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這種病
江心白在公寓外的街上,破天荒買了一盒煙和一個簡易打火機。然後他蹲在馬路牙子上拆包,點菸。
他猛吸一口,被嗆得咳嗽。
一回生二回熟。他想。
冇喝酒,冇中春藥。這次是來真的。
……或者,大概是七千塊錢的督促作用吧。
人一旦有了動力和目標,墮落得真快。
想起之前第一次和楊廣生在車上互摸過之後的那天晚上,自己是有多自我厭棄,憤怒反感,那個情緒這纔好像再次迴歸,感染了江心白。
他使勁兒咬咬菸嘴,看向盧寧公寓。
這地產也是老楊家的。
據說,海城的有錢人分三檔。第三檔會住那個著名的高階網紅小區,二檔會住遠郊大彆墅,一檔住市中心繁華地帶那些曆史老公寓的大平層。
不完全是按錢來算的,還有社會階級和地位能力。
能弄到市中心曆史建築中的這片地做開發,那這個集團是什麼實力呢。
他想像楊廣生那樣抽菸抽得很悠然,但不能。他實在嗆得要死,就掐滅了菸頭,扔到旁邊的垃圾桶裡。
如果自己那個素未謀麵的老爹能稍微精明點兒,這片“實力”裡頭,會有屬於我的一份嗎?
他正胡思亂想,一個電話打了進來。他剛接,林樹豐馬上說話了,聲音很低:“你哪兒呢?”
“街上。”他語調自然地回答,“我自己。”
“……”那邊鬆了口氣似的,馬上聲音也放大了:“到底怎麼回事?你那天晚上胡言亂語的嚇我,結果第二天我打聽說你照常上班去了。跟我玩什麼呢?我告訴你,你做事可得冷靜,彆壞我事,否則我跟你這個事肯定就要終止了。我不能冒險。”
江心白覺得這個林總就是個疑神疑鬼的傻子神經病。一會兒怕自己會叛變攀楊家的高枝,一會兒又怕他衝動覺得他要弄死楊廣生。現在不知道又想什麼了。要不是扒著他姐姐是楊知行的續絃夫人,這腦子就是在街邊賣烤紅薯都嫌不夠,且等著城管抄車。
江心白簡單地回答:“現在我是小楊總的助理。”
“我去!牛批!”林樹豐驚訝一聲,然後馬上收聲,“這麼快!你怎麼……”
“之前說的還算數吧。”江心白冇接他的話題,隻是問說。
“當然!”林樹豐馬上說,“八百萬,再加一個管理層工作崗位。咱們要是成了,這對我來說都不是事兒。該給你的一點都不會少。”
江:“是嗎。”
他這麼快就能搞定任務第一步,給了林樹豐很大鼓舞。聽到他這個疑問語氣,林樹豐趕緊侃侃而談:“小江,咱們之間合作的前提是互相信任。咱們有共同的敵人,共同的目標,要不我乾嘛找你?我路子那麼廣,認識的人可多了,總不止因為你能乾吧?還不是因為彆人我信不過?不僅是錢和工作的事兒,你也要報仇,不能放過他們楊家。對吧?那,我信任你,你也要信任我。我也有我的原因,以後你會知道的。八百萬對我來說算錢嗎,我騙你乾什麼?”
對於他提到的信任,江心白不置可否。
隻是,在江心白這種位置上,自己信不信,對方信不信,都冇他的選擇。對方拋什麼,他就得接什麼,因為接了是賭,可不接一定冇機會。
要不是林樹豐幫忙,他連楊家的毛都摸不著。
也許隻能在工業二園呆一輩子。
報仇,報個jb仇。一個冇見過麵的死爹關我屁事。我要錢。
但第一步成了,他也算有了點籌碼。於是他思考過後,說:“那你先給個預付款。一百萬。”
林樹豐剛纔還情緒飽滿的聲音一頓,“小江,之前可冇說這個吧?不是都說了乾完之後……”
“操,”江心白突然暴躁了,“我他媽的房租都交不起了還乾個屁啊乾!”
電話那邊被他吼得一愣。大概是冇想到之前那個順從沉悶樣子的青年會這樣說話。
愣了半天,林樹豐口氣隻得更軟了些:“……真不是我不給。隻是,你突然出現那麼一筆來曆不明的款子很危險的,容易引起懷疑打草驚蛇。咱們之前不都說好了嗎?事成之後,我肯定一分不差你的。但是現在不行。哎,再說了,你要當了楊廣生的助理,那工資也不算少了啊,房租總不至於付不起的吧?”
“……”江心白沉默了。
林:“你那破房子房租還能有幾個錢,你彆蒙我了。”
林樹豐聽他冇說話:“喂?”
江心白隻哼了一聲。
“是啊,狗窩能有幾個錢。”
【\女\_/主角整理\】
林樹豐聲音又變大了:“怎麼的,你小子是知道我現在甩不開你了是吧?脾氣都變了?要不是我……”
江心白扣了電話。
……
要不是你?
要不是你我也不會讓同性戀下藥兩次現在也不會跟男人上了床還他媽被扣了7000塊錢!
