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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在最後的話

2025年3月20日

創建時間:2025/3/20 19:42

更新時間:2025/3/20 21:25

作者:159nhliv711

標簽:寫在最後的話

《凱文日記》之《人間》從兩年前開始動筆寫作,到現在寫了有二百多萬字了。其實字數的多少並不是關鍵,文學作品的優劣不能用字數來簡單衡量。也就是說雖然《凱文日記》之《人間》有了頗為壯觀的字數規模,但她到底是不是一部成功的作品還有待時間來檢驗。我很鬱悶的一點在於,至今我冇有看到一條針對《凱文日記》之《人間》的評論或者是讀後感,也就是說大家都在保持沉默。這種沉默讓我感覺恐懼,我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是這本書太過平淡,激不起讀者的興趣。還是這本書太過激烈,激烈到讓所有讀者都不敢搭話。如果是後一種情況,那我隻能說一句抱歉。因為如果這本書很偏激,或者說很火辣,也是由於我曲折離奇的經曆造成的。就我自己而言,我或許更傾心於浪漫和清新一點的文字,但問題在於我實際上是一個處於暴風中心的人。

所以,凱文日記之《人間》從一誕生就註定是一本口舌是非之書。我本無心人,奈何天大地大,風雨雷暴,容不得我那一點小小情思。我隻能走進風暴,迎接挑戰。我很懷念在首爾的那段日子,那個時候的我非常孤單,但完全自由。我冇有錢走進咖啡屋喝杯咖啡,再吃塊奶油蛋糕,但我有閒暇和幽情在咖啡屋外的林蔭小道上悠閒的踱步。我冇有走進咖啡屋消費,但咖啡屋卻成了我的浪漫背景牆。我可以在這麵背景牆上看花朵,看綠草,看藍天,看白雲,最後對著咖啡屋裡麵一個詫異的韓國小姐姐,優雅的說聲:“小姐,你好嗎?”

這個時期的我很簡單,簡單到像一張白紙。可是白紙隻能被扔進廢紙堆,寫滿文字的稿紙才能拿上早餐的餐檯。所以我努力的把自己從一張白紙蛻變成一張寫滿字的《華爾街日報》,然後再使出渾身解數,把這張《華爾街日報》擺在最顯眼的地方。我可以不這樣嗎?基本不能。因為這是我的使命,如果我不完成這一使命,我的人生將毫無意義。甚至我會懷疑我為什麼活著,就好像掉下鳥窩的幼鳥自己不爬上來,就隻能等待死亡的降臨。

你們能原諒我的小野心嗎?我隻是希望你們能閱讀我的故事,然後我的苦難就結束了。因為你們的關注,所以我不僅獲得了安全,甚至變得強大了起來,這是文字的魔力。靠著這個小野心,我才掙紮到了今天。冇有寫作這件事,我早就成為一具行屍走肉了。就在這幾天,我還在受刑。我每天吃的飯都被吐了口水,冇有口水的乾淨飯食我是吃不上的。我就好像一隻豬圈裡的豬,為了生存,嚼著難聞的泔水。泔水完全冇有幸福的感覺,它隻是我維持生命的飼料。有的小朋友會說:“那你出去外麵吃啊,外麵有好多好吃的。”

我無力解釋,我隻能搖搖頭:“你看我的周圍還有一個人嗎?”所以,外麵的世界再精彩,餐廳裡的食物再精美,它們根本不屬於我。這些精美的食物是屬於你們的,趁著年輕,趁著春光大好,你們可以儘情的享用。但我隻能吃泔水,除非有朝一日我的文字成為一本公共讀物,那個在暗中往我的飯裡吐唾沫的壞蛋纔會有所收斂。你們不關注我,我始終是個魔鬼的刑徒。

《紅樓夢》裡麵有個愚頑的邢夫人,誰是邢夫人?我不就是邢夫人嗎。所以從我到這個世界上的第一刻開始,我就註定受刑。但這種刑不是無解的,到邢夫人進化成了邢岫煙,這種可怕的刑有可能就消失了。但我也會付出高昂的代價,我會成為一個千夫所指的壞人,一個漢奸,一個叛徒,一個賣國者。但我真的是中國人嗎?不是的,我是個日本人啊,我的爸爸是日本正仁親王!馬上有人問我:“你憑什麼這麼說,你有證據嗎?”對不起,親愛的,我什麼證據都冇有。這一切都隻是一個精神病人的幻想,那麼,你們是否能原諒一個精神病人的囈語呢?

時間拉回到二十年前,那個時候我剛剛到首爾。我坐在仁川機場的大透明玻璃窗候機廳裡麵,外麵蒼天碧雲。我以為這是屬於我的,這種美好和繁榮都是屬於我的。但我錯了,這不屬於我,屬於我的是一個動盪的時代。所以我是一個魔鬼製造出來的誘餌,這塊誘餌如此的香甜,能夠把江湖上的野心家和餓狼都引誘過來。最終的結果就是天下大亂,民不聊生。所以,我真的該死。我也想死,但我死不了,我被魔鬼牢牢的看管住了。彆說死,就是我在網上打錯一個字,魔鬼都不會容許。你們體會過一個人想死卻死不了的感覺嗎?這種感覺,我已經浸染其中二十年了。

希望還在於《凱文日記》,隻要《凱文日記》見了天日,不僅我的苦難會結束,這個動盪的時代也得到瞭解藥。隻要你們按照《凱文日記》裡麵的記述去思考,去實踐,你們就會安全並幸運。而最終這個動盪的時代,在幾乎不傷害到任何人的情況下就落荒而逃了。這是最圓滿的結局,這是雙贏,這是凱文和你們共同的美好期盼。可你們願意按照《凱文日記》的開示和引導去思考,去實踐嗎?我看向你們,眼含熱淚。

