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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僧

2025年1月7日

創建時間:2025/1/7 13:20

更新時間:2025/1/7 20:35

作者:159nhliv711

標簽:情僧

拉薩下起了好大一場雪,雪把布達拉宮的房頂都覆蓋了,看起來好像是一座雪城。傍晚的時候,我戴上雪笠,披上大氅,再用一張木製麵具把自己給捂了個嚴嚴實實。我要出宮去見我的愛人,我的愛人住在八廊街一座木樓的二層,那裡是她的閨房。我趁著傍晚時分天色麻麻黑,一個人悄悄走出布達拉宮的大門。守門的喇嘛以為我是個宮女,所以完全冇有問我的去處,我就這樣大大咧咧的走進了拉薩老城。

我一踏上八廊街的土地,就覺得自己自由了。因為布達拉宮就像一座監獄,那裡陰冷潮濕憋悶。而八廊街上呢,月明星稀,人影幢幢,這纔是人間應該有的樣子。有一個老阿媽看見我的奇怪打扮,抬起頭好奇的張望我。我指了指我手上拿的麵具,告訴老阿媽我是個唱藏戲的藝人。老阿媽對我笑了一笑,藏族人對藏戲藝人都是很尊重的,所以我成功的騙過了老阿媽,到達了二層小樓的樓下。

我的愛人阿朱看見我來了,激動的打開小樓的暗門:“我的神,你終於來了,我天天都在想你。”我指指自己的腿,示意阿朱我累了,需要坐下來休息。阿朱連忙搬來一張凳子給我歇腳。阿朱說:“我熱好了洗澡水,請您洗個澡吧。”我點頭表示同意,然後坐進了阿朱準備好的一個大木桶裡。阿朱往大木桶裡麵加滿了溫熱的清水,我就開始了沐浴。

阿朱冇有離開我,她乖巧的站在木桶邊上,看著我癡癡的笑。我一激動,就把阿朱拉進了洗澡木桶裡麵。這個洗澡木桶相當的大,足夠容納我和阿朱兩個人。阿朱被我扒光了身子,赤裸裸的和我貼身而對。在溫水的熱氣氤氳中,我開始親阿朱的嘴。阿朱的嘴有一種蜂蜜水似的甜味,這股甜味讓我想起了阿媽的乳房。門隙開了一道縫,幾片雪花被風吹進了小樓。阿朱掙紮著要去關門,我拉住阿朱:“不要動,我的小寶貝,我不害怕雪花,也不害怕晚風,但我害怕失去你。失去你,我就失去了整個世界。”

阿朱溫柔的靠著我的肩膀,憨憨的睡著了。這個時候,我和阿朱已經躺在了一張繡花大床上。這張繡花大床是我送給阿朱的禮物,是漢地的工匠製造的精品。阿朱很喜歡這張繡花大床,但我更喜歡一絲不掛躺在繡花大床上的阿朱,因為阿朱美麗得如同一個仙女。天矇矇亮了起來,我知道我該回宮了。我輕輕搖醒阿朱:“小寶貝,我該走了。布達拉宮的喇嘛還等著我問事呢。”阿朱用舌頭舔我的臉:“我的神,不要離開我,我們就這樣一直待到死去的那一天纔好呢。”我不喜歡阿朱說死,於是,我捏了捏阿朱的手:“放心吧,小寶貝,明天晚上我再來。反正這幾天拉薩都在下雪,隻要下雪,守宮門的喇嘛就看不清我的樣子,這樣我就能天天和你相會了。”ɊǪ羊徰理玖𝟝Ƽ⓵瀏九柶〇Ȣ#

踏著厚厚的積雪,我又跌跌撞撞的回到了布達拉宮。我還是用麵具擋住自己的樣子,守宮門的喇嘛完全冇看出我是誰。但在我回到臥室的時候,還是出了紕漏。我的牛皮靴上沾了一層薄薄的雪,正是這層薄薄的雪出賣了我。我的侍衛,其實是桑結嘉措派到我身邊來監視我的看守,發現了我晚上溜出宮的秘密。這個叫曲馬的侍衛不懷好意的說:“昨天晚上的大雪來的真是時候,有的小狗小貓又開始發春了。”我知道曲馬是在說我,曲馬對我完全不尊重,他隻效忠於桑吉嘉措。我害怕曲馬去向桑結嘉措告密,於是把自己偷偷攢下的兩塊金子,塞到了曲馬的藏袍裡。

曲馬發出一聲冷酷的怪叫聲,就好像是我用金子侮辱了他。但曲馬還是收下了我的金子,他賊眉鼠眼的伺候我洗漱,然後又給我端來了一碗酥油茶。喝完酥油茶,我就在桌子上看經書。這個時候是我學習的時候,曲馬不敢來打擾我。憑著這個藉口,我獲得了一份難得的清閒和自由。我假裝看經書,其實是在神遊四海,我想起了阿朱光滑的皮膚,還有她袖子裡的好聞味道。正在我想入非非的時候,曲馬冷不丁突然給我拿來一盞油燈:“請您就著油燈看書,宮裡光線不太好。”

為了和曲馬搞好關係,我向他道謝,並表示晚上的時候,我可以再給他一錠金子。曲馬又一次的露出了不屑的神情,那意思就好像他纔是高原的神,而我是個小打雜的似的。晚上睡在床上,我想今天是見不到阿朱了,我已經被曲馬發現了行蹤。隻能再等幾天,等曲馬放鬆了警惕,我才能去找阿朱。一想到阿朱,我就開心起來,因為阿朱就是我的開心果。

我是在偶然出宮去八廊街閒逛的時候,認識阿朱的,那個時候她才隻有十六歲。我第一眼看見阿朱,就著了迷、阿朱有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挺直的腰板,和一身光滑如綢緞的皮膚。我每次一摸到阿朱的皮膚,靈魂就會激動的顫抖,那是多麼好的姑孃的身體啊,彷彿一朵鮮豔欲滴的格桑花苞。正當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我突然覺得自己摸到了阿朱的皮膚,是阿朱的皮膚,那麼的爽滑,那麼的柔軟,那麼的舒服。可我是在布達拉宮裡麵啊,阿朱怎麼會進宮來了呢?肯定是我的夢,一定是個夢!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把我叫醒了過來,我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確實是睡在布達拉宮的臥室裡麵。我笑了笑,自己也覺得自己荒唐。昨晚我竟然夢到我在撫摸阿朱的皮膚,可阿朱其實根本不在這裡。忽然,我看見我的床上有一件生物品。這是一麵我從來冇有見過的鼓。這麵鼓微微的發黃,表麵卻又塗了硃砂,看起來有一種詭異的韻味。我開始有點不知所措,這麵鼓怎麼會出現在我的床上,誰放的?放在這裡做什麼用呢?

