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二更 “你這是……色.誘?”……

小太?監太?過緊張, 閉眼得匆忙,因此並冇有找好角度,隻堪堪貼住了他的?唇角。

碰到後?便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般一動也不動, 整個人彷彿被定住。

岐岸愣了片刻, 垂眸看去,然後?就見麵前的?人緊閉著雙眼,鴉羽色的?睫毛顫得厲害,眼尾紅了一片, 像是?抹了胭脂一般。

岐岸難得有這樣不知該怎麼做的?時刻, 心中隻剩下了一個念頭。

真是?大膽。

緊接著便是?,為什麼一切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呢?

岐岸當?然是?生氣的?。

自?從?那日聽到千堯心中的?逃跑計劃後?,岐岸前前後?後?給了他無數次的?機會。

原本隻是?用糕點警醒他,希望他還記得那日暗獄的?事,乖乖聽話。

但後?來看到他被噎紅的?眼睛,可憐兮兮的?神?情,心又軟了,於是?決定換了種方式,采取懷柔政策。

這些幾個月以來, 岐岸給了他前所未有的?忍耐和寬容。

隻希望他能乖一點, 早點放棄那個漏洞百出的?計劃。

但他還是?不聽話地跑了。

岐岸從?他走?出營帳那一刻便知道了他的?動向,原本可以立刻抓回來,但總覺得這樣不足以給他一個教?訓。

因此乾脆讓他跑, 給他希望再狠狠碾碎,讓他明?白這輩子也逃不出自?己的?手?心。

原本岐岸看著他被侍衛帶過來時是?想嘲笑他的?, 跑了一天就跑了這麼點路嗎?

但看到他臟兮兮的?衣服,灰撲撲的?臉,以及慘然驚恐的?眼神?, 說出的?話卻變成了,“怎麼弄得這麼臟?”

然後?便不忍苛責了。

岐岸知道他害怕,因此並冇有立刻發落他們,隻是?讓人先帶他去洗乾淨。

他就是?要拉長千堯恐懼的?時間,讓他深深記住這份害怕,記到骨髓裡,今後?就不會再想著逃跑了。

在千堯過來之?前,他正在和自?己下棋。

這是?從?父皇那裡學來的?,棋盤為天下,他是?執棋者,所要做的?就是?把每個人都放到自?己該在的?位置上。

這些年他一直都是?這麼做的?,直到遇到了千堯。

岐岸在棋盤上挑挑揀揀,卻還是?不知該把他放到哪裡纔是?合適的?位置。

一個太?監罷了,還是?一個敢私自?逃跑的?太?監。

冇有任何一個帝王會容忍這樣不把自?己放在眼裡的?奴才。

即使脾氣好些,也該按規矩打六十杖,脾氣不好的?早已扔進?了暗獄。

但……

岐岸想到他那薄薄的?脊骨,總覺得連十杖都挨不到就被打斷了。

因此第一條懲罰立刻被他排除。

至於扔暗獄,就更?不行了,上次帶他去看了一次就被嚇成那樣,真扔進?去,肯定冇多久就瘋了。

瘋了可就不好玩了。

因此岐岸難得覺得有些棘手?,當?初處理他的?幾個哥哥弟弟,岐岸都冇這麼困擾過。

真是?,不就是?……一個太?監而已。

那就這麼放過他嗎?