一個動盪的時代到來了,但《凱文日記》會接引你們去往和平美好的幸福彼岸。隻不過,你們會稍微失去一點點虛幻的尊嚴。可尊嚴隻不過是一種概念,冇有哪一種尊嚴比安全的,體麵的,幸福的活著更有尊嚴感。那麼,你們來看我的《凱文日記》吧。看了,微微一笑,然後放下虛幻的執著,過好自己的生活,這會讓我感覺無比成功。我的愛人梁可會在我最危險的時候,從天而降。他會為我撐起一把雨天的傘,這把傘下是一個溫馨甜蜜的家。你們也要喜歡梁可哦,因為他不僅是我的救主,也是你們的未來之光。

今天下午我又去了大慈寺,再次跪拜了黑木觀音。這尊黑木觀音如此的威儀,如此的莊重,這顯示她一定是有大神通的。我不介意黑木觀音是黑色的,我覺得她能保佑我們全天下人都有一個幸福人生的話,她就足以被尊稱為神。神是黑色的,法力是黑色的,但施法後的效果和未來卻是金色的。這種美好和殊勝,冇有宗教信仰的人很難體會。但我想你們——《凱文日記》的讀者都是有靈性的人,你們能夠體會並理解這種黑色的神蹟。即便是黑色的,但她溫柔恬淡,風華絕代,金光閃閃。

《凱文日記》之《人間》到今天就全部寫完了。我知道未完的謎團和前因後果其實還有很多,那麼讓我們期待《凱文日記》的下一部作品。彆忘了《鐵血丹心》後麵還有《東邪西毒》,《東邪西毒》後麵還有《華山論劍》呢。所以《人間》寫完了,但《凱文日記》還會有後續。我們一起等待《凱文日記》的下一部作品,至於這部作品的名字叫什麼,暫時保密。

至於我個人,現在的處境很危險。有可能明天一早我就會被關進派出所,或者精神病院,這樣的事已經不止發生過一次了。我很無奈,我的枷鎖不是我自己能掙脫出來的。我的希望在於神的憐憫,如果真的有神,並且神大慈大悲,那麼,或許我可以僥倖生存下來。生存下來,再繼續用文字和你們談一場生死契闊的紅塵戀。我好像已經聽到了一聲大雁的鳴叫,這叫聲來自清華園,來自未名湖,來自光華樓,來自珞珈山,來自嶽麓書院,來自普天下所有嚮往美好和真理的人們的內心深處。

謝謝你們!是你們的善良讓《凱文日記》這本書成為了一本有價值的書。凱文和大家暫時說一聲再見了,如果你們想和凱文說幾句心裡話,就來天涯論壇吧,凱文在天涯論壇和你們不見不散。未來的世界一片光亮,因為神的子女都是最善良最優秀的人類。冇有一個神的子女是應該被忽略的,凱文願意和你們每一個人做知心朋友。再次感謝你們!後會有期!

《凱文日記》之《人間》全文完。

2025年3月27日

創建時間:2025/3/27 20:13

更新時間:2025/3/28 11:33

作者:159nhliv711

標簽:年輪

《凱文日記》之《人間》結束了,但凱文的故事顯然還冇有完,甚至於凱文的故事可能纔剛剛開始。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人間的大變動還冇有出現呢!我很早就說過,《凱文日記》是一部應劫而生的作品,劫數還冇有遠去,《凱文日記》怎麼會完結呢。所以,《凱文日記》之《人間》結束了,《凱文日記》之《風城》從今天開始又上線連載了。隻有這樣筆耕不輟才能實現我陪伴諸位度過一段風雨飄搖歲月的承諾。

大概是近二十年前,我喜歡去四川大學望江校區上自習。那個時候,我剛剛從韓國回成都,我急切的想把自己丟下的韓語撿起來,所以我樂此不疲的在四川大學裡麵到處找可以自習的空教室。後來我發現在文科樓有一間教室非常的寬敞而且安靜,幾乎不會有學生來這裡上課,連來自習的都很少。發現這個好地方,我欣喜若狂,我終於可以自由而散漫的一個人自學韓語了。

自學很順利,我把我從韓國帶回來的韓語課本從頭到尾複習了一遍,然後我決定參加topik考試。我很保守,我隻報考了topik中級。但後來考試結束,我才恍然大悟,我的水平是可以考高級的。即便不能通過六級,五級是穩穩噹噹。為了保證考試的成功,我還報名了成都本地一家韓語教室的課程。在這間韓語教室,我遇到了兩個韓國人老師:一個是矮矮胖胖,年紀大概五十歲的文老師;另一個是高高大大,笑起來甜甜的都老師。

文老師的中文說得不錯,但奇怪的是她孤零零一個人住在成都。最開始我冇有對文老師的孤單產生什麼疑惑,直到我認識韓國傳教士老範。老範當然也是韓國人,他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老範有一天對我說:“你不覺得文老師很可疑嗎?她一個大齡單身女人,怎麼會一個人生活在異國他鄉呢?”老範這麼一說,把我也說得好奇起來。是呀,文老師的老公呢,兒女呢,她總不能一直是個單身女人吧。

老範下了結論:“這個文老師肯定是在韓國有什麼事,所以跑到中國避難呢!”我一想還真有可能,但這和我有什麼關係。要知道文老師對我是很好的,我問她什麼問題,她都會不厭其煩的回答我。但有一天,我還是察覺到了文老師的奇怪之處。那天我問文老師:“成均館大學是很好的大學吧?韓國人都知道的。”文老師的臉色忽然變得很尷尬,她急切的掩飾住自己的失態,然後對我說:“哦,是這樣的,很好的大學呢。”說完文老師就轉身走開了。

我不敢再去打探文老師在韓國的生活,或者說她和成均館大學又有什麼樣的牽扯,這實在不是我想關注的。倒是老範哈哈大笑起來:“文老師肯定會回韓國的,但不是現在,現在她還要在中國逍遙幾天呢。”我吃驚的看著老範得意的樣子,想韓國人的世界確實不是我能理解的。在我的想法裡麵,文老師就是個三毛一樣流浪在異國的旅行者。而在老範看來,文老師幾乎就是個逃犯了。可逃犯,逃什麼呢,文老師文文秀秀的樣子,她總不會是個經濟犯吧?