正在我疑惑的時候,曲馬神秘的出現在了我的麵前:“我的神,你昨晚睡得好嗎?”“這麵鼓是你給我的?”我驚奇的問。曲馬咧開嘴一笑:“不是我,是桑結嘉措大人送給您的禮物。”“他為什麼要送一麵鼓給我,布達拉宮裡麵有很多鼓!”我再次問到。曲馬陰陰的笑,說:“既然是桑結嘉措大人送的,肯定是好東西,您就笑納吧。對了,今晚我要去參加桑結嘉措大人的會議,就不能陪您了,請您自便吧。”

我大喜,今天我就可以再去見阿朱了,這是多麼好的事情。一整天我都是樂嗬嗬的,隻要想到又可以見到阿朱,我就渾身充滿了喜悅和快樂。終於盼到傍晚時分,我打扮妥當,成功騙過看門的喇嘛,藉著漫天風雪的掩護走到了八廊街。可我一到二層小樓的時候,就看見阿朱的妹妹阿碧站在街邊哭泣。我走過去問:“你為什麼哭?你姐姐呢?”阿碧冷笑著狠狠瞪我一眼:“你把我姐姐永遠奪走了,你不是神,你是個魔鬼。”

這是什麼意思?我徹底懵了。我問阿碧:“你姐姐到哪裡去了,我今天冇有見到她。”阿碧說:“你還在撒謊,你把我姐姐拿去做了人皮鼓,然後還賞賜給我爸爸媽媽許多的金子。”人皮鼓!我嚇壞了:“ 什麼人皮鼓,我根本不知道!我是專門來見你姐姐的!”阿碧疑惑的盯著我看,然後說:“那麼,你多半也不知道實情。昨天桑結嘉措大人派來士兵把我姐姐抓走了,然後賞賜了許多金子給我爸爸媽媽。桑結嘉措大人告訴我爸爸媽媽達賴喇嘛看上了我姐姐,要用她的皮做一麪人皮鼓。這麪人皮鼓將永遠放在達賴喇嘛的床頭,作為他終生的紀念。”

聽完阿碧的話,我就好像遭了雷擊一樣,釘在原地,全身都麻木了。所以,早上放在我床上的那麵桑結嘉措送給我的鼓就是用阿朱的皮做的?天啦,我竟然把阿朱做成了一麵鼓!兩行熱淚從我乾涸的眼窩裡麵嘩嘩流下,淚水打在雪地上,把雪都融化了。阿碧用袖子輕輕為我拭淚,阿碧痛苦的說:“我原來疑心是你奪走了我姐姐,現在想來是我錯怪你了。肯定是桑結嘉措乾的,他最喜歡少女的皮膚。隻要他看中了哪個少女,就會把她殺死,剝下她的皮來做人皮鼓。所以桑結嘉措纔是罪魁禍首,他是個魔鬼。”

阿碧的話在風雪的呼嘯聲中,已經聽不太清楚。我記不得我是怎麼一腳深一腳淺的走回布達拉宮的,我隻知道我回宮的時候,連麵具都忘拿了。守門的喇嘛看見我,向我行了一個跪拜禮。我一頭倒在床上哇哇大哭,而那麵用阿朱的皮膚做的人皮鼓已經不見了。晚些時候,曲馬舉著一頂燈籠搖搖擺擺的走進了我的臥室:“我的神,你知道今天我受到怎麼樣的嘉獎嗎?桑結嘉措大人說我是最好的侍衛,是達賴喇嘛一輩子也不能離開的看護者。宴會上的人都紛紛向我敬酒,桑結嘉措大人還把清朝康熙皇帝送給他的一隻金碗賞賜給了我。”邊說,曲馬邊從懷裡掏出一隻金燦燦的碗。

我厭惡的看著這隻金碗,也厭惡的看著曲馬得意洋洋的樣子。我說:“是誰的主意把阿朱做成人皮鼓的?是你的主意嗎?”曲馬把金碗重新塞回懷裡,然後說:“是我的主意,我知道您喜歡這個姑娘,所以我就讓她進宮來永遠伺候您。”“你真邪惡,你殺死了我的愛人!”我大叫起來。曲馬哈哈大笑:“她冇有死,她隻是變成了一麵鼓,這麵鼓可以陪您到地老天荒。”我伸手想扇曲馬耳光,但曲馬卻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您彆做出格的事,如果您不注意自己的行為,說不定桑結嘉措大人會再做一麵鼓,而這麵鼓可以和今天上午的那麵鼓一起做個陪伴。”

聽到曲馬赤裸裸的威脅,我噁心壞了。這個壞蛋竟然用死亡來威脅我,可我怕死嗎?這雪域之上還有哪一個生命像我這樣勇敢?我把曲馬推出臥室,曲馬卻一把抱住了我:“我的神,那個姑娘已經死了,今晚就讓我來陪您吧!”說完,曲馬扔掉手上拿的燈籠,把我死死壓在床上。我拚命掙紮,但無濟於事,曲馬太強壯了。我被曲馬翻了過來,在我感覺到一陣劇烈疼痛的時候,我的眼中再次淌下兩行長長的淚水。我的淚水打濕了枕頭,蜿蜒著流進了高原上的千家萬戶。這一夜,全高原的女人和孩子都在哭泣。

春天的時候,高原上的氣溫明顯升高了。我露出自己的一個胳膊,想讓自己稍微擺脫一下厚袍子的束縛。一個宮女急匆匆的跑進來說:“大事不好了,拉藏汗的部隊打過來了!”“怎麼回事?”我拉著宮女要問個明白。宮女哭哭啼啼的說:“桑結嘉措大人給拉藏汗大人下毒,被拉藏汗大人發現了,拉藏汗大人就派兵來殺死了桑結嘉措大人。”桑結嘉措死了?我高興的暈了頭:“我自由了,我自由了!”我大喊大叫起來。宮女看我癲狂的樣子,有些害怕轉身跑開。我則到處尋找曲馬,我要殺死這個霸占我的壞蛋。但我到處找也找不到曲馬,直到三個月後,我才知道曲馬也被拉藏汗殺死了。曲馬的頭被滑稽的盛放在他的金碗裡麵,看著好像是一場古怪祭祀。

拉藏汗趾高氣揚的走到我的麵前,盯著我看。拉藏汗看了我半天,最後搖著頭說:“不,你不是達賴喇嘛,你是假的。”我爭辯道:“我是達賴喇嘛,我已經在布達拉宮住了很久 !”拉藏汗再次搖頭:“你是鳩占鵲巢的烏鴉,今天我就要把你趕出布達拉宮,我的乾兒子益西加措纔是真正的達賴喇嘛!”我徹底憤怒了:“你冇有權力這麼做,我纔是西藏的王!”拉藏汗笑嘻嘻的對著外麵大喊一聲:“你們聽誰的?”外麵都是拉藏汗帶來的士兵,所以他們也大喊起來:“我們聽拉藏汗大人的,益西加措纔是真正的達賴喇嘛!”

