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風起雲湧(26)

那使者逃出生天,心中雖慶幸一時,卻深知此事遠未了結。而南宮嘉雯這邊,自林逸審訊歸來,得悉使者所言,黛眉緊鎖,沉吟不語。她深知,此中必有隱情,那幕後黑手,絕非等閒之輩。

南宮嘉雯手持密信,凝思良久,忽而朱唇輕啟,對侍立一旁的心腹侍女吩咐道:“速去傳本宮懿旨,命暗中監視朝中大臣之人,務必加倍用心,任何風吹草動,都需即刻來報。”

侍女領命,隨即退下,步履匆匆,前往傳達南宮嘉雯的旨意。不消片刻,她已將南宮嘉雯的旨意傳達到暗中監視朝中大臣之人。

眾人聞令,個個神色肅然,深知此事關乎國體,不敢有絲毫懈怠。

自此,朝中大臣們的一舉一動,都在南宮嘉雯的掌握之中。然而,數日過去,卻未見有何異常之舉。南宮嘉雯心中暗自思量,莫非那幕後黑手,已有所察覺,故而收斂行跡?正當她心生疑慮之際,忽聞林逸自大理寺傳來訊息,說那外邦使者於獄中行為異常,似有癲狂之狀,南宮嘉雯聞此,心中一動,當即決定親往大理寺探視。

南宮嘉雯聞林逸所報,心中疑慮更甚,於是決意親臨大理寺,一探究竟。

這天,晨光熹微,宮門初啟,南宮嘉雯已整裝待發,侍從隨行,車輦轔轔,直奔大理寺而去。來到寺前,南宮嘉雯輕掀車簾,步下輦來,侍從緊隨其後。寺中官員聞訊,慌忙迎出,躬身行禮,引路而入,南宮嘉雯神色凝重,步履匆匆,直奔使者囚室而去。進入囚室後,南宮嘉雯止步,目光如炬,透過窗欞,望向室內,但見那外邦使者,蓬頭垢麵,衣衫襤褸,蜷縮於角落,口中唸唸有詞,狀若癲狂。

南宮嘉雯見狀,秀眉緊蹙,心中暗自思量:“此人何以至此?莫非真有其瘋癲之症,抑或裝瘋賣傻,想掩人耳目?”念及此,她輕移蓮步,走近囚室,對身旁侍從吩咐道:“開門!”

侍從領命,急忙上前,將囚室之門緩緩開啟。南宮嘉雯步入室內,緩步來到使者麵前,沉聲道:“你今何以至此?莫非真有瘋癲之症?”

使者抬首望了南宮嘉雯,目中神光渙散,嘴角掛著一絲癡笑,恍惚間似未識得眼前之人。嘉雯見狀,心內益發疑惑,複問道:“爾等初時狡辯,今何以癲狂至此?莫非心中有鬼,欲藉此遁形?”

“大人所言何事?小人一概不知,隻覺心中有萬千蟲蟻噬咬,痛癢難耐,方至如此。”說完,使者複以頭搶地,哀號不已。

南宮嘉雯神色愈顯凝重,眉宇間透露出一絲疑慮,她輕移蓮步,繞使者而行,目光如炬,細細審視其狀,似欲從她的言行舉止中尋得蛛絲馬跡。忽而,南宮嘉雯目光落於使者手腕之上,見其有細微傷痕,似是自殘所留。她心中一動,複問道:“爾等手腕的傷,從何而來?”

使者聞南宮嘉雯問及手腕之傷,神色微變,目光閃爍,似欲隱瞞,然南宮嘉雯目光如炬,直視其眼,不容其有絲毫躲閃。使者無奈,隻得顫聲道:“此傷……乃小人自殘所致。小人心中苦悶,無以排解,故而……故而為之。”

南宮嘉雯聽罷,嘴角微揚,露出一絲不屑之意,她深知此人言辭閃爍,必有隱情。於是,她沉聲道:“爾等既有苦衷,便需坦誠相告。若再隱瞞不報,本宮必不輕饒。”

使者聞南宮嘉雯之言,身軀微顫,神色愈恐,囁嚅道:“娘娘明鑒,小人實有苦衷,隻是此事乾係重大,小人不敢輕易言及。”

南宮嘉雯見狀,眉宇間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厲聲道:“爾等既有苦衷,更需對本宮坦誠相告。若再支吾其詞,休怪本宮無情。”

使者聞此,麵色慘白,終是抵不住壓力,顫聲道:“娘娘容稟,小人實乃受人指使,才做出此番擅闖古刹之事。至於指使之人,小人初時並不知情,隻是近日在獄中,每至夜深人靜之時,便覺有陰風拂麵,似有鬼魅低語,言及朝中有人與外邦勾結,欲行不軌。小人心中驚懼,又覺此事蹊蹺,故而自殘以求解脫,不料卻落得如此癲狂之狀。”

“爾等所言,可是屬實?莫非為求脫罪,而編造此等荒誕之言?”

