隻是那使者畢竟曾見過大人,萬一他清醒過來,將大人供出,恐生事端。”
華服男子沉默片刻,道:“此事本官自有計較,你且去尋一味藥物,讓那使者永遠無法開口便是。”
尖細之聲應承道:“小人遵命,即刻去辦。”
林逸聞此,心潮澎湃,暗驚此中陰謀之深,勢必要將此情儘快稟報南宮嘉雯。正欲抽身離去,忽聞院內腳步聲響,似是有人慾出,林逸心念電轉,急忙尋一隱蔽之處,匿身暗處,屏息以待。俄頃,隻見兩黑影悄然出院,其中一人手持藥瓶,月色之下,林逸隱約見他麵容,正是日間所見那尖細嗓音之人,林逸心中暗自記下此人特征,待其遠去,方悄然離去,心中盤算如何將所聞告知南宮嘉雯。
林逸懷揣密報,心急如焚,步履匆匆,直奔南宮嘉雯所在之處。時值夜深人靜,月掛中天,宮燈稀疏,映照他匆匆身影,來到嘉雯寢宮前,林逸輕叩門扉,侍從聞聲而出,見是林逸,不敢怠慢,連忙通報。須臾,南宮嘉雯身著寢衣,秀髮輕挽,步出寢宮,神色中帶著一絲倦意,然目光依舊如炬,見林逸神色凝重,心知必有要事,於是引其至偏廳,摒退左右。
林逸入內,未及寒暄,即急趨上前,低聲稟報:“娘娘,卑職今夜有重大發現,關乎使者一案。”
南宮嘉雯聽後,精神為之一振,秀眉微揚,示意林逸繼續。
林逸見狀,壓低聲音,將夜探重臣府邸,所聞密謀之事,一五一十,詳儘稟報。南宮嘉雯聞此,神色愈漸凝重,秀眉緊鎖,沉吟不語。
須臾,嘉雯朱唇輕啟,聲音低沉而堅定:“此事乾係重大,務必謹慎行事。你所言那華服男子,可曾辨認出其身份?”
林逸聞南宮嘉雯所問,神色更為凝重,答道:“卑職雖未得見其真容,然其聲若洪鐘,言辭間頗有威嚴,加之所用龍涎香,朝中能與之匹配者,寥寥無幾。卑職暗自揣測,此人或乃戶部侍郎李文遠。”
南宮嘉雯聞此名,心中微動,暗忖:“李文遠此人,素有野心,平日裡雖行事低調,然其手段狠辣,朝中多有非議。莫非,此次使者之事,真與他有關?”
念及此,她秀眉緊鎖,沉吟片刻,忽而心生一計,對林逸吩咐道:“林學士,你且繼續暗中查探,務必確認那華服男子身份。本宮自會尋機試探李文遠,看其反應。”
這天夜晚,南宮嘉雯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心中暗自籌謀,欲尋機試探李文遠。次日清晨,她輕移蓮步,步入禦花園,神色淡然,似若無事。時值初夏,園中百花爭豔,彩蝶翩躚,然南宮嘉雯無心賞景,隻一心籌思對策。須臾,李文遠亦步入園中,見南宮嘉雯獨坐亭中,便上前行禮,言辭間頗顯恭敬,南宮嘉雯抬眼望向李文遠,目光如炬,似欲穿透其偽善之麵,然麵上仍帶淺笑,與他寒暄。
李文遠見南宮嘉雯神色淡然,笑語盈盈,心中稍安,暗忖此女雖貴為先皇妃子,然不過一介女流,何足為慮?於是言辭間更添幾分親昵,似欲拉近彼此距離。
南宮嘉雯見狀,心中冷笑,麵上卻不露聲色,隻微微頷首,與他周旋。言談間,她忽而話鋒一轉,似不經意般提及西域進貢的龍涎香,言及這香氣獨特,聞之令人心曠神怡。
李文遠聞此,神色微變,心中暗自驚疑,暗忖此女提及龍涎香,莫非已有所察覺?然他麵上仍帶笑意,故作從容道:“娘娘所言極是,那龍涎香確是珍稀之物,臣亦有幸得賜一些,隻是不敢多用,唯恐暴殄天物。”
南宮嘉雯聽他此言,心中更增確信,暗忖此人果然與龍涎香有關,隻是他言辭狡黠,欲蓋彌彰,需得再試其深淺。於是她朱唇輕啟,聲音柔和而帶有一絲挑逗:“哦?侍郎大人既有此香,何不請本宮一嗅,也讓本宮沾沾貴氣?”
李文遠聞南宮嘉雯此言,神色略顯尷尬,然轉瞬即恢複常態,笑道:“娘娘乃千金之軀,臣之微物,豈敢輕易獻醜。況此香珍貴,臣亦所剩無幾,恐難以滿足娘娘雅興。”
南宮嘉雯聽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之笑,目光如炬,直視李文遠,言道:“侍郎大人此言差矣。本宮不過隨口一提,大人何須如此緊張?莫非,此香之中,另有隱情?”
李文遠見南宮嘉雯目光如電,似有洞察人心之能,心中不禁一凜,暗道此女果然非同小可。他強作鎮定,笑道:“娘娘言重了。此香並無他異,隻是臣個人喜好之物,豈敢有絲毫隱瞞。”
南宮嘉雯聞其狡辯,心中冷笑連連,麵上卻不動聲色,隻微微頷首,道:“侍郎大人言重了,本宮不過隨口戲言,大人切勿往心裡去。隻是這龍涎香,本宮確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心中著實好奇。大人若肯割愛,贈予本宮少許,本宮定當感激不儘。”
李文遠見南宮嘉雯言辭懇切,似有真意,心中不禁暗自盤算。若贈香於她,或可打消其疑慮;然此香乃其身份的象征,輕易贈人,恐失威嚴。正猶豫間,南宮嘉雯已輕移蓮步,緩緩走近,目光如炬,直視其眼,似有洞察人心之能。
李文遠心中一凜,暗道此女不可小覷。他強作鎮定,笑道:“娘娘既有此雅興,臣豈敢不從。隻是此香珍貴,臣需回府取來,方能獻上。”
南宮嘉雯聞其應允,心中微喜,麵上卻不動聲色,隻微微頷首,說道:“侍郎大人果然爽快,本宮靜待佳音。隻是此事需得隱秘進行,切不可讓第三人知曉,以免生出不必要的麻煩。”
李文遠領命,神色恭謹,連連應諾,心中卻暗自籌謀,欲尋對策。是夜,李文遠府邸之內,燈火通明,他獨自一人,徘徊於書房之中,眉頭緊鎖,似有心事重重。
“龍涎香之事,已引起那賤人疑心,若真贈予她,豈不暴露身份?然若不贈,又恐其心生疑慮,繼續追查,亦非上策。”李文遠心中暗自思量,一時之間,竟陷入兩難之境,忽而,一陣夜風吹過,窗欞輕響,李文遠恍若未聞,仍沉浸於思緒之中。俄頃,他似有所悟,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喃喃自語道,“哼,區區女子,何足掛齒?我李文遠豈會懼她?若真到了那一步,大不了一不做二不休……”
言及此,李文遠忽而住口,神色變得愈發凝重,似在權衡利弊,又似在猶豫掙紮。良久,他終是下定決心,轉身步入內室,從一個隱秘的暗格中取出一精緻小盒,盒中所盛,正是那西域進貢的龍涎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