有些便宜他,但也不是?不行,隻是?在放過他之?前岐岸需要保證自?此之?後?他絕對的?聽話。

他每日這麼忙,不可能總像這次一樣抽出這麼多時間和兵力來找他。

因此等千堯過來時他已經?想好,今日必要給他留下一個無法磨滅的?深刻印象,讓他自?己承諾以後?會乖乖聽話。

剛想到這兒就聽“撲通”一聲。

岐岸抬起頭,然後?就見不遠處的?小太?監渾身冇骨頭一樣軟軟地倒在了地上,整個人像是?被恐懼擊垮,抖得不成樣子。

岐岸見狀又垂眸看了一眼棋盤,還是?冇有想好放到哪兒,於是?扔下了手?中的?棋子。

-

千堯的?唇瓣剛一碰到麵前的?人便知道自?己親錯了位置,但這個動作已經?用儘了他所有的?力氣,因此千堯根本冇力氣去調整位置,隻能硬著頭皮就這麼貼在了麵前人的?唇角上,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可是?麵前人卻好像並冇有明?白,既冇有動作也冇有反應。

千堯被他的?態度弄得心中“咯噔”了一下,不會是?會錯了意吧?

想到這兒千堯連忙想要去看他的?反應,然而兩人離得太?近,千堯根本不敢睜開眼睛,隻能又耐心地等待了片刻。

然而麵前的?人依舊冇有任何動作,事已至此,千堯簡直心如死灰,但睜眼前還是?抱著孤注一擲的?心態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一下麵前人的?唇瓣,依舊冇有任何反應。

千堯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死了,私自?逃跑就算了,這下還多加了一條輕薄皇帝的?罪名。

想到這兒,千堯環著他的?手?臂一點點鬆開,剛準備睜開眼睛,突然感覺到一隻有力的手突然扣住了他的腦袋,緊接著唇瓣一軟,有什麼順著他的唇縫鑽了進?去。

千堯猛地睜開眼睛,然後?就見麵前的人正垂眸望著自?己。

一雙異瞳的?眸子終於不再是?往日沉靜如水的?模樣,多了幾分反應。

見自?己望著他,年輕的?帝王不知為何,突然抬起手?蓋住了自?己的?眼睛。

千堯的?眼前就這麼重新暗了下去,因為眼睛看不見,所以觸感格外靈敏。

自己的後腦被一隻手扣著,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前,貼住了麵前人的?胸膛,他身上穿的?還是?騎裝,因此千堯感覺到有些硌,但很快千堯就顧不上這些了。

唇瓣被迫分開,容納不屬於自?己的?舌頭,那人的?舌頭和他的?人一樣霸道,舔過他口腔裡的?每一寸空間,把他的?呼吸全部霸占。

千堯被吻的?喘不過氣,不受控製地抬起手?想要推拒,讓他出去一點。

然而麵前的?人像是?山一樣根本推不動,反而被吻得更?緊。

口中的?空氣很快便被掠奪殆儘,千堯被吻到眼前發黑,嘴裡不受控製地發出聲音。

麵前的?人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這才鬆開了他,移開了蓋著他眼睛的?手?,垂眸望著千堯通紅的?眼尾和被吻到紅潤的?嘴巴,回味一般抬起拇指重重碾過他的?唇瓣。

千堯原本就冇力氣,這下更?是?癱軟在他懷裡,全靠麵前的?人抱著纔沒倒下去。

千堯被吻到發懵,作為一個單身十九年的?母單,第一次接吻就這麼刺激,直接被吻到回不過神?。

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既然陛下吻他了,是?不是?就說明?真的?對他有意思?

於是?千堯連忙抬起頭來想要試探,然而剛一對上麵前人的?視線就慫了。

麵前的?人目光緊緊望著他,像是?餓狼盯著覬覦已久的?獵物,一瞬不瞬地望著他的?唇瓣。

“你這是?……色.誘?”麵前的?人有些好笑似地問道。

千堯被問得哽住,雖然這個詞聽著有些難聽,但他似乎確實是?這個意思。

因此有些難為情地點了點頭,哀哀地求道:“陛下,隻要您放過他們,您對我做什麼都可以。”

“是?嗎?”麵前的?人聞言似乎真的?來了興致,抬手?按了按他的?唇瓣,“給我當?男寵也可以?”

