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

調情 “知道欺君是什麼罪嗎?”……

皇帝帶他縱了半日的?馬。

雖然已經?是初春, 但春寒料峭,因此下馬之?後千堯還是被凍得?渾身冰涼,瑟瑟發抖。

狗皇帝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摸了摸他的?手, 然後讓宮人替他準備了熱水。

千堯泡了個澡,出來後又被灌了一碗薑湯,整個人這才重新暖和?了起?來。

他洗完澡的?時候狗皇帝也剛好沐浴完,正坐在床邊看書, 半濕的?頭髮披散著, 正由身旁的?宮人擦拭。

見他來了,狗皇帝立刻抬起?了頭,一邊放下手中的?書讓身旁的?宮人退下,一邊衝他勾了勾手。

千堯見狀連忙走了過去,想問他有什麼需要?

然而還冇開口,就被麵前的?人伸手拉進了懷裡。

麵前的?人隻穿著裡衣,薄薄的?衣料根本擋不住什麼,因此千堯能很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坐在哪裡。

一顆心瞬間提起?,他還冇坦白自己是假太監的?事。

千堯很清楚這件事根本瞞不過去, 畢竟自己已經?答應了給他當男寵, 既然是男寵,遲早都會做那種事。

但自己昨天纔剛逃跑被抓回來,今天就告訴他自己其實是假太監的?事, 千堯毫不懷疑他萬一大發雷霆,一怒之?下肯定會直接把自己丟進暗獄。

因此一時間糾結不已, 不知道現?在到底是不是坦白的?好時機?

“有話要和?朕說嗎?”麵前的?人似乎看出了什麼,垂眸靜靜地望著他,抬手安撫一般撫弄著他薄薄的?耳骨。

千堯聞言立刻抬眸看向麵前的?人, 他的?眸色依舊淺淡,看起?來很空,然而不知為何千堯在他麵前卻總覺得?有些無處遁形。

“奴才……”

千堯不知為何總覺得?麵前的?人似乎知道了什麼,差點?就把一切和?盤托出,然而剛一開口便又很快冷靜。

不可能,自己都入宮兩年了,要是麵前的?人真的?知道自己是假太監,肯定早就把自己殺了,怎麼可能留他到現?在?

因此話鋒一轉,回的?依舊是,“冇有。”

“真的?冇有嗎?”麵前人原本正在摩挲他的?脖頸,聞言不知為何,手下突然微微用力,將他桎梏在原地,千堯有些難受,被迫把頭抬起?。

不知是不是他的?手太過冰涼的?緣故,千堯莫名感覺到了一股寒意。

剛纔因為那碗薑湯而產生熱意瞬間潮水一般褪去,千堯突然覺得?周圍似乎冷了些許。

麵前的?人實在太過陰晴不定,因此千堯真的?不明白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原本那一點?想坦白的?心思瞬間被嚇了回去,還是再等?等?吧,等?一個更合適的?時機。

千堯知道逃避可恥,但他能感覺到麵前的?人心情似乎不太好,現?在讓他坦白,千堯實在冇有這個勇氣。

因此最終還是隻擠出一個笑,小心翼翼地回道:“回陛下,真的?冇有。”

“是嗎?”麵前的?人聞言冇有再追問,而是撩起?一綹他垂在身前的?頭髮,放到鼻下嗅了嗅。

這個動作實在太像調情,因此千堯瞬間緊張了起?來。

這是要和?自己那個了嗎?

還冇等?他確定,腰側便傳來一陣涼意,麵前人的?手順著他的?裡衣鑽了進去。

千堯被冰得?一個激靈,下意識有些抗拒,但剛一動作便意識到了什麼,連忙停下動作不敢再動,任由那隻手從他的?腰側緩緩上移。

那人的?手越來越放肆,千堯害怕到渾身發軟,緊緊拽著麵前人的?衣襟纔沒有讓自己倒下去。

“你很害怕?”麵前的?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手掌抵著小太監薄薄的?後背微微用力,千堯身體便不受控製地前傾,被迫和?麵前的?人貼得?更緊。

因此千堯一抬頭便碰到了麵前人的?下巴。

千堯見狀連忙重新低下頭,回了句,“奴纔不怕。”

“撒謊。”麵前的?人說著用手指抬起?了他的?下巴,“知道欺君是什麼罪嗎?”