使者忙不迭地磕頭,額頭都磕出了血,“娘娘,小人所言句句屬實,絕不敢有半句虛言。若有欺瞞,願受千刀萬剮之刑。”

南宮嘉雯目光犀利地盯著他,試圖從他的神情中判斷真假。思索片刻後,她沉聲道:“你既說有人在獄中對你低語,可記得那聲音是男是女,有無什麼特征?”

使者聞南宮嘉雯所問,神色愈發惶恐,顫抖著聲音答道:“娘娘容稟,小人所聞之聲,甚是模糊,似男似女,又似遠在天邊,又似近在咫尺,難以分辨其確切之貌。至於特征,小人委實未曾留意,隻覺那聲音陰冷異常,令人毛骨悚然。”

南宮嘉雯聞此,秀眉緊鎖,沉吟片刻,忽而心生一計,對侍立一旁的林逸吩咐道:“林學士,此人既言在獄中聞有陰風低語,想是心神不寧所致。你且命人將其移至他處,再觀其狀,或可有所發現。”

林逸領命,隨即命人將使者移到大理寺另一處囚室,嚴加看守,以待後續觀察。南宮嘉雯則返回宮中,心中暗自思量:“此人所言,雖顯荒誕,卻也未必全無根據。獄中陰風低語之事,雖難以置信,然其狀若癲狂,又不似作偽。此事背後,必有蹊蹺。”

南宮嘉雯回至宮中,眉宇間猶帶疑慮,步履匆匆,直入內室。侍女見狀,慌忙迎上,奉上香茗,欲解其乏,然嘉雯揮手示意無須,神色凝重,沉坐於案前,陷入沉思。

南宮嘉雯凝思良久,忽而朱唇輕啟,對侍立一旁的心腹侍女吩咐道:“速去傳本宮懿旨,命暗中查探朝中大臣之人,務必更加謹慎,任何風吹草動,皆需即刻來報,切不可有絲毫延誤。”

侍女領命,即刻轉身,步履匆匆,前往傳達南宮嘉雯的旨意。暗中查探朝中大臣之人,聞令個個神色肅然,深知此事重大,不敢稍有懈怠。自此,朝中大臣們的一舉一動,都在更為嚴密的監視之下。

且說那外邦使者,被移至大理寺另一處囚室後,初時仍癲狂不已,口中唸唸有詞,然林逸命人嚴加看守,不使其有所自殘。數日過去,使者癲狂之狀似有所減,但他的神色仍顯呆滯,目光空洞。

林逸見狀,心中亦是疑惑重重,遂命人細加照料,以待其狀再變。

又過數日,那使者癲狂之態愈減,雖仍神誌不清,然口中呢喃之語,已不似先前那般雜亂無章。

林逸聞此,心知或有轉機,於是急往宮中稟報南宮嘉雯。

這一天,南宮嘉雯正於宮中沉思,聞林逸求見,心中一動,忙命其入內。林逸步入內室,躬身行禮,將使者近況一一稟明。南宮嘉雯聽罷,秀眉微展,沉聲道:“此人既有好轉,想必能從其口中探得些許線索。林學士,你且繼續嚴加看守,待本宮親臨大理寺,再行審問。”

林逸領命而退,心中暗自思量,深知此事關乎國體,不敢有絲毫懈怠。南宮嘉雯則於宮中精心籌備,欲往大理寺一探究竟。

翌日,晨光煦煦,宮闕巍峨,南宮嘉雯整裝待發,侍從簇擁,車輦粼粼,複往大理寺行。至寺前,嘉雯輕啟車簾,踱步而出,侍從緊隨,寺中官員聞訊,慌忙趨迎,躬身行禮,引路以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