另外一個都老師是四川大學的女研究生,她的中文比文老師說得更好,咋聽之下,會以為是箇中國人在說話。都老師很喜歡給我們講點散亂的小故事,比如有一次她講自己在成都的大街上被一個新疆人偷走了移動硬盤。都老師說:“他偷什麼不好,偷硬盤,裡麵都是韓語聽力資料,這對他有用嗎?”學生們紛紛說:“都老師,不是的,他是見什麼偷什麼。”都老師憂鬱的搖搖頭:“他肯定看出了我是個外國人,所以才下的手。”學生們再次齊聲說:“不是的,不是的,他看見誰都偷,並不針對您。”這下都老師才破涕為笑,說:“你們看得出來我是韓國人嗎?”學生們大喊起來:“哪裡看得出來,您根本和中國人一樣啊!”

都老師還有一次說:“我有個師哥,也是學中文的,他很不喜歡朝鮮族,他說他以後要把朝鮮族全部殺光。”說“殺光”這個單詞的時候,都老師做了個揮手的動作,像極了砍柴的樣子。我被都老師的師哥嚇到了,這是不是有點種族滅絕的意思?我直勾勾的盯著都老師,想聽她繼續講師哥。但都老師話題一轉:“我發現你們中國的電視裡麵特彆喜歡打洗髮水的廣告,我們韓國就不這樣。”我被都老師的跳躍性思維震撼了,她一句話和另一句話也不挨啊。一個女生說:“都老師,您談戀愛了吧,聽說是四川大學一個個子高高的帥研究生。”都老師吃驚起來:“冇有,冇有,你們聽誰說的?冇有這個研究生。”

要說文老師和都老師誰講韓語講得更好,隻能說各有千秋。文老師特彆擅長講閱讀和寫作,而都老師對語法和單詞很有研究。所以我認準了兩個老師的特點,改作文就去找文老師,問語法就去問都老師。要是順序反過來就糟了,文老師一遇見語法問題就會說:“哎呀,我的中文,我說不出來。”要是問都老師寫作的問題,都老師就會瞪大眼睛說:“這樣啊,這樣可以的,但是,哦,那麼可以的。”這樣一說,我就更迷糊了,要知道文老師可是會一個字一個字的給我們改作文的!

topik考試結束,我輕鬆的通過了四級考試。我去韓語教室報喜,到了才知道韓語教室正在舉辦烤肉派對。都老師正引著一大幫學生在一架烤爐上烤五花肉,而文老師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坐在靠窗的位置一邊品嚐一杯米酒,一邊打望著樓下的市井。都老師看見我來了,驚喜的問:“kevin,你怎麼不給我打電話?”我說不出原因,隻好一個勁兒的傻笑。文老師又招呼我:“kevin,寫作文了嗎,寫了我給你改。”我不好意思吃韓語教室免費的烤肉,於是趁眾人不注意,悄悄溜回了家。

回到家我才覺得自己傻得很,那麼好和文老師,都老師交流的機會,自己竟然冇有珍惜。於是,一個月後,在一個下雨的中午,我撥通了文老師的電話:“文老師,我想和您說話。”文老師溫和的笑起來:“哦,哦,很好,你最近還好嗎,kevin。”和文老師東拉西扯幾句後,文老師笑著和我說了再見。這是我最後一次和文老師通話,後來便冇有了她的訊息。我和老範聊天的時候說起文老師,老範就會鼓起眼睛,陰陰鬱鬱的望著街道的儘頭,好像要看穿遠處那堵灰白色的磚牆一樣。

倒是都老師,我還在四川大學裡麵遇見過她一次。都老師從校園深處的林蔭道朝我走過來:“kevin!你怎麼在這裡?”我說我去教室上自習,都老師哈哈哈的笑起來,然後塞給我幾顆糖:“我從韓國帶來的,你嚐嚐。”說完,都老師就和幾個韓國留學生一起離開了。我仔細打量這幾顆花花綠綠的糖,發現上麵寫著“鍋巴味”。我也樂了,這真是韓國糖,我從來冇有聽見哪箇中國人吃鍋巴糖!

老範是我在四川大學打乒乓球認識的韓國中年人,他和他妻子帶著幾個兒女全家都移民到了中國。老範在韓國也是中文係畢業的,所以中文很不錯。唯一的遺憾在於,老範輔導我韓語是有條件的,條件就是要先給我傳教半小時。那個時候,我也懵懂,我不知道老範給我講的教到底是什麼教,是基督新教呢,還是天主教呢,還是彆的其他什麼教呢,我完全分不清楚。

我和老範去四川大學大門外的一家韓國人開的餐館吃飯,老範很大方,招待我吃最貴的金槍魚紫菜包飯。我嚐了嚐,味道也就那樣,和我在韓國吃的差不多。但老範一個勁兒的說:“這個好,這個很豪華,我要帶幾條回去給孩子吃。”我搶著付錢,給老範的孩子買了幾條金槍魚紫菜包飯。老範歎口氣:“讓你請客,說不過去啊。”我假裝大方:“小意思,小意思。”其實哪裡是小意思,這幾條紫菜包飯,花了我半個月的零花錢。

和文老師,都老師不同,我對老範是有戒心的。文老師一看就是個賢妻良母型的韓國女人,都老師呢,妥妥的女學霸。但老範不一樣,老範是一個在中國冇有工作,靠傳教為生的自由人。這種自由人在我的理解裡麵可以稱為無業遊民,更何況,我一直有種懷疑,當然這種懷疑冇有證據。這種懷疑就是老範給我傳的教是個韓國的“小教派”,換句話說,他的這個教是不是合法合規的宗教,得打個問號。我在韓國遇見過很多這樣的“小教派”傳教者,他們遊走在法律和道德的邊緣,像一隻隻灰色的鴿子。我總覺得這些韓國“小教派”的傳教者有點鬼祟,冇有那麼的理直氣壯,所以我總是躲著他們。

在這種懷疑的影響下,我覺得我需要擺脫掉老範。老範似乎也發覺了我的“離經叛道”,於是他趁回韓國的機會,買了一支很高級的韓妝男士洗麵奶送我。懵懵懂懂的我欣喜若狂的接受了這份禮物,我說:“老範,這個很貴吧?”老範咂咂嘴:“在韓國不貴,在中國可能有點貴。”用這支洗麵奶的時候,我發覺它香氣撲鼻,簡直是韓妝的代表性產品。這個老範啊,很懂得討人的歡心。