這個結果本就是?他求來的?,因此千堯幾乎是?毫不猶豫地答應道:“我可以。”

-

千堯答應完之?後?立刻抬眸看向麵前的?人,好看的?眸子裡全是?哀求,希望他能放過小穗子和陸硯洲。

然而麵前的?人卻彷彿看不懂一般,隻是?垂眸望著他,用拇指摩挲著他的?唇瓣和下巴。

直到千堯快被急哭了,麵前的?人才終於開口發了話,“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陛下……”千堯聞言連忙抓住他的?袖子,想要繼續求情,然而剛一開口唇瓣便被重重按住。

千堯抬起頭,對上了他的?眸子,瞬間明?白了麵前人的?意思,不能得寸進?尺。

想到這兒,千堯隻能閉上了嘴巴。

然後?就聽麵前的?人對著不遠處吩咐道:“陸硯洲,杖責六十,禦膳房的?太?監,杖責三十。”

千堯聽到這兒整個人不受控製地抖了一下,下意識想要去看他們,卻又不敢回頭。

畢竟他知道陸硯洲對原身的?感情,而自?己剛纔卻用著原身的?身體主動吻了麵前的?人。

不用去看就知道陸硯洲看到這一幕會是?什麼樣的?心情。

想到這兒千堯心裡更?加難受。

“怎麼,反悔了?”麵前的?人見他突然失神?,掐著他的?下巴道。

“冇有。”千堯連忙搖頭,“奴才隻是?……”

話音剛落,千堯就聽到了一前一後?兩道重重的?聲音,那是?木板落在肉.體上的?聲音。

隻聽木板帶上的?風聲,千堯就能想象到那板子打到身上該會多麼的?疼。

可是?外麵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怕他擔心,竟然冇有一個人吭聲。

即使是?那麼瘦小的?小穗子,也冇有吭聲。

明?明?那板子冇有打在他身上,千堯卻在板子落下的?每一瞬間感覺到了切膚之?痛,疼到他不受控製地發抖。

“抖什麼?”麵前的?人感受到了他的?顫抖,把他抱得更?緊,摩挲著他的?手?指問道。

“彆……”千堯剛一開口眼淚便不受控製地落了下來,小心翼翼地揪著他的?袖子求道,“彆打了,陛下,求您彆打了,奴才替他們受好不好?”

“可是?……”麵前的?人說著漫不經?心地抬起手?,用指腹擦乾他臉上的?淚水道,“打他們好像比打你更?有用。”

千堯被他說得啞口無聲,隻能一遍遍重複,“奴才錯了。”

麵前的?人並不理會,隻是?抱起他向外走?去。

千堯隱隱意識到了什麼,有些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但麵前的?人並不允許,掐著他的?下巴逼著他睜眼看過去。

千堯被迫睜開眼,然後?就看到小穗子趴在一人長的?凳子上,腰上全是?血,已經?被打到奄奄一息,嘴唇已經?被他咬破,硬生生冇露出一聲呻吟。

陸硯洲稍好,但身上也全是?血跡,他冇有像小穗子一樣被打到頭都抬不起,見他們出來,強撐著爬起來仰頭向千堯看去,死死地望著他,像是?有千言萬語。

千堯被他的?眼神?看到快要崩潰,想要從?麵前人的?懷裡下來,然而身體被他的?手?臂死死鎖住,根本動不了,因此隻能試圖扭過頭,但下巴也被麵前的?人牢牢桎梏著,根本不能動。

“我不想看了。”千堯簡直快要被眼前這一幕逼瘋,不受控製地尖叫哭求道,“我不想看了,求你,我不想看了。”

然而麵前的?人並冇有任何反應,千堯被折磨到幾近崩潰,再也控製不住,抓著麵前人的?哭求道,“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放過他們,放過我吧。”

然後?就聽麵前的?人問道:“還跑嗎?”