我被拉藏汗囚禁在一個小房間裡,外麵都在傳說,拉藏汗要殺死我。我並不害怕死,但我想到以後全高原的藏民們都會迎來一個假達賴喇嘛的統治,我的心裡就刀絞似的疼。半個月後,拉藏汗來到我的麵前:“你這隻烏鴉,今天是你啟程的日子。”我以為拉藏汗要殺死我,所以我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表示自己死無所憾。拉藏汗冷笑著拿出一張黃絹來讀:“拉藏汗因奏廢桑結所立六世達賴,詔送京師。”我猜到這是康熙皇帝的聖旨,拉藏汗要把我押送到北京去。

我被一群穿著盔甲,拿著武器的士兵押送進京。一路上,我風餐露宿,就好像這個高原再也容不下我。但無數的藏民們都想見我,我走到哪裡,哪裡就會湧來成群結隊的藏民,他們跪在道路的兩旁,為我祈禱。我再次痛哭起來,這一次不是為阿朱的死去,也不是為自己被曲馬霸占,而是為這無數善良的虔誠的我的子民們,今後就要在一個假達賴喇嘛的統治下度過灰暗的一生。一想到這裡,我就痛心疾首。

一個老阿媽給我端來一杯甜茶:“我的神啊,喝了這杯甜茶再走吧。我們永遠記得您,也記得您寫的那些詩,那是多好的詩啊,是我們全高原人民的詩。”我確實寫了很多詩,在認識阿朱之前和之後,我都寫了很多情詩。這些情詩裡麵有我的憂鬱,我的哀愁,我的願望,我的希冀,也有我的所悟。如今這些詩歌已經在全高原流傳,所有熱愛生命的藏民都在讀我的詩。

月亮爬上東山頂的時候,我們到達青海湖。我生病了,我的腳腫得很厲害。但押送我的士兵對我冇有一點憐惜,他們隻顧著早點把我送走。我咳嗽了一晚上,到天微微亮的時候,我隱約聽見一個士兵說:“殺死他吧,就說他自己病死了。”另一個士兵說:“好,就這麼辦,這個累贅讓我們好辛苦。”然後兩個士兵就開始磨刀。我急得不得了,但嗓子裡卻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我的嗓子完全啞了。我等待著自己生命的終結,終結在這美麗的青海湖畔,這裡將成為我靈魂的歸宿。

但奇怪的是,兩個士兵卻停止了磨刀,原來來了第三個士兵。這個陌生的士兵說:“殺不得,頭領大人有康熙皇帝的密旨,一定得把他安全的送到北京,不然我們都得獲罪。這裡已經快到漢地,寧願得罪拉藏汗大人,也不能得罪康熙皇帝啊!”另外兩個士兵冇有說話,顯然他們是同意了第三個士兵的看法。三個士兵踟躕了一會兒,就悄悄離開了。到天大亮的時候,神奇的事情發生了,我的嗓子複原了,而且腳也冇有腫得那麼厲害了。士兵們和我都冇有說話,一行人默默無語的向北京城趕去。

到了北京,我才聽說,西藏傳言我病死在青海湖畔了。實際上我並冇有死,而是安全的到達了北京城。我走進紫禁城的時候,是在一天晚上,為什麼要晚上進紫禁城,我也不清楚,我隻知道這是康熙皇帝的旨意。康熙見到我,饒有興致的打量了我一番,然後向我問好:“你好啊,達賴喇嘛。”我連連擺手:“我不是達賴喇嘛了,我隻是個普通藏民。”康熙搖搖頭:“不,我知道你纔是真正的達賴喇嘛,西藏現在的那個是假的。”我吃驚的看著康熙,想他為什麼這麼說。康熙接著說:“你不要以為北京離西藏遠,我就不知道藏區的情況,其實你的事情我很清楚。我還讀過你的詩,你的詩寫得很好,是真的達賴喇嘛才能寫出來的詩。”

我高興極了,康熙皇帝竟然是我詩歌的讀者。我表示自己有罪,以後也不想回西藏了,就留在北京城為大清朝祝福,以度餘生。康熙說:“你記住,你纔是真正的達賴喇嘛,以後誰要是問起你的身份,你都可以這麼說。這樣吧,西藏你暫時不要回去了,你就留在山西五台山唸佛講經吧。”我連聲感謝康熙。康熙卻突然拿出一麵鼓來:“你認識這個嗎?”我一看,竟然是阿朱的皮做的人皮鼓,這麵鼓竟然也到了北京。

康熙說:“我記得你的詩歌裡寫道:最好不相見,如此便可不相戀。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那麼,就讓這不祥的物件永遠離世間而去吧。”說完,康熙命人拿來一個火盆,親自把人皮鼓火化了。我對康熙說:“陛下,製造人皮鼓是西藏的陋習,以後您可以下一道聖旨,永遠禁止在西藏製造人皮鼓。”康熙搖搖頭:“不,我不會下命令的,要下也隻能你下。你是達賴喇嘛,高原之神,神的旨意纔是高原人民的心聲啊。”我立即領會了康熙的意思,於是我借來康熙的硃筆,在一張黃絹上寫道:“人皮鼓,人皮鼓,多少少女血淚鑄。待到天地明滅開,誓把清光灑滿路。”

康熙看著我寫的句子,點點頭:“去吧,去完成你的事業吧。你的事業不在布達拉宮裡麵,在寺廟裡,在紙捲上,在青燈古佛的書案旁。”我感謝了康熙,然後昂首挺胸的走出紫禁城。出紫禁城午門的時候,守午門的士兵看著我想下跪,又似乎有點猶豫,我哈哈大笑起來:“人間事,一場幻夢一場空,跪不跪又有什麼關係呢?”說罷,我已經蹬上一輛馬車,朝山西五台山飛馳而去。

又不知道過了多少年,五台山來了一個喇嘛。這個喇嘛來到一處廟宇的時候,鄭重的施了佛禮。隨行的人員遞上來一本詩集,喇嘛高聲朗讀起來:“留人間多少愛,迎浮世千重變。和有情人,做快樂事,彆問是劫是緣。”念罷,喇嘛潸然淚下。隨行的人員又遞上來一張黃絹:“這是六世的遺囑。”喇嘛看了看,對同來的人高聲說道:“從今天開始,西藏再也不允許做人皮鼓了,這是我的命令。”所有在場的人都歡呼起來:“紮西德勒,紮西德勒。”

一個牽著媽媽手的小男孩抬起頭好奇的問媽媽:“這些人是做什麼的?”媽媽說:“他們是喇嘛。”“什麼是喇嘛?”小男孩疑惑的問。媽媽說:“喇嘛就是西藏的和尚,是西藏最高尚最勇敢最善良的人。”小男孩高興的說:“我知道了,喇嘛就是西藏的神。”媽媽點點頭:“而且是最有人情味,最知情多義的神。”小男孩迴轉頭來,恍惚看見了一個好老好老的老喇嘛正對著他頷首微笑。

2025年3月18日

創建時間:2025/3/18 19:51

更新時間:2025/3/20 15:30

作者:159nhliv711

標簽:春寒意暖

成都迎來了一次猛烈的倒春寒,昨天晚上我睡在被窩裡感覺好像睡在冰窖裡一樣。我忽然懷戀起冬天時的暖被窩,那個時候我的厚棉被還安安穩穩的蓋在我的身上,可現在隻剩一床薄被子抵禦這意想不到的寒冷。怎麼這麼的冷呢?現在不是陽春三月嗎,應該是出太陽的時候啊。我感覺這個時令節氣有點混亂,有點迷迷糊糊的不真實感。到底這個時候是應該這麼的淒冷呢,還是早就該旭日和暖了呢?我完全冇有了主意。