但是理智告訴我,老範這個人還是值得警惕。所以,在接受了一次老範的韓語教學後,我悄悄刪掉了他的手機號碼。然後,我剋製住自己,不再去四川大學自習。就這樣,老範消失在了我的世界裡,就好像他的出現就是一場煙霧一樣。我回憶起我在韓國的時候和一箇中國留學生聊天,中國留學生說:“我喜歡韓國女人,但不喜歡韓國男人!”我猛的察覺到其實我也有同感。韓國女人普遍溫柔親切,而韓國男人呢,不是耀武揚威咋咋呼呼,就是陰陰鬱鬱,感覺很奸詐。老範顯然是屬於後者,他和我在首爾遇見的美國摩門教傳教士完全是兩個極端。老範陰深老辣,不可揣測。而摩門教的小夥子陽光可愛,簡直像兩個小天使一樣。所以啊,什麼人傳什麼教,這都是有道理的。

過了一段時間,我又去韓語教室。原因是韓語教室的老闆,一個朝鮮族大姐聽說我高分通過了topik考試,所以要給我介紹工作。我興沖沖來到韓語教室,見到了傳說中的金老師。金老師是一個四十多歲,高高大大的乾練女人。最開始的時候,金老師對我還蠻感興趣,她用一口標準的首爾音和我說話,而我隻能聽懂個大概。但很快,金老師發覺了我的拘謹和老實,她就像突然聞到了什麼不爽的氣味一樣,態度變得曖昧起來。金老師說:“有一個韓國老闆要招熱水器推銷員,需要推銷員有韓語基礎,你準備一張履曆表吧。”

我神經短路一般問:“工資能有多少呢?”金老師徹底看低了我:“工資啊,那個。”後麵的幾句話我完全冇聽懂,我的韓語水平實在不是那麼高。最後,在金老師懷疑而蔑視的眼光下,我像個冒冒失失闖進皇宮的野孩子一樣,慌張的逃離了現場。回家後,傻到冇邊的我還真去準備了一張中韓雙語的履曆表,然後恭恭敬敬的交到了韓語教室的前台。然後我開始等待,等金老師給我安排的好工作。然而,天真總是會被現實碾壓個粉粹。我的手機就好像得了失語症一樣,再也冇能等來金老師的電話。而那張中韓雙語的履曆表,註定成為我的傻瓜鑒定書。

平複了心情,我開始分析我的韓語教室之旅,我覺得文老師怎麼就這麼溫柔,都老師怎麼就這麼知性典雅,可老範為什麼又這麼陰森,還有金老師呢,完全就是我的智商鑒定師嘛。我猜到韓國是一個有趣的國家,這個國家冇有她表麵上那麼高大上,本質上來說,韓國也是個江湖,而且這個江湖的水未必比中國淺。但話說回來,想到文老師,想到都老師,我又對韓國充滿了信心。這種信心來自於,我和兩個萍水相逢的韓國女性,卻可以像老朋友一樣推心置腹,侃侃而談,這種坦誠在我麵對我的中國同胞的時候是少見的。

一年之後,我又遇見了一個韓國留學生,這個韓國留學生叫小劉。小劉是個很灑脫的人,他自己在成都租房子生活。我第一眼見到小劉的時候,他正牽著一條大哈巴犬從外麵遛狗回來。小劉在中國生活得很滋潤,要知道我在韓國冇有看見過哪個韓國男人在街上遛狗。但小劉顯然已經適應了中國的生活,他和他的愛犬很幸福很悠閒。小劉說:“我可以教你韓語,但學費要按一對一算,你知道一對一吧?”我聽了小劉的報價,倒吸了一口冷氣,我哪裡來那麼多錢付給小劉呢?小劉看出我的猶豫,他說:“等一下我有一個一對一的課程,你可以試聽。”果然冇過多久,來了一個成都小姐姐。小姐姐一個人坐在教室裡聽小劉上課,而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的在一旁乾瞪眼。最後,小劉找到我說:“你覺得我教得怎麼樣?你可以考慮一下。”還冇等我回答,成都小姐姐已經不耐煩的乾咳起來:我打擾到她昂貴的上課時間了。我知趣的和小劉說再見,然後摸摸自己的荷包,我知道我不可能上小劉的課的。成都小姐姐是有錢人,成都有錢人其實很多,但我不是,我隻是一個社會邊緣人。

小劉冇有忘記我,一個星期後,小劉給我發來簡訊:“我們組織了一個韓語學習者聚會,就在川大對門的酒吧,你來不來?”我打上雨傘,高興的來到了川大對門的一間漂亮酒吧。一進門,我就看見一個禿頭大胖子老外正窩在一張軟沙發上看手機。這個老外是個洋人,所以這是間洋酒吧。我問小劉:“這間酒吧是韓國人開的嗎?”小劉點點頭:“韓國人和瑞士人。”我一抬頭正好看見一個笑得很剋製的韓國阿祖媽在看我。原來阿祖媽聽見我和小劉說韓語覺得很新奇,所以一個勁兒的打量我。也許在成都說韓語的本地人確實是少見吧,所以我成了阿祖媽的座上賓。阿祖媽為我端來一杯茶:“毛峰!”我驚喜的發現原來這家洋酒吧還可以喝茶,所以真是處中西合璧的雅舍了。

不一會兒,來了十多個年輕人,他們裡麵有中國人也有韓國人。中國人都是韓語學習者,韓國人是在成都留學的韓國留學生。我和小劉攀談起來,小劉說:“我最喜歡吃成都的火鍋,三天不吃我就受不了!我不會回韓國了,一輩子就在成都生活。”他的說法得到了旁邊幾個韓國男生的附和:“我們來中國都變成大胖子了,中國很適合韓國人。”小劉又說:“中國人啊,還是膽小。有一次我在成都的公交車上遇見小偷,我們幾個韓國男生一把上去就把小偷抓住了,而旁邊的中國人隻會在一旁傻看。”我自言自語的說:“韓國人團結。”小劉說:“日本人才團結,但是日本人變態,你知道變態吧,就是你們中文裡的這個詞。”我一時無語,我對日本人毫無看法。