“不跑了,再也不跑了,真的?不跑了。”

千堯話音剛落,便感覺到下巴上的?桎梏被鬆開,千堯連忙扭過頭,他想把自?己整個人埋進?地下,卻做不到,隻能退而求其次,把自?己整個人縮在了麵前人的?懷裡。

然而麵前的?人並冇有放過他,胸腔微微震動,問出了下一個問題,“聽話嗎?”

“我聽話。”千堯立刻回道。

-

千堯根本不知道昨晚是?怎麼過去的?,時間彷彿被拉長,像是?做了一場漫長到冇有儘頭的?夢。

夢裡小穗子和陸硯洲被打到鮮血淋漓,千堯坐在皇帝的?腿上,主動親吻了好幾次,才換來他宣太?醫給他們治療。

千堯還想繼續求情,但卻被一根冰冷的?手?指抵住唇瓣。

麵前的?人望著他道:“千堯,要適可而止。”

千堯聞言不敢再動作,隻是?一動不動地坐在他懷裡望著他。

似乎是?知道自?己把人嚇到了,麵前的?人鬆開了抵著他唇瓣的?手?,轉為把玩他的?手?指。

“我不會讓他們死的?。”

千堯聞言立刻抬起頭,然後?就聽他繼續說道:“但你要永遠留在我身邊。”

“好。”

“陸硯洲今生都不能再入宮了。”

“好。”

千堯連忙點了點頭,不入宮也好,不然日日在禦前,麵前的?人這麼陰晴不定,哪天被翻舊賬可不好。

隻是?……

“那小穗子呢?”千堯小心翼翼地問道。

“他是?太?監,自?然得留在宮中,隻是?……”

千堯見狀連忙湊過去貼住了他的?唇瓣,生怕他說出令自?己害怕的?話。

皇帝似乎對他的?舉動有些無奈,但還是?按著他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許久才放開。

望著千堯已經?紅腫的?唇瓣,岐岸眸色微深,聲音喑啞道:“他是?你朋友,就讓他繼續留在膳房吧。”

千堯大腦太?亂,根本冇留心他怎麼知道的?小穗子是?自?己的?朋友,隻是?連忙欣喜地謝他。

“謝陛下。”

話音剛落,就見麵前的?人笑了一下,然後?抱起了他。

千堯嚇了一跳,連忙抓住了他的?衣襟。

然後?就感覺到自?己被放到了床榻上去。

剛鬆懈下來的?大腦瞬間緊繃,千堯想起自?己答應他的?要求,生怕下一秒他就要自?己給他侍寢,如果侍寢的?話,自?己肯定會被髮現假太?監的?秘密,他纔剛把今天逃跑的?事矇混過關,不可以。

想到這兒,千堯的?手?指下意識收緊,死死抓住身下的?床單,

然而冇想到的?是?麵前的?人並冇有繼續,而是?掀開旁邊的?被子替他蓋上,“睡吧。”

千堯聞言愣了一下,不由鬆了一口氣,連忙問道:“陛下,您不就寢嗎?”

“今日抓你耗了不少時間,還有不少事要處理。”

千堯聞言立刻閉上了嘴,不敢再問下去。

“睡吧。”麵前的?人再次說道。

千堯立刻閉上了眼睛。

千堯本以為自?己會睡不著,然而不知是?不是?這一天經?曆了太?多事的?緣故,千堯竟然就這麼睡了過去。

隻是?睡得並不好,一晚上做了無數的?夢,每一個夢都是?鮮血淋漓。

因此千堯一醒來立刻想到了陸硯洲和小穗子的?傷。

陸硯洲是?陸家的?人必然能得到最好的?醫治,因此千堯倒不算擔心,他擔心的?是?小穗子。

當?了這麼久的?太?監,千堯自?然知道底層宮人是?什麼待遇。

於是?第二天醒來後?便一直在想怎麼才能去看看小穗子。

皇帝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卻冇有主動開口,隻是?安靜地坐在禦案前看剛送來的?比較重要的?摺子。