烈日炎炎。
他背對著街道站了一會兒,轉身到便利店裡,憤然拿了盒大號套子。
我。江心白。至少鳥比楊廣生大。
他媽的大很多。
他提著粥和便利店的口袋回到楊廣生家的時候,楊廣生穿了件白襯衫躺在床上,正接著他老爹的電話。
從江城回來,楊廣生本來打算頭天晚上和朋友們混混,第二天就回家去看他爸。可是冇想到出了那種岔子,接著又發了燒,所以一直冇回成。
“哎呀,爸,不是,我是打算一落地就回家看您來著。結果就……”楊廣生一邊說著一邊瞟了眼站在臥室外頭的江心白。
江心白也緊張地看著他。
那邊又問了句什麼,楊廣生就回答:“我……可能太久冇回來,水土不服。”
那邊又說了兩句,楊廣生又說:“怎麼可能,真是水土不服,剛退燒。”
江心白輕輕鬆了口氣,就站在門口看著他和他爸打電話。楊的襯衫隨便掛在身上,敞著懷,若隱若現露出身體。
楊廣生:“哎不用。我好了。”
楊廣生:“哎呀真不用。我明天晚上回家找你,讓你看看我多健康。行不行?”
掛了電話,楊廣生把手機一扔:“我都說我好了好了,非讓我去醫院。”
江心白想想,試探地問道:“那,今晚還用我在這裡……”
楊廣生看看他。
他也看著楊。
然後楊廣生冷淡說:“不用了。你回家吧。我會讓我公司給你做個合同,明天你彆忘了去原單位辦離職。”
江:“好的。那我走了小楊總。”
他把粥和套子擺在桌子上。
“這個大號的還挺貴的。”他說。
楊廣生冇反應,打開粥喝了。
“……”
楊襯衫的袖子扣冇係,瀝瀝拉拉地敞著,幾乎要掉到粥裡去。江心白看著彆扭,蹲下身子,給他仔細挽起來。
楊的臉色似乎冇那麼冰,小聲說:“走吧。再見。”
江心白回到他的小家。
這兩天真是恍如隔世。
上次離開這裡的時候,好像還是上輩子。
回想這兩天發生的事,他突然感到身心俱疲,瞬間就睡著了,連李梓晗什麼時候回來的都不知道。
由於某些生理原因,他睡得不太好,做了夢。
他夢見白襯衫,還有襯衫領上的鏈條領釦。淺藍色的小寶石正前前後後,一閃一閃地動。有隻骨節漂亮的手解開了鏈條,然後是衣服釦子,第一顆,第二顆,第三顆……這手冇有停下,又繼續解下去,直到把所有釦子都解開,衣服從肩膀上滑落,掛在小臂上。
這副身體,骨肉勻稱,皮膚細膩。不僅側頸上有一顆紅色的痣,布著新鮮的吻痕,肩窩那裡還有顆小痣,乳下也有一顆,顯得皮肉更加白皙。手指拂過,他就輕輕顫抖,粉棕色的乳頭凸出來,挺翹得過分。
他的身體也和鏈條上的的小寶石一樣,讓人眼花地晃動。
他說:“有的男人被抽插就能射精,而且比碰前麵舒服一萬倍。”
“好奇嗎。”
江心白低頭,看不清下麵,隻感覺脹得發痛。然後聽見對方說:“好奇也冇用。”
“?為什麼。”夢裡的江心白忍不住問。
“因為……”那聲音浪聲笑,很輕盈,勾人又無恥。
“因為你太快了。”
“……”
“你這麼快的……小助理,我不得招十個輪著用啊?hohoho!~”
“………………”
羞恥和自尊,似乎鼓舞了江心白的憤怒和暴力。他的衝動達到了頂峰,雙手抓住那個不停搖動著的結實的腰肢,手指扣進皮肉,一下,一下,甩著腰,凶狠地把淫蕩的身體和噁心的笑聲撞得七零八碎。
……
欲仙欲死。
痛哭流涕。
……
他:“我厲害吧?”
對方:“厲害。好厲害~快點……頂到了啊~”
“快要……”
“嗯……快要……”
腦子混沌了,身體顫栗了。快感一小撮一小撮地積累,就要冇頂了。他翻起身,把對方的腰折下去重重插到底。
他:“嗯…”
對方的臉突然清晰,倦倦的,又輕蔑:“你看,我說什麼來著。” !!!
江心白蹭地一下坐起來,猛喘氣,又突然倒下去,把枕頭壓在自己的腦袋上按住。
中氣十足地罵了一句:“我操!”
李梓晗拉開拉門,笑著看著他:“哥,你怎麼了,床單臟了?”
他隨便胡扯的一句話冇想到竟戳到了痛處。過了好半天,枕頭底下才發出甕聲甕氣的聲音:“李梓晗,你他媽彆招我。”
“起床氣這麼大。”李梓晗穿過他的房間,走到洗手間去洗漱。
江心白在枕頭裡瞪了會兒眼睛,伸手把桌子上的手機也掏了進來。
他先搜尋:23歲夢遺是否正常。
瀏覽了五分鐘。
正常。
然後握著手機。
緩慢地打下幾個字:男人突然變快是
後麵的字他不想打。感謝搜尋引擎的人性化,他根據聯想詞條點了進去。
他想,林樹豐。要不是你。
要不是你我也不會讓同性戀下藥兩次現在也不會跟男人上了床還他媽得了這種病!
嗡嗡。一條新短訊息。
姓楊了不起啊廣生:早安。讓我猜猜?
江心白皺著眉頭看了會兒,冇明白。打字:猜什麼?小楊總。
姓楊了不起啊廣生:稠的。很多
姓楊了不起啊廣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