酒吧裡因為來了這麼多人,一下子變得亂糟糟的。我和一個韓國女孩子閒談。韓國女孩子問我:“你為什麼學韓語?”我說我喜歡韓國文化。韓國女孩子張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我,就好像她從來冇有聽見過有人說喜歡韓國文化一樣。說真的,韓國女孩子的反應我能夠理解。我在首爾的時候,遇見了不少歐美人,他們來韓國遊蕩一圈,最後走的時候,往往對韓國有負麵評價。倒是對中國,這些歐美人反而還蠻喜歡。這到底是什麼原因造成的,我一直在思考。韓國女孩子又問我:“你喜歡韓國的什麼文化?”我說:“我喜歡看韓國的電視劇,特彆是《看了又看》。”韓國女孩子更驚訝了:“《看了又看》,那是好老的片子了。”老嗎?《看了又看》就是韓國的《渴望》啊,經典中的經典。我一揮手:“《看了又看》很好,我和我媽媽都喜歡。”韓國女孩子徹底高興起來,她大概也是看過《看了又看》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溜走,轉眼就到了傍晚時分,外麵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我起身告辭,一個韓國男生貼心的幫我拿來雨傘。我點點頭,撐起傘走進了雨中的紅瓦寺。街道上人流如織,畢竟隻是小雨,並不影響人們出行。但我的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種疑惑,我和這些悠閒的韓國留學生度過了一個有趣的下午,我喝了毛峰,和小劉探討了日本人,還和韓國女孩子重溫了《看了又看》,這是多麼美好的一次聚會。但轉念我又有點憂鬱,我想起就在幾年前,我來四川大學找我的中學同學化。化是四川山區的一個孩子,因為成績好,所以被我們嘉好學校的淩董事長免費招進學校讀書,食宿費全免。

我在四川大學食堂看見化的時候,他正在吃午飯。我看見化打了一份白米飯和一份油水不旺的炒青菜,正有滋有味的吃得很香。化不吃肉嗎?所以他才那麼瘦小。要知道在我們學校,掃教室的校工都會打一份肉菜吃飯。有的時候,他甚至還會吃食堂深夜的加餐——一碗熱氣騰騰的肉餃子。可化呢,就隻有一份炒青菜。化看見我,高興的大聲招呼:“kevin來,我請你吃飯,你想吃什麼隨便點!”我幾乎快嚇到了,四川大學的食堂裡麵美食眾多,但我要是吃了化的“宴席”和犯罪有什麼區彆?我逃命似的逃出了四川大學,甚至冇有仔細的和化說一句再見。

所以,我其實很奢侈,奢侈到和一群同樣奢侈的韓國留學生在一家韓國人和瑞士人合開的洋酒吧裡麵喝下午茶。階級太可怕了,可怕到我不敢直視它。我突然有點領悟到文老師提起成均館大學時的那種尷尬和失態。成均館大學是不是就是韓國的四川大學,把文老師壓得喘不過氣來呢?還有都老師的師哥,他竟然要殺光朝鮮族。韓國怎麼了,韓國人怎麼了,難道朝鮮半島真的就是一所大精神病院嗎?所以,北邊的金正恩始終倒不了台,是不是也有某種深層次的因果呢?

我不敢再想下去,再想下去就會鑽進一個矛盾論的牛角尖。但我想韓國還是好的,富裕不是罪,真正有罪的是壓迫和剝削。富裕並不來自於壓迫和剝削,富裕來自於智慧和創造。回到家,電視裡的韓劇還在嘰嘰喳喳的響個不停。據說有一個脾氣暴躁的巴西老頭子,連看了三個月的韓劇後,奇蹟般的變成了性格隨和的好大叔。韓劇真的有這麼大的魔力嗎?或許,真的美好和向善就藏於每個人的心中,隻不過這種善良需要某種有條件並且聰明無比的引導,它才能最終成為神蹟。

深夜的房間裡,燥熱而憋悶,我好像回到了在首爾的那個夏季。首爾的夏天是真的熱,我頂著一頭大太陽,走進慶熙大學教室裡空調製造出來的猛烈涼意中。忽然我覺得我領悟到了點什麼,人活著,就是要自己活得好,也要彆人活得好,這就是神意了。神意冇有那麼高不可攀,她始終隻是和善良極為相似的一種胸中一熱。那麼,變態的日本人,咋咋呼呼的韓國人是不是也會同意我的看法呢。我想,這得留給時間去檢驗。但無論如何,我的生命之樹又多了一圈年輪。

2025年3月28日

創建時間:2025/3/28 19:34

更新時間:2025/3/29 11:02

作者:159nhliv711

標簽:開在中原的格桑梅朵

兩年前,我去醫院找過一次爸爸。我以為我的爸爸在416醫院的中風病房,所以我急匆匆的坐地鐵趕到離家不遠的這間醫院。我在醫院外麵的水果店,買了一個大果籃。我想我可以把自己的照片夾在一個蘋果下麵,然後悄悄送給爸爸。可是我再一次被魔鬼騙了,我的爸爸並不在這裡。我從中風科的第一間病房走到最後一間病房,然後確認這裡冇有我的親人。我落寞的提著果籃準備回家,可我忽然察覺到我漏了一間房間,那是靠工具室的一間小單人病房。我壯著膽子推門進病房檢視,一進去,我就看見一個胖乎乎的十六七歲男孩頭上纏著紗布疑惑的盯著我看,旁邊是一個同樣疑惑的中年女人,她應該就是男孩的媽媽了。

我連忙道歉,忙不迭的退出了病房。我剛一退出病房,一絲憐憫已經從心底深處萌發出來。這個男孩不過才十多歲,因為肥胖,竟然就得了中風病。要知道得了中風病,行動和生活都會有問題。即便他有個年輕的媽媽,可媽媽總有老去的一天。到那一天,這個胖男孩又該怎麼辦呢?再說了,胖男孩還那麼年輕,根本冇有享受到人生的成功和喜悅,就已經病魔纏身,他的命運也真夠可憐的。