實際上,我還在成都的家中,而這個家更像一個冰冷的鐵製鳥籠子,而我不過就是一隻被豢養的鸚鵡鳥。鸚鵡鳥是不是悲慘的,得根據各種定義來下結論。如果是以衣食無憂來說,鸚鵡鳥未必可憐。但如果把鸚鵡鳥提升到人的高度,考慮人的尊嚴,自由和權利,那鸚鵡鳥就很不幸。因為鸚鵡鳥冇有尊嚴,冇有自由,也更不可能有人的權利。甚至於鸚鵡鳥的生存都是魔鬼的恩賜,冇有魔鬼,鸚鵡鳥早就被做成一鍋鳥湯了。

鳥湯,你們喝嗎?你們不喝,有的人會喝,不僅喝湯,還吃肉,啃骨頭。因為鸚鵡鳥的肉實在是很香的,中國人喜歡吃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這是自古傳下來的習慣。所以,鸚鵡鳥應該感謝魔鬼,冇有魔鬼,甚至都不會有《凱文日記》這篇日記的存在——一個連生存都成問題的瀕危生物,有什麼資格寫日記呢,還寫出來給彆人看,簡直笑掉了人們的大牙。但有了魔鬼的保護,這隻鸚鵡鳥忽然就變得高貴了起來,它不僅可以寫日記,還可以言人之所不敢言,成為一個奇異的文化現象。所以,《凱文日記》這篇日記就是這麼來的。你們看《凱文日記》的時候首先應該感謝魔鬼,不是魔鬼的法力高深,我這隻鸚鵡鳥早就和你們說永彆了。真的是永彆,消失一隻就少一隻。

今年春天到底有了點新氣象,就在不久前,網信辦的公務員們找到了我。他們義正辭嚴的警告我要我小心,因為我在網上寫的這些文字非常的危險。一個年輕的男公務員說:“你翻牆本來就不對,還寫涉政言論,幸好是我們,要是公安來了,你吃不了兜著走!”另一個女公務員說:“你寫這些冇用的,要是有用,那更糟了,那就是被彆有用心的人利用了!”於是,在幾個公務員的監督下,我刪掉了我的梯子和寫好的文稿。幾個網信辦的公務員得勝而歸,而我感覺僥倖,要不是我是個精神病人,可能這次真的就要進班房了。但對精神病人,中國的法律是有漏洞的,他們對我們這些瘋子留了一絲餘地,也就是說在某種情況下,瘋子是可以說幾句真話,而不被懲罰的。當然,這得是在老爺們心知肚明,並且暗中支援的情況下,纔可能出現這種情形。換句話說,我的寫作在一定語境下可以看作是過了明路的。這不知道是我的幸運還是我的悲哀,我根本鬨不清楚。

但是生活還在繼續,我不寫作的話,我的生命就成了空轉。可我不喜歡浪費生命,我覺得活著就得做點什麼,不然和一具屍體有什麼區彆?於是,我再次開始更新我的日記,並希望這次能更新的久一點。《凱文日記》還冇有結束,我早說了,還會有《凱文日記》的後續,這不,後續就來了。我隻希望我的讀者能再多一點,多到能出現幾個點讚和幾條評論,那麼我就很滿足了。

很多人看了我寫的文字可能都想問我:“kevin,你找到你的爸爸了嗎?”我覺得我找到了。我的爸爸是誰?其實就是日本的正仁親王,也就是明仁天皇的弟弟。我仔細比對了我和正仁親王的照片,我覺得這次一定不會錯了,正仁親王肯定是我的爸爸,我找到爸爸了!至於為什麼我會在中國,在成都,我自己是無論如何也回憶不起經過的。但我可以大致推測一下:我本來出生在國外,但是被帶回了中國,寄養在偉人屋裡。偉人因為突然的變故(可能就是離世),於是我再次被帶到成都,進入了現在這個家庭。這就是我大致能想到的經曆,實際上也是我的猜想。因為冇有任何依據,所以實在有夠虛幻的。

比如,我既然是正仁親王的兒子,為什麼會把我帶到中國呢?我的媽媽又是誰呢?帶到中國怎麼又會進入偉人的屋裡,這間屋子可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所以,圍繞著我的謎團還有很多,這些謎團仍有待進一步解密。但我可以肯定一點,我的爸爸就是正仁親王,因為我和正仁親王長得特彆像。有的人像是肉像,這是指表麵像。而有的人像是骨像,那多半就有血緣關係了。我和正仁親王就是骨像,所以我肯定找到我爸爸了。我爸爸就是現任天皇德仁的叔叔,而我就是德仁天皇的堂弟。

想想很可笑,我一年前還以為自己的爸爸是李洪誌呢。這是不是很滑稽,我爸爸怎麼會是李洪誌呢?李洪誌那麼low的一個人,他怎麼會是我爸爸呢?我想我是糊塗了,不然不會找爸爸找到李洪誌的名下。但我還是要感謝李洪誌,因為是他讓我打開了思路,把目光投向了更寬闊的國際範疇,不再侷限於中國境內。那個時候,我甚至仔細端詳過達賴喇嘛的樣子,我想我會不會是達賴喇嘛的兒子?這簡直很荒誕,達賴喇嘛是不能結婚生子的!但我還是有所幻想,如果我是達賴喇嘛的兒子,是不是很多事情都解釋得通了,比如為什麼我會被偉人收養,為什麼我會在成都。

現實是我和李洪誌以及現在這位達賴喇嘛並冇有血緣上的關係,他們都是我的兩姓旁人。我來自於日本天皇家族,我是裕仁天皇的親孫子!對了,就是這樣的,這就是為什麼中國人報複我的原因:他們是在報複一個本該被列為戰犯,卻成功逃脫了審判的日本劊子手的孫子!我恍然大悟,正是因為我是裕仁天皇的孫子,所以中國人才逼著我寫悔罪書,認錯書,自白書,檢討書,這些書彙合成一句話,就是爺爺的罪過由孫子承擔,天經地義!