千堯不敢打擾,直到見他要喝茶,才主動從?宮人手?中接過茶盞,遞了過去。

“有事?”皇帝抿了一口茶水,明?知故問道。

“嗯。”千堯連忙點了點頭。

然後?小心翼翼地蹭到了他的?麵前,俯身在他唇瓣上貼了貼。

根據昨天的?經?驗,狗皇帝似乎很喜歡接吻,隻要千堯親過去,一般他提的?要求就能被同意。

果然,下一秒腰間就多了一隻手?,把千堯帶到了懷裡。

千堯還冇反應過來就已經?坐在了他的?腿上,接著,後?腦勺被一隻手?扣住,唇縫被舔開,一根舌頭熟門熟路地鑽了進?來,含住了他的?舌頭。

千堯很快就被吻到喘不過氣,又不敢推開他,隻能求救似地發出小聲的?嚶嚀。

麵前的?人聞聲這才鬆開了他,垂眸看著他水津津的?唇瓣,眸色深深道:“下次求我要這樣纔可以。”

千堯被他說得臉紅耳赤,但還是?順從?地點了點頭。

“說吧。”麵前的?人看著他的?反應,很滿意似地摸了摸他的?頭。

“我想去看看小穗子。”

“可以。”

“我還想……再請個太?醫為他醫治。”

千堯知道宮裡冇有太?醫給太?監治病的?規矩,昨晚皇帝讓太?醫去醫治過,但估計也就隨便看看,保住命就行,再精細的?肯定就冇有了,因此說得小心翼翼。

說完後?便立刻抬眸看著他,果不其然,麵前的?人並冇有反應。

“那讓我……取些治外傷的?藥可不可以?”千堯隻能退而求其次。

麵前的?人依舊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望著他。

千堯冇想到這也不行,有些失望。

然而冇想到下一秒就聽麵前的?人道:“我剛纔教?你什麼?”

千堯聞言愣了一下,連忙開始回想,然後?就想起了那句,“下次求我要這樣纔可以。”

想到這兒千堯臉瞬間紅了,但還是?硬著頭皮湊過去吻他。

貼住後?本想進?去,可麵前的?人不知是?不是?故意的?,雙唇緊閉,並冇有張開唇瓣。

千堯猶豫了一下,隻能自?己伸出舌頭舔開了他的?唇瓣,誰知剛進?去便失去了主動權,被吻了個昏天黑地。

最後?千堯從?營帳裡出來的?時候嘴巴都是?麻的?,他抬手?摸了摸唇瓣,十分痛恨古代冇有口罩,從?昨天到現在實在接了太?多回吻,因此千堯十分怕嘴巴腫得很明?顯。

不過一路上也冇人說什麼,千堯這才慢慢放下心來,來到隨行的?禦藥司,傳陛下口諭找了個精通外傷的?太?醫,和他一起去看小穗子。

他們來時小穗子正躺在營帳裡睡覺。

千堯見狀連忙走?過去,見他昏昏沉沉的?模樣,抬手?摸了摸他的?額頭,這才發現他在發燒。

“太?醫,他在發熱。”千堯立刻道。

“好的?,千公公,您彆著急。”太?醫說著連忙為他醫治起來,為他上了藥,又開了方子讓人去煮藥,藥端過來後?千堯親自?喂小穗子喝下,小穗子這才悠悠轉醒。

“阿堯。”小穗子虛弱地叫道。

“我在,對不起,都是?我連累了你。”千堯見狀再也忍不住,眼淚掉了下來,又很快被他抬手?擦掉。

“不怪你。”小穗子搖了搖頭,“我隻是?很擔心你,你和陛下……”

昨晚的?一切都是?當?著小穗子和陸硯洲的?麵進?行的?,因此千堯知道根本瞞不過去。

“我……”千堯有些難堪,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小穗子也明?白,因此並冇有逼問,隻是?握著他的?手?道:“你喜歡陛下嗎?”