回到家,我一邊怨恨魔鬼騙我,一邊覺得人生很慘淡,畢竟看見一個小男孩得了老年人才得的病,這種感覺是很難過的。然而,我更冇有想到的是,現在我卻已經走到了和那個十六七歲男孩相似的地步。我冇有中風但已經走到了中風的邊緣。魔鬼還在對我用刑,這種刑既是精神刑,也是肉體刑。這種刑的標誌性特征就是疼痛,特彆是頭痛。頭痛?魔鬼打我了嗎?冇有,魔鬼不會打我,但魔鬼會用法術把痛苦施加在我的腦袋裡麵,這是一種邪術。

彆問我邪術是什麼東西,其實我也解釋不清楚。看過《三國演義》的讀者都知道,大奸雄曹操就有頭痛病。隻有華佗能緩解曹操的痛苦,但多疑的曹操還是把華佗給處死了,最終的結局是曹操被頭痛病活活痛死。要按我說,其實就是頭痛發作,最終引起了中風,老奸雄一命嗚呼。所以,這種頭痛邪術自古就存在,並且從來冇有消失過。但如果僅僅是頭痛,我看也未必會引起中風。可如果頭痛的同時,出現幾個受魔鬼控製的侵犯者,騷擾者,侮辱者,頭痛的人一生氣,那麼真的就可能中風喪命了。就好像諸葛亮三氣周瑜,周瑜不就被氣死了嗎?

換句話說,這都是有套路的。先施邪術讓你痛不欲生,然後再激怒你,接下來就是血壓升高,自己把自己給活活“作”死!很可怕不是嗎,但現實是這種刑是真實存在的。因為我現在正是在被這種刑折磨的過程之中。我是活生生的證據,唯一的遺憾在於,我還冇有真的中風。等哪天我偏癱了,這篇文章足可作為呈堂證供。可為什麼選中我?我不是曹操,曹操是個政治大咖,我呢?不過一隻小螞蟻。小螞蟻享受了政治大咖的特彆待遇,真是有冤無處說,天地不仁。

有幾個正義的網絡豪傑呼一下站出來指責我:“不許放毒,你這是在妖言惑眾,放在古代,就得斬立決!”那麼,我真的應該感謝毛偉人。是他把中國帶入了現代,所以我不會被斬立決了,隻會被關進精神病院,被幾個博士老師好好研究。最後得出結論:病得不輕。就在前年,我因為頭痛進了精神病院,一個漂亮的女博士溫柔的問我:“你覺得是幾級的疼痛?這都是要按標準的。”我說不出話來:“就是痛啊,五級,五級的痛。”女博士優雅的對護士說:“明天安排他做個核磁共振,如果冇有病理問題,就是心理因素。”心理因素?好高級的答案。不服氣的曹操會一個激靈從大墓裡爬出來!

所以精神病醫生救不了我,這些玄的東西還得找玄的人來解決。我把目光投向了文殊院門口一個算命瞎子。你們彆小看算命瞎子,搞不好真是異人。但我冇有錢找他算命,於是我試探性的去谘詢他。有一天我走過這個算命瞎子攤位的時候,故意用手誇張的矇住頭,然後小聲說:“好痛啊,頭好痛啊。”然而算命瞎子冇有任何反應。直到我打算離開了,瞎子才說:“算命嗎?桃花和姻緣都能算。”我幾乎快閉過氣去:你冇聞到我一身的黴味嗎?你還要給我算桃花和姻緣?真是枯藤老樹昏鴉,不知人間之苦!

幾天後,我把注意力投向了河邊一個塔羅牌算命的女人。這個女人可不是瞎子,不僅不瞎,而且打扮得端莊典雅,一身的仙氣,有點女巫的味道。我想東方的不靈,西方的應該靈吧?於是,我打算去問問這個女人。我剛一靠近女人,女人就像聞到了獵物的豹子。她興奮的對我說:“算一副牌吧,隻收你八十塊。”我心一橫想八十就八十!可我剛想交錢,忽然我看見女人的臉上塗了一層厚厚的油脂。是巴黎歐萊雅,還是百雀羚?還有女人的身上散發出一股濃烈的香水味道。我立馬改了主意,這位大仙妥妥的風塵女子嘛,她能幫我看頭痛病?或許她還不如精神病院的那個女博士,至少女博士的核磁共振比塔羅牌更科學,更西方吧?

連續兩次受挫之後,我知道我的頭痛病不是那麼容易緩解的。在這期間,我去了基督教堂,也參拜了大慈寺,然而都冇有用,似乎神並不輕易幫人解決這些具體問題。那麼我應該找誰呢?忽然,我想到一個人。這個人是個河南人。天啦,河南人!有的讀者發出尖叫:“河南人都是騙子!”關於這一點,我有不同看法。我覺得河南人說話是最直白,最露骨的。這是河南人的特點,在這一點上中國任何其他地方的人也比不上河南人。

現有對證!你們看中國乒乓球隊說話最直白,最一針見血的是誰?是不是就是鄧亞萍和劉國梁這兩個河南人?我聽其他人解說乒乓球都雲山霧罩的,但隻要是鄧亞萍和劉國梁解說,就一定會一言道出本質。就好像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迷霧和幻境,但河南人就是那個拿著長槍的武士,他們會毫不客氣的用長槍把那層遮得嚴嚴實實的麵紗整個戳破!河南人怎麼這麼好?要說原因的話,大概在於河南人其實是騙子的祖宗。這些小騙術在河南人的眼裡根本可笑得不像話,所以他們纔會絕不留情的揭示出真相。

可魔鬼是低級騙子嗎?還有這個可怕的,可能導致中風的頭痛病,也是被河南人藐視的小case嗎?我決定試一試。我上網查到了河南人頌的qq,可是頌並冇有在線。我決定給他留言,我說:“頌,我是kevin,你應該還記得我吧?我快死了,快被痛死了,你救救我。”訊息發出後,我天天等頌的回覆。兩天後,qq響了:“這是一個自動應答的回覆,您的情況我們已經知悉,請保持聯絡。”我幾乎快哭了出來!連河南人都不敢公開魔鬼的秘密,我想我是真的走到絕路了。

我決定安排自己的後事,靈棚就不要搭了,擾民。遺產呢?我有什麼遺產?當然就是《凱文日記》的版權了。那麼,就捐給兒童基金會吧。不過,這件事可以緩緩。因為《凱文日記》到目前為止還一錢不值,就是最貪婪的宋基會也多半無心獲取,畢竟管理這些虛擬資產是需要人力物力的。最後還有一點就是我的墓地買在哪裡?那麼,就龍泉驛的長鬆寺吧,那裡有真正的桃花。到春天的時候,會有幾個踏青的小朋友來我的墓前遊戲,這是不是很美好呢?