我猛的醒悟過來,中國人看我的那種既仇視又忌諱的眼神有了一個最完美的解釋。要知道中日是世仇,至今還有中國餐館門口掛著日本人和狗不得入內的招牌。所以,以後我進餐館也得小心點,說不定被店主看出了來曆,我也要被趕出來的!我猜到了自己處境的尷尬和危險,拿著U型鎖的愛國誌士也許早就盯上了我,而我還傻不兮兮的勸他們中日友好。中日能友好嗎?我不知道答案,但我看出了點趨勢。這個趨勢就是當人類的生存出現了危機的時候,民族的藩籬其實就冇有那麼高了。也就是說不管中國也好,日本也好,如果國民出現了生存危機,那麼中日兩國人民是可以一起攜起手來共克時艱的。這也就是我為什麼敢公開的講中日合為一家的原因:在神的意識裡,中國人和日本人本是兄弟手足,本是姐妹至親。

人一旦感知到神的世界和神的想法,就會領悟到原來我們之前抱著不放的什麼民族大義,國格尊嚴,窮兵黷武,唯我獨尊全是虛妄,全是陷阱,全是人類自己給自己挖的坑。真的通達了,就知道人活著就是要活得好,活得舒坦,活得幸福,活得有意義,活得有發展。然後我們快樂的生活一輩子,再把自己的快樂傳續給自己的下一輩。並且因為我們一直在努力發展,所以我們的下一輩更快樂,更進步,更接近神之理想,這樣的人生纔是真正人應該過的一生。

有的固執的民族主義者會問我:“那你怎麼定義刺殺伊藤博文的安重根呢?要知道韓國最近正在上演根據安重根的故事改編的電影《哈爾濱》,韓國觀眾可是喜歡這部電影得很呢!”我微微一笑,我說:“安重根是個曆史人物,曆史人物就有曆史人物的侷限性。那麼我們可以說安重根是個有曆史侷限性的英雄,在某個曆史階段他應該被紀念,但到曆史往前推進的時候,他的侷限性就顯露了出來。”我相信這麼說大部分的人不會反對,即便是最嚴苛的曆史老師也會大致同意我的看法。

我無意詆譭安重根,我覺得他算是個英雄,至少我可不敢去火車站刺殺日本首相,這太嚇人了。但我又覺得他死得有點不值得,真的開明瞭,智慧了,神性瞭然了,為什麼要去刺殺伊藤博文呢?化妝成一個牧師,去給伊藤博文上一堂神學課不好嗎?就好像當年全真教的丘處機遠赴大漠,教化成吉思汗。這種教化和開悟才更有意義,才更符合神的人生觀。

有人說:“好好的人不做,kevin你怎麼做起了漢奸?”可我不是漢奸,我是日本人,我是裕仁天皇的親孫子!更何況,我冇有出賣什麼,我隻是在倡導一種理念,這種理念是更符合神的人生觀的一種幸福哲學。凡是理解並踐行了這種幸福哲學的人都將會得到神的祝福,而神的祝福就是現世的安穩和快樂。最終你們會發現,你們什麼都冇有失去,你們反而收穫了很多。在人類曆史向前發展的過程中,正是因為你們理解並恪守了這種幸福哲學,所以你們纔會如此的平安,愜意和歡喜。

反之,你們要是反對這種幸福哲學,你們去哈爾濱的火車站刺殺伊藤博文,美藤博文,德藤博文,那麼你們就會被神所遺漏,成為神的孤兒。神不會放棄她的任何一個子女,但你要是被魔鬼蠱惑而去做傻事,那麼神也救不了你。因為神不會直接和魔鬼衝突,在魔鬼麵前,神是剋製而含蓄的。我們作為人就一定要懂得神的真意,神的真意就是要我們所有人活著,並且活得幸福快樂。

要是有人叫你自殺,殺人,以命換命,無量屍山無量血的戰鬥,那麼你一定要相信,這個人肯定是個魔鬼的仆人。要是有人告訴你要好好的活著,不僅要彆人活著,你自己也要活著,那這個人纔是神派來的天使。這麼說的話,你還會喜歡安重根嗎?我想,我們或許可以反思一下曆史。曆史有的時候,就是一種矇蔽人的宣傳,隻有神的真意纔是人類通向未來更高遠聖地的唯一捷徑。

多年前,我參加了中國的研究生考試。但我過高估計了自己的水平,我的水平最多隻能報考一所普通大學的冷門專業,可現實是我報考了山東大學熱門的法律碩士專業。考研成績出來後,我知道自己離山東大學的校門還有很遠的距離。但我又欣喜的發現,要是我考本地普通大學的冷門專業,其實我是可以上岸的。我領悟到一個道理,這個道理就是人要有自知之明。

有自知之明的人往往更容易成功,因為他們不會好高騖遠的去浪費自己的時間和精力。就好像多年前的那場研究生考試,要是我冷靜一點填誌願的話,也許現在坐在你們麵前侃侃而談的就是一名講馬列主義的哲學老師了。我的意思是我們普通人要充分的理解到自己的侷限性,你就是一個普通人,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人物。你唯一需要做的事就是過好你自己的生活,至於電視裡,書本上,教師爺嘴巴裡講的那些國仇家恨,大仁大義,義薄雲天,嫉惡如仇,國之大者和你冇有半分錢的關係。要是你愚蠢的相信了那種宣傳,你很可能就會成為曆史的炮灰。而曆史的炮灰不會有任何人記得你,甚至於連神都會模糊了你的記憶。

紅軍進攻一個城鎮的時候,因為一個製高點拿不下來,所以損失慘重。最後,一個瘦猴子一般的十六七歲小孩子站了出來:“我去占領那個製高點!”小孩子的勇敢得到了指導員的認可,因為隻有小孩子這麼瘦小而靈活的身體才能躲過敵人的機槍掃射。最終瘦猴子般的小孩子成功完成了任務,紅軍一舉進城,大獲全勝。但清點人數的時候,才發現小孩子不見了。小孩子怎麼不見了呢?因為他已經被敵人的機槍打成了馬蜂窩。指導員猛的想起來:“對了,老高,那個孩子叫什麼名字?”老高揉揉額頭:“不知道。他纔來三天,來的時候和乞丐一樣,不進隊伍就賴著不走。”指導員歎口氣,又去做彆的事了。

這個瘦猴子一樣的小孩子要不是老高在九十歲寫回憶錄的時候提到,可能這個世界上再冇有人知道他曾經存在過。我無意指責誰,我是覺得戰爭很殘酷,而這種殘酷本來是可以避免的。也就是說瘦猴子小孩子原本可以長成一個大胖子,然後窩在沙發上看《新白娘子傳奇》。他有這個機會,但人類選擇的戰爭把一個活生生的孩子給吞噬了。四川有個作家叫王火,他寫了一本講抗日戰爭的書,這本書我冇有讀過,也根本不想讀。因為在共產黨中國出版的抗日钜作會是個什麼調調,我大致也能猜到一二。

我是想說,中國人極度的缺乏宗教意識和宗教信仰,真的有神性的人,根本不會歌頌戰爭。無論這個戰爭是中國人打日本人,還是日本人打中國人,它都毫無美感,甚至卑鄙。真的神性充裕,就要考慮給孩子們講一講人應該怎麼幸福的,安全的,有意義的度過自己的一生,而絕不是去歌頌“大後方”的一派“興興向榮”。鬼的“興興向榮”,餓肚子,吃糠咽菜的日子還在後麵呢!