千堯聞言沉默了下來,許久才道:“我不知道。”

“哎。”小穗子聞言歎了口氣,“伴君如伴虎,你今後?要小心。”

“我知道,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

小穗子點了點頭,卻並不開心。

“怎麼了?”千堯見狀連忙問道。

“冇什麼。”小穗子說著冇什麼,但表情明?顯不是?,“我隻是?在替陸少爺難過,他肯定很傷心。”

千堯聞言也沉默了下來,“是?我對不起他。”

“彆這麼說,你也是?冇辦法。”

兩人知道事已至此說再多也冇用了。因此不約而同地沉默了下去。

-

千堯離開時皇帝正好有事出去,因此本以為他要很久纔回來,冇想到他回來時皇帝已經?在了,正在營帳內逗鳥。

千堯被昨天的?事嚇怕,看見他後?連忙向他稟報起了自?己剛纔出去後?發生的?所有事。

然而剛開口,就見皇帝不甚在意地擺了擺手?。

千堯見狀連忙閉上了嘴。

“不必彙報這些。”皇帝一邊說著一邊逗弄著籠中的?麻雀。

“是?,奴才隻是?想說明?,奴纔再也不會跑了。”

“朕知道。”皇帝緩緩道,“你也跑不了。”

千堯聞言立刻沉默了下去。

皇帝大概也看出了他心情不好,於是?道:“隨朕來。”

“是?。”千堯聞言連忙跟了出去。

然後?就見狗皇帝一路來到了馬場,然後?讓他挑一匹。

“騎馬?”千堯還真有些好奇,畢竟他還冇騎過馬,可是?他不會騎。

“陛下,奴纔不會。”

大概是?經?曆過上次圍棋的?事,皇帝的?臉上並冇有任何意外,隻是?道:“你挑吧,朕教?你。”

千堯聞言這才放心挑了起來,首先排除了昨天狗皇帝抓他時騎的?那匹汗血寶馬,他有陰影。

最後?選了一匹看起來最溫順的?白馬。

皇帝見狀,讓馬伕牽了出來,然後?翻身上馬,衝千堯伸出手?,示意他上來。

千堯愣了一下,衝他伸出了手?,然後?被拉了上去,就這麼坐在了皇帝的?懷裡。

這種感覺有些怪,千堯有些不適應,剛想和他拉開距離,身後?的?人一拉韁繩,麵前的?馬立刻跑了起來。

千堯被嚇了一跳,連忙抓住他的?手?臂,身體拚命向他懷裡靠去。

直到靠到近無可近,千堯突然聽見耳後?傳來一聲輕笑,緊接著一隻手?從?他腹部穿過,將他圈在了懷裡,“彆怕。”

有了支撐,千堯瞬間感覺好了點,連忙回道:“奴纔不怕。”

習慣了一會兒,皇帝便開始教?他騎馬。

並不難,因此千堯很快就學會了。

學會後?皇帝便把韁繩給了他,讓他來騎,千堯伸手?接過,大著膽子喊了一聲,“駕!”

那馬不知發的?什麼瘋,韁繩在皇帝手?裡還好好的?,一到他手?裡便突然狂跑起來,千堯嚇得驚叫出聲,可身後?的?人卻十分冷靜,環著他的?那隻手?臂一動未動,隻用一隻手?便接過了他手?中的?韁繩,勒停了他們身下的?白馬。

千堯嚇得魂都冇了,靠在皇帝的?懷裡好一會纔回過神?來。

皇帝也冇哄他,隻是?故意一般問他,“好玩嗎?”

千堯都快嚇哭了,但聞言還是?立刻口是?心非地陪了個笑,回道:“好玩。”

話音剛落就見狗皇帝垂眸望著他臉上的?笑怔了片刻,千堯被他看得連忙噤了聲,還以為自?己說錯話了。

然後?冇想到的?是?下一秒卻見麵前的?人抬手?捏了捏他的?臉。

“笑得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