把後事安排完,我決定等待中風的到來。中風是什麼感覺?是不是就是自己的身體不再受意誌控製,靈魂就像戴上了鐵麵具的路易十四一樣,被困於深深的巴士底獄。或者中風就像一條窄窄的小溪上麵忽然綻放出幾朵鮮紅色的格桑花。中風怎麼這麼可怕,簡直就是折磨人的刑罰。真的善良的人不會讓仇家中風的,他們會一劍刺穿仇家的心臟,這是武士的仁慈。但魔鬼不一樣,魔鬼是慈禧太後,它會把一個小孩子慢慢養大,養到四肢俱全的時候,再一刀一刀的割。中國曆史上不乏被淩遲的人,考慮到魔鬼對中國曆史的影響力,可以認定淩遲其實就是魔鬼的大刑。所以,怪什麼慈禧太後啊,慈禧還是個小人物呢!真正的大佬是躲在慈禧後麵的那隻巨型蟾蜍,這隻巨型蟾蜍纔是真正垂簾聽政的寡人呢!

想到死之將至,我想我得去一次河南。為什麼去河南?因為河南是中原,中原纔是漢族文明的發祥地。也就是說河南人纔是真正的漢人,至於什麼北京人,上海人,四川人,廣東人,江蘇人天知道混雜了多少異族的血統。所以要找到問題的根源,一定得去一次河南,得去漢族的大本營問問那裡的某個泥腿子農民。泥腿子農民冇什麼文化,但他說的每一句話可能都是真相。懂得這一點,纔算是稍微知道了點中國的事。

記憶退回到二十年前,那年我剛剛去韓國留學。我們一同去韓國的有一個留學生叫偉,偉是河南人,瘦瘦的,衣著普通,但人很爽快。我喜歡叫偉為偉哥,這個稱呼被內蒙小女生盒嘲笑:“他可能還冇你大呢,你叫他偉哥!”我擠兌盒說:“我愛這麼叫,你彆管。”盒氣沖沖的走開了。其實我叫偉為偉哥,是因為偉特彆大氣。偉不會和你爭辯什麼,也不會嘲笑打擊蔑視你,在偉那裡每一個人都是值得看重和認真對待的。所以我很喜歡偉的這種氣質,他簡直就是個為人的楷模嘛。

我轉送給偉一輛二手自行車,這輛自行車是一個留學生前輩送給我的。我和偉一起去首爾街邊一個修車攤修這輛老舊的自行車。修車攤老闆一看見我,表情就不對勁了。可能是我慣常的那種悲天憫人的眼神引起了老闆的反感,所以老闆完全不理我。有的人會這樣解釋這種情況:“你為什麼被人討厭,其實不是你做錯了什麼,而是你的氣味不對。”老闆顯然是察覺到了我身上的“異味”,所以對我氣呼呼的。在老闆的牴觸下,我慌得想馬上逃走。

但偉一出場就全變了。偉用蹩腳的韓語和老闆溝通,老闆竟然一下子眉開眼笑和藹了起來。老闆殷勤的為偉修自行車,那感覺就好像是遇見了多年不見的朋友。我驚訝得在原地木楞了半個小時。到底偉身上有一種什麼氣味,讓老闆如此的接納和喜悅。我仔細的回想:我拘謹,偉瀟灑;我同情蹲在路邊一身臟兮兮的老闆,偉對老闆平等視之;我想表現自己的高尚,而偉僅僅是在做事,他冇有任何個人價值觀,世界觀的表露。老闆幫偉修好了車,偉推著車就走。我急了:“你不給修車的錢啊?”偉一愣,老闆大手一揮:“走!”偉自然的推車前行,我跟在偉的後麵,像個解不出數學題的懵逼小學生。

到現在我都想不通,怎麼偉辦事就這麼成功絲滑,而我一出場就把事情搞砸了呢?我決定仔細的觀察偉,觀察這個河南人,我要從他那裡找到點成功之道!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把我當成敵人攻擊的朝鮮族小孩告,竟然在短短的幾天相處後做了偉的馬仔。偉走到哪裡,告就揹著偉的大書包跟到哪裡。這不對,這根本無法解釋,我幾乎快迷糊了。要知道告是個不用任何理由,就可以一腳朝我踢過來的狠角色,而他卻心甘情願為偉背大書包!

傷心啊,這個世界到底有什麼我不知道的秘密呢?!幾個月後,另一個河南學生小劉替我解答了疑惑。那天偉剛一進教室,小劉就起鬨,小劉用韓語說“我是大灰狼!”其實這是韓語裡麵最常用的自我介紹說法,韓國明星上舞台的第一句話往往就是:“我是某某某。”所以小劉是在暗示偉是大灰狼。偉很自然的笑一笑,冇有說什麼,同學們則都歡樂了起來。搞了半天,原來我尊敬無比的,身上充滿魔法的偉哥是大灰狼啊!對了,這就是奧秘的所在!我是小白兔,所以修車店老闆厭棄;偉是大灰狼,所以老闆尊敬。我歡欣起來,我終於找到人間的奧秘了!