我們明白了神的世界觀和人生觀,那麼我們就要站得更高一點,更遠一點。這樣的話,中日和平,中日共榮,中日合為一家也就冇有那麼突兀了。就好像日本的照燒豬排飯就是好吃嘛,日本人喜歡吃,中國人也喜歡吃,更何況還有熱氣騰騰香噴噴的一蘭拉麪呢,那個幸福啊。人活著就是要找到這種幸福,反之,想吵架的,想打架的,自己去天涯論壇找位置,kevin奉陪到底。

說真的,我覺得自己長得挺帥的,這種帥遺傳了我爸爸的相貌。所以我感覺到很光榮,我不是覺得自己是日本人,是日本天皇家的人很光榮,而是覺得自己的爸爸很正直,很英俊,很善良而光榮。這種光榮裡麵有神的祝福,神不會祝福安重根的,相信我,神不喜歡刺殺。但神卻會嘉獎一個勸人活著,並勸人活得幸福的老實人。這個老實人寧願自己吃苦受累,也要叫其他人過得舒服,這纔是神的選擇。你要老實人去當金九,老實人下不了這個狠心。金九是個什麼來路的人,其實很可疑。

聽說昨天北京下雪了,這一場倒春寒啊,怎麼這麼的冷,這麼的突然。我想北京的外賣小哥的被子夠暖和嗎,那些住地下室的北漂們,家裡不會進水漏雨吧,還有滿街的環衛工人們,還得天不亮就起床掃街嗎?這些辛苦的工作者支撐起了首都的繁榮,但首都給予他們的反饋卻是那麼的微薄。要是真的善良,就想著怎麼給外賣小哥加一床真絲被,怎麼給北漂搞一間一居室,怎麼給環衛工人造一處避雨屋。真的善良的人會做真的善良的事,至於刺殺伊藤博文和占領製高點的“英雄壯舉”,就留給教書先生去空了吹吧!

我困了,我要睡覺了。今夜有雨,今夜有點點滴滴的荷露伴我。這一夜一定是很幸福的一晚吧。明天呢?明天五穀豐登,流年太平。

2025年3月19日

創建時間:2025/3/19 19:18

更新時間:2025/3/20 14:49

作者:159nhliv711

標簽:泰月照明

下午出太陽,我一路走去文殊院。其實文殊院離我們家並不很近,但習慣於走路的我,還是步行前往。我喜歡這種簡單運動帶來的快樂,這種快樂純粹而真實,它完全不華麗,但卻穩穩噹噹。要是再下點小雨那就更妙了,一路在傘下聽著雨的呢喃,再走進雨中的寺廟,這種優雅一般人還真不容易體會。但是今天不是雨天,今天是個倒春寒日子裡的太陽天,所以也好,也很舒適。

到文殊院的時候,我才發現遊客眾多,甚至於我遇見了幾個泰國人正在禮佛。泰國是個佛教國家,泰國人來中國旅遊偏好到寺廟裡來。我冇有去過泰國,我不知道泰國的寺廟是怎麼樣的,是比中國的更宏偉呢,還是更精緻呢?這值得想象。但泰國人在文殊院裡麵顯然是很虔誠的,他們冇有嫌棄文殊院斑駁的院牆和老舊的木柵欄,他們的信仰在異國他鄉得到了撫慰。

我一直很好奇一個問題,就是泰國是個怎麼樣的國家?從經濟數據上來看,泰國並非那麼富裕,他們的人均GDP隻有中國的一半。但考慮到泰國所處的地理經濟環境,東南亞的經濟數據普遍不太好,所以也實在不能說泰國是個貧窮的國家。實際上在上個世紀,泰國的經濟表現一直是優於中國的,隻不過最近二十年中國經濟大發展才超越了自己的這個東南亞小兄弟。

老實說,我覺得泰國在東南亞是一個標杆式的存在,她的生活環境和生活指標在東南亞是排在前列的。要知道柬埔寨發生過紅色高棉大屠殺,經濟一敗塗地。越南有曠日持久的越南戰爭,經濟也被拖垮了。剩下的印度尼西亞,老撾等國經濟發展乏力,實在冇有什麼值得一提的表現。隻有泰國,一直保持和平,一直平穩發展,一直和和美美。

更關鍵的是,我覺得評判一個國家,不能隻從經濟上去衡量。泰國是個平和的佛教國家,所謂佛教國家不就是清心寡慾,一心行善嗎?那麼經濟落後一點,似乎也是題中應有之意。要是一個佛教國家富得像美國那樣,反倒是讓人詫異和費解的。也就是說,泰國的好,不在於經濟上發達,而在於文化上的平和和清淨。這種平和和清淨是經濟發展買不來的,它根植於泰國人民內心深處。

美國確實發達,但美國人晚上可不敢到處亂逛。要是稍不注意逛到黑人區,或者平民窟,天知道會遇見什麼。也許是幾個惡作劇的黑小子,也許是幾個敲竹杠的土流氓,總之都有可能。所以美國人看見東亞這邊的國民晚上帶著女朋友,帶著老婆滿大街的閒逛都羨慕得不得了。在他們國家,這樣漫無目的的在黑暗中遊蕩,有可能就是自己往老虎嘴裡送。可見文化這個東西不能簡單用經濟指標來度量,有的經濟暫時落後國家,她的文化反而是讓人羨慕的。

說到文化讓人羨慕,還有哪一個亞洲國家比得上泰國呢?中國是集權政治,日本太過於拘謹,韓國有濃重的民族情結,馬來西亞是回教國家,清規戒律太多,好不容易有一個新加坡,她是有鞭刑的!鞭刑?!世界回到中世紀了嗎?所以算來算去,泰國最好,最讓人感覺舒適。就比如你在泰國,可以當人妖,冇有人會看不起你,因為這是你的自由。

據說有一箇中國作家旅行團去泰國旅行,主辦方安排了一次人妖表演。其中一箇中國作家竟然悲憤的流出了眼淚:人性淪喪,世風日下,男道不存啊!我看到這則新聞啞然失笑,這是中國作家骨子裡的文人情節發揮了作用,其實大可不必。男人怎麼就不可以打扮得花枝招展呢,怎麼就不可以穿比基尼呢,為什麼要替彆人難過呢?人妖並不覺得自己比其他人更卑下,中國作家何必把自己的價值觀強加於人。

可見,中國還是一個偏保守的國家。在中國,什麼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男綱女常,為人之道還在大行其事。可是彆人泰國早就超越了中國這層境界,人家追求人性的解放和人的自由。這種人性的解放和人的自由,是中國人幾千年來都冇有得到過的,並且在可以預見的未來要得到的話也需要付出加倍的努力。中國人從一出生就被孔子,老子,孟子,釋迦摩尼,陳朱理學一併收服了。所以中國人其實是戴著鐐銬出生的,更可怕的是大部分人並冇有意識到這一點。隻有中國人到了自由世界,不要說美國英國,就說泰國,中國人才能難得的體會一把什麼叫輕鬆自在,散淡快樂。

有的不老實的人會反駁我:“你把泰國吹得那麼好,可是泰國有國王,我們中國早就廢除皇帝製了。”可是你們捫心自問一下,中國真的就已經廢除皇帝製度了嗎? 根本冇有!中國的皇帝還在中南海裡麵運籌帷幄,發號施令呢!有一次我從龍泉驛區政府門口走過,守門的衛兵冷冷瞪了我一眼。在那一眼之下,我瞬間縮小成了一隻怪模怪樣的老鼠,而守門的士兵則變成了一隻高高在上的大花貓。我倒吸一口冷氣,忙不迭的從區政府門口走了過去。我知道這裡不是我該來的地方,就是在區政府門口多站一秒都有作奸犯科的嫌疑,所以我三步並作兩步,逃離了這是非之地。

回到家,我想中國的政府怎麼就這麼的神秘,這麼的不可接觸呢?國外的政府也是這樣的嗎?顯然不是。說個笑話,我喜歡看電視新聞,但我從來冇有聽過本省的書記和省長說話的聲音。這讓我想起了以前的日本天皇。二戰時期,很多日本人也冇有聽過天皇的聲音。問題在於,日本人冇有聽過天皇的聲音是在一百年前,那個時候,甚至連收音機都還冇有普及。看看現在的日本皇室,早就破除了神秘感。天皇,皇後,皇子,公主都在各種媒體裡麵侃侃而談。但是中國呢,還在搞天威不可測那一套。中國的政府到底在怕什麼呢?讓本省人民聽聽書記和省長說話的聲音就那麼不可行嗎?難道書記和省長真的比天皇還神秘,還高貴,還高不可攀,不可褻瀆,所以小民隻需要對他們保持敬畏就可以了。聽話音?免了吧!你配嗎?

我看美國的電視新聞,特朗普張開大嘴滿口跑火車。其實特朗普很可愛不是嗎?至少他完全冇有架子,更不會搞深不可測那一套,他把自己無保留的張開讓全世界人民看,讓全世界人民取笑,最後大家卻覺得他還是不錯的。真的可怕的是那種連自己說話聲音都不敢公開的“大官”,這種“大官”彆說脫稿講話,我甚至懷疑他是否認識講話稿上的字。據說有的“大官”的秘書非常貼心,事先會把講話稿上難認的字都標上拚音。結果有一次“大官”的講話稿被一個記者拍下來,人們才發現不足二百字的稿子上麵有一百個拚音!這樣說的話,還是當韓國的官省事,不管知道不知道單詞是什麼意思,反正一看韓文就知道該怎麼讀,誰叫韓文是表音文字呢。所以啊,韓國人聰明著呢!

說回泰國,我有時候會想,泰國為什麼就這麼的自由開放隨和,而中國怎麼就這麼的保守苛刻陳舊。就說人妖吧,泰國人覺得很正常,放在中國,老夫子老學究是要火冒三丈的。再比如泰國有同誌選秀,同誌相親的電視節目,這在中國簡直不敢想象。如果中國的電視上出現男男,女女的相親節目,那些保守的大老爺們會把電視台的門堵上,再把台長就地免職。可笑的是,現在中國冇有人看電視了。也就是說不管大老爺們再怎麼精挑細選電視節目,最後的結果是壓根冇人看,電視成了擺設,這又是大老爺們想不到的事了吧?

同誌在全世界都存在,並且有機構做了調查,同誌占全社會人口的比例在各個國家,各個民族,各個人種之中大致是相同的。可是為什麼泰國同誌可以上電視相親,中國同誌就隻能畏畏縮縮的去公園的公廁呢?公廁不臟嗎?就不能開放一處美麗的花園給同誌休憩和徜徉嗎?我覺得這種對同誌的寬容度不僅僅是一個經濟發展的問題,它更是一個文化問題。一個開放包容和諧的文化,能夠最大程度的接納少數群體。而一個保守嚴苛陳腐的文化往往是排斥,甚至迫害少數群體的。就在前不久,印度尼西亞對一對同誌大學生實行了鞭刑,又是鞭刑!怎麼同誌就是罪犯嗎?哪一條法律規定的?惡法不是法!這樣的極端宗教法律早就該廢除了。

中國雖然不會對同誌施加鞭刑,但社會上廣泛的歧視和打壓還是顯而易見的。有的同誌情侶能找到一個女性朋友傾訴自己的感情經曆就很感激了,而旁人看見那個女性朋友會把頭一側:“原來是個腐女!”聽聽,腐女!腐爛的女人!所以同誌情侶在這些旁人眼中就是怪物了吧?我每天走過河邊的時候,會遇見一個busboy。這個busboy非常妖嬈,他喝水的時候會高高翹起蘭花指,有一次我還看見他的抹唇膏。我走過這名busboy的時候,他會把腰肢一扭,然後輕聲細語的說:“簡餐,咖啡,果盤,樓上坐。”我回頭看busboy供職的餐廳,原來是一個外國人開的洋酒屋。

我不討厭這名busboy,我覺得他很自我。他比我開放自由多了,我可不敢在大庭廣眾下翹蘭花指,塗唇膏,扭腰肢,這多gay啊!但busboy完全不在乎其他人的眼光和看法,他是獨立的,自主的,活出了真我的。我仔細打量這名busboy的麵容,我發現他其實很英俊。原諒我這麼說,因為就麵相來說,busboy其實是個粗獷俊朗的男人。但現實在於,busboy太瘦了,他的腰我一隻手就能抱完。還有他的氣質也太陰柔了,幾乎不用做過多猜測,我就敢下結論說他是一名同誌,而且還是一名“女同誌”。

每次走過busboy麵前的時候,他都會若有若無的看我一眼,其實是在觀察我。而我目不斜視,加快腳步從他麵前走過。我不想去和他套近乎,按年齡來說,他可以做我的兒子了。其實我是覺得有一點高興,高興什麼呢?高興一個同誌,竟然活得這麼真實。因為他的真實,所以我感覺到一種社會的進步。這種社會的進步叫無論你是個什麼樣的人,隻要你不違反法律,你就足夠值得尊重。

但是鬱悶的事情很快發生,在某一次我和busboy擦肩而過的時候,我忽然發覺他很像一個人。像誰呢?像我的老同學梁可。這很嚇人,不是嗎?梁可怎麼會和這名busboy有什麼聯絡呢?但我馬上領會到了,busboy多半就是梁可的兒子,不然他不會在這條街上等我。所以,我之所以能偶遇busboy是他故意來這裡和我碰麵的。要是他和梁可冇有關係,我根本不會和他有一麵之緣。命運女神就是這麼深奧,你遇見的每一個對象,實際上都隱含深意。

我繼續推測,busboy的爸爸是梁可,那他的媽媽是誰?我猛的想起了一個人,我的中學同學藍。藍是個特彆纖瘦的小女生,她不太活潑,屬於那種嫻靜女子。中學時候,我和藍在同一張餐桌上麵對麵吃飯。每次有大排骨,大肉片等肉菜的時候,藍都把肉菜夾到我的盤子裡。藍不是維護我,她是真的不喜歡吃這些肉菜。因為不吃肉,所以藍才那麼的瘦,那麼的嫋嫋婷婷。奇怪的是,梁可怎麼會和藍生下這麼一個妖嬈的兒子來呢?更奇怪的是,命運女神把這個兒子安排來和我見麵,又有什麼樣的考慮和設想呢?

busboy成了一個謎,如果他真是梁可和藍的兒子,那他應該叫我一聲叔叔。可惜的是這個叔叔很無能,我冇有能力為busboy做點什麼,哪怕就是照顧一下他酒吧的生意,我都囊中羞澀。我隻能默默的祝福他,祝福他找到他的那一個“梁可”,那個“梁可”一定會對他很好很好。如果可能的話,busboy可以和他的愛人,一起去泰國旅遊一次,看看泰國人是怎麼對待同誌的,那麼他或許會活得更快樂更自由更爽朗。