看來河南人不簡單啊,河南人往往是看透了本質,掌握了真理的人。北京人刻板,上海人嬌氣,四川人虛妄,廣東人因循守舊,江蘇人土性未改,隻有河南人纔是大通達,大圓潤,大智大慧之士。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偉不費一兵一卒,就降服了告。小人物總是聽命於比自己格局大的人,要是這個小人物再卑鄙一點,那他就會欺負比自己格局還小的小人物。四川人講的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不就是這麼來的嗎?

一個月後,我去一家位於慶熙大學正門的日餐店打小工,其實就是做學生兼職。我在這家店遇見了偉的女朋友,一個長相漂亮的女生,她也在這家店做學生工。有天晚上餐廳正上客的時候,一個衣衫破舊的韓國中年男人進店來點了滿滿一桌子菜,然後旁若無人的吃起來。說是遲那是快,我們的老闆,一個魁梧的韓國男人一個箭步從廚房衝了出來。我們老闆一個大鎖喉,把中年男人的脖子卡住,再用力一推,把中年男人推了個狗吃屎。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偉的女朋友卻哈哈哈大笑起來:“我們老闆好厲害啊,對吃霸王餐的人就得這樣。”被推到外麵的韓國中年男人還想掙紮,但我們老闆那一身腱子肉不是白練的,中年男人根本冇有還手之力。我們老闆說:“滾,不許再來,來一次打你一次。”中年男人像遇見了鬼一樣,嘰嘰咕咕的貓著腰溜走了。偉的女朋友跳起了舞:“跟這樣的老闆纔給勁兒呢!”而我待在一旁完全懵了。按說吃霸王餐是不對,但老闆打人就值得這麼高興嗎?可要是那箇中年男人真是個老吃老做的混子,換成我又該怎麼應付呢?我瞥了一眼偉的女朋友,她給了我個白眼,又去招呼其他客人了。我想偉的女朋友也不是個好對付的人,她和偉,和我們老闆是有緣分的。

就在今天,我的頭痛了一整天。我覺得我生不如死,要是我真的中風了,那就可憐了。像告這樣的人會同情我嗎?他隻會幸災樂禍看笑話。可要是偉呢?他這隻修煉成人型的狼會同情我嗎?我反覆的思考和想象,最後我得出結論,偉既不會同情我,也不會嘲笑我。他會遞給我一支菸:“兄弟,吸一口,接著再痛。”最後的結局就是我的苦難在偉那裡被雲淡風輕的虛化了,消弭了,隨風而逝了。

偉的女朋友我冇有再見過,她和我是兩個世界的人,說不到一塊去。但我在回國前,還見了一次偉。偉一看見我就抱怨:“媽的,告這個東西亂七八糟的。”我一聽樂了,怎麼告在偉麵前也開始放肆了嗎?這麼說我是小看告的格局了。偉罵了一會兒,起身準備離開。突然他看見了我從國內帶到韓國的一本川菜菜譜:“kevin,這個好,我在家自己做飯呢,你把這本書送我吧。”我想反正自己也要回國了,於是大方的把川菜菜譜送給了偉。偉拿著我的菜譜,瀟灑的回去了。偉走之後,我的房間裡還有他身體的餘香。但我已經冇有什麼東西可以給偉了,他應該不會再來了吧?

偌大一個世界就真的冇有一個人同情我,願意幫助我嗎?忽然我想到一個人,京東的總裁劉強東。要說現在的中國頭部企業裡麵,我印象最好的就是京東。劉強東像個男子漢一樣,把京東這個大家給撐了起來。相比京東,淘寶是一點也不好笑的笑星李雪琴,百度是唱:“我的爸爸是瓦匠”的龐麥郎。最近有個新聞,京東已經為他旗下所有快遞小哥買了五險一金,而且這份五險一金的購買是京東公司全額負責,快遞小哥不會減少一分錢收入。可見,中國不是冇有有良心的人。我早就說過財富根本不是剝削來的,財富是勞動,智慧和創造的結果。像劉強東和奶茶妹妹這樣的義人再多一點,是不是魔鬼就不敢明目張膽的給我施刑了呢?或者魔鬼至少不會欺負了我,還在春節晚會裡麵羞辱我一頓吧?有劉強東在,魔鬼冇有那麼順心得意的,肯定肯定。

劉強東當然不是河南人,所以劉強東不用去做揭破魔鬼麵紗的揭秘者,劉強東有劉強東的使命。揭露魔鬼真麵目的責任就留給鄧亞萍和劉國梁吧,他們倆的嘴巴可以讓半箇中國沸騰起來。你們可以想象嗎?當倫敦奧運會上空飛起來那麼大一隻氣鼓鼓的伏地魔,鄧亞萍和劉國梁會用一把長槍一槍挑落伏地魔於馬下。硝煙散儘,大家才發現原來威風凜凜的伏地魔不過是一床劣質蚊帳。這就是河南人的意義,河南出騙子,也出揭騙的大俠。冇有河南人的世界是不完整的,冇有河南人的那一根毒舌,天知道還有多少混淆世人,瞞天過海的迷障和麪紗。河南人,你們準備好了嗎?kevin就要中風了啊。

我在京東上看見了一頂漂亮的帽子,關鍵這頂帽子還很便宜,纔要十五塊錢。我想我買得起這頂帽子,說不定,這是神假強東之手送我的禮物呢。也許,真有可能,一定是,我戴上這頂帽子,頭就不痛了吧?有神在,真有這種神蹟。隻要你相信神,神就會在你意想不到的時候,伸出千手千掌,真真實實的拉你一把。不然,她為什麼叫神呢?既然叫神,就應該救人。救人,也救我,也救眾生,殊勝無比。

外麵馬路上傳來一陣喧囂,一眾人馬踏歌而來。今天緬甸發生了大地震,明天就會有義士奔赴緬甸賑災消難了吧。人啊,還得幫自己的同類。什麼時候人不幫人了,這個世界也就失去了希望和意義。但劉強東不是還在嗎?人民大學的校徽不是還熠熠生輝嗎?所以,我冇有踏入絕地,我充滿了生的希望。我在京東買的帽子已經在快遞小哥的籃子裡,今夜他將風馳電掣的赴我之約。因為快遞小哥也是神的快遞小哥呢,誰又敢說不是呢?那麼希望大於危機,我有一息尚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