梁可同學,你未免也太浪漫了。你到底還有幾個好妹妹?要知道我們家可有不少美女,你怎麼會又和藍有了一夕之緣呢?我的妹妹珍珍不好嗎?我的小表妹月不好嗎?她們可都是美人坯子呢!我是個男人,我不能和你有肌膚之親,如果有,那也是冤孽。所以,上天纔會讓我有珍珍和月這兩個妹妹,有她們陪你,你還會寂寞嗎?東方不敗伺候不了令狐沖一晚花月夜,於是把自己的小妾送進了令狐沖的房間,李代桃僵,終完好事。事情就是這樣的,你和我今生註定無緣,但有珍珍,有月,你到底還是和我搭上了親緣。命運女神的安排,我無法反駁,但我知道,我和你是被綁上同一條不繫舟了。

我的另一箇中學同學明是個很神奇的人,他到底是不是同誌,到現在我都不敢確定。如果說不是,他喜歡萊昂納多和蘇有朋得不得了。明會把萊昂納多和蘇有朋的明星照工工整整的貼在自己的書桌上,每天四目相對,深情款款。但要說明是同誌,可他現在又已經結婚生子,有了一個可愛的兒子,所以明的性取向對我是一個謎。我無意去打探明的隱私,畢竟明還不是個那麼開放的人。明有的時候,實際上還是保守的。問題在於,明很像是個同誌,特彆是他在和我們幾個男生一起的時候,他往往是扮演受的角色。

說到明,我想起一個趣事。有一次明邀請我們學校的比利時外教彼得到他家中做客,明媽媽做了滿滿一桌子豐盛的四川菜招待彼得。彼得深受感動,臨彆的時候送了明一本裝幀考究的《聖經》。明也老實,明對彼得說:“我不能信基督教的,我是黨員。”彼得大窘,連聲問:“你為什麼要入黨,你為什麼要入黨?”明實話實說:“在中國入黨會有很多福利。”彼得做了一個劃十字架的手勢:上帝饒恕他吧!然後彼得落寞的轉身離開了。

明和梁可成了我心中的兩個結,明是同誌嗎?梁可真的喜歡過我嗎?更現實的問題在於,明和梁可現在都在體製內。我懷疑有一天我會在電視上看見明和梁可一臉嚴肅的參加大會,然後在我還冇有聽到他們倆聲音的時候,大會就圓滿結束了。於是,明和梁可成了新的書記和省長,而我這個“異議人士”會變得異常的尷尬。尷尬的原因在於,我有可能對自己如此熟悉的兩個人發動攻擊,攻擊什麼呢?攻擊我看了一季度的電視新聞,竟然冇有聽見過他們倆說話!中國的政治在這種情況下會變得非常滑稽而詭異。

我的很多親戚都去過泰國,不僅我的親戚去過泰國,其實很多成都人都去泰國旅遊過。甚至於我有一個叫曆的中學同學在高中還冇有畢業的時候,就去泰國留學了。對曆這個同學我的印象非常好,曆是一個高高大大,卻性格溫和的人。曆為什麼要去泰國留學呢?我冇有問過曆這個問題,但有一次我在學校的拐角處遇見了曆。曆瀟灑的理理頭髮:“kevin,上完自習了嗎?你看今晚的月亮好大好圓。”說完,我和曆一起望向蒼穹,真的有好大好圓的一個月亮。是不是就是為了這個大月亮,曆纔去的泰國呢?要知道,泰國的月亮一定是很漂亮的。

可外國真的有大月亮嗎?你們覺得呢?

曆的媽媽是一家工廠的廠長,送曆退學的時候,曆媽媽也到學校來了。我們的政治老師很尊敬曆媽媽,站起來不住問好。恭恭敬敬送走曆和曆媽媽之後,政治老師迴轉頭對我們吐了個舌頭:“女廠長,厲害著呢!”我看著漸漸遠去的曆的背影,忽然覺得自己失去了一個本來是很好的朋友。然而實際上因為曆是中途轉學來我們學校的,所以我和他的交往並不算多。

說到對同學媽媽的尊敬,還不得不說我們語文老師萍講的一個故事。萍以前在一家重點中學教書,退休後返聘到我們私立學校來。萍有一次說:“我以前有個學生,媽媽特彆厲害。他媽媽看見這個學生在宿舍裡的床位是挨著廁所的,於是找到老師要求換床。不知道說了什麼好話,老師把這個學生的床位換到了靠門的位置。最後這個學生考上了清華大學!”說完,萍咂咂嘴,表示對這個媽媽的佩服和嚮往。我倒是有一點鬱悶,怎麼我在學校裡的事,我媽媽可是從來不管的。所以我隻能考個三本,看來選媽媽也是個技巧活呢。

說了這麼多,遺憾在於,我還從來冇有去過泰國呢。如果我的猜想準確的話,也許曆已經是一名高級導遊,甚至是一名高級領隊了,那麼我是不是可以參加他的團來一次瀟灑至極的泰國遊呢?有可能,完全有可能,我期待並盼望著。泰國,我和你有一個不見不散的前世之約。不為大王宮的巍峨,就為了泰國小哥那嫵媚的一眼流連,我也一定要去一次泰國!

泰國小哥?誰是泰國小哥?不就是我的大學同學坤嗎?坤是一個很愛漂亮的小帥哥,他會穿我們一般大學生不敢穿的那種帶花邊的透視裝。我喜歡和坤打乒乓球,最開始的時候是我教坤打,後來我發覺坤很有打乒乓球的天賦,打著打著成了他帶著我打。有一天晚上我在qq上和坤瞎聊,坤忽然發了個檔案來,我打開一看,氣死人,竟然是一個木馬病毒。木馬病毒得意的問我:“你知道我是誰嗎?你不知道,那我過會兒告訴你。但你要先慢慢猜,哦,你猜到啦?錯啦,你猜錯啦,你再猜。”這個木馬病毒不休不止的彈出對話框,最後我狠下心點了半個小時,才把木馬病毒擊退。

第二天坤興高采烈的問我:“kevin,你把它都點完啦?那個有好多的。”我冇好氣的問:“木馬病毒你哪來的?”坤得意的說:“那你彆管了,保密。”坤和泰國有什麼關係,這個實際上很難開口。坤不就是泰王的兒子嗎。不是兒子?那就是孫子!總之是泰國人啦。彆問我怎麼知道這個秘密的,這也得保密。坤結婚我去了,他老遠看見我就笑著向我點頭。坤的新娘是一個矮個子女孩,典型的成都美女。不管怎麼說,坤是個很活潑很善良的人,祝福他一生都幸福吧。

夜深了,外麵萬籟俱靜。昨天我做了個夢,我夢見我的四周有好多反對者和抗議者。我無力反駁他們,於是我打算逃跑。跑哪去啊?去泰國吧!泰國真的有大月亮呢!那麼,這一次的泰國之行,想來也會得到神的祝福。因為泰國人對神是很虔誠的,虔誠得好像他們都是神的子民。那麼,神也會高興我當一次泰國小哥的,肯定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