千堯聽到這句話,麵色瞬間更加慘白了。

“所以還是冇有什麼話要和?朕說嗎?”麵前的?人見他嚇到了,抵著他後背的?手從他衣服裡伸了出來,另一隻手則摩挲著他的?下巴。

千堯抬眸看向麵前的?帝王,眼中俱是茫然,自己是真的?猜不透狗皇帝的?心思,到底要他說什麼啊?

他要逃跑的?事不是已經?被髮現?了,自己還被抓了回來,小穗子和?陸硯洲也已經?被處罰了。

等?等?,想到這兒千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所以是……陸硯洲嗎?

思及此千堯這纔想起原身和陸硯洲是青梅竹馬,兩人還有過一段還冇來得?及言明的?感情,所以是要自己坦白這個嗎?

可是為什麼呢?

“又在出神了。”

麵前的?人說著摩挲著他下巴的拇指突然重重按了一下,千堯感覺到痛意,立刻回過了神,然後就聽麵前的人繼續說道:“再過段時間,便要選秀了。”

千堯聞言愣了一下,這些日子以來狗皇帝從來冇有提起?過選秀的?事,因此千堯還以為他不好女色,冇想到隻是時機未到嗎?

那自己呢?

他其實是男女通吃嗎?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森*晚*整*理麼後千堯連忙搖了搖頭,都什麼時候了他居然還在想這個,現?在更重要的?難道不是要在他選秀之?前坦白嗎?

畢竟到時候秀女嬪妃進宮,自己一個假太監跟著皇帝到處跑,到時候被髮現?可就說不清了。

“還是冇什麼要同朕說的?嗎?”麵前的?人對?他的?屢屢出神似乎有些不滿,掐著他的?下巴逼他抬起?頭來。

“奴才……”

有一瞬間千堯差點?就下定了決心,決定破釜沉舟地把一切都說出來。

但一對?上麵前人的?眼睛便又慫了,終究還是不敢。

因此說出口的?話遲疑了片刻,終究還是變成?了,“奴才恭喜陛下。”

麵前的?聞言看不出喜怒,隻是盯著他看,許久淺淺淡淡地笑了一下。

“好。”麵前的?人說著把他放到床上,“你的?賀喜,朕收到了。”

被放到床上那一刻千堯的?心差點?從喉嚨裡飛出去,本以為狗皇帝肯定是要睡自己,然而並冇有。

狗皇帝隻是像往常一樣在他身側躺下。

唯一不同的?是今日並不隻握住了他的?手,而是側過身來將他整個人抱在了懷裡。

一隻手握著他的?手指把玩,另一隻手在他身上輕輕撫摸,從脖頸一直向下。

在他摸到小腹的?時候千堯差點?就起?身坦白求饒了,然而不知為何,身側的?人卻又突然停下,將手抽了出來,兩隻手將他緊緊抱在懷裡,咬著他的?耳朵道:“睡吧。”

千堯很慶幸燭台上的?蠟燭已經?被熄了,狗皇帝看不到他此時的?麵色。

不然以他滿臉心虛的?樣子,肯定已經?暴露了。

很快身後便傳來了平穩的?呼吸聲,然而千堯經?過剛纔的?事卻毫無睏意。

太煎熬了。

有一瞬間千堯其實真的?想不顧一切和?盤托出,但他昨天纔剛逃跑被抓回來,如?果?現?在就坦白,兩件事實在捱得?太近了,因此他隻能耐著性子再等?等?。

再等?等?,一定會有更合適的?時機。

千堯提心吊膽了一夜,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飄的?。

狗皇帝很快注意到了他的?狀態,問道:“昨夜冇睡好?”

千堯不用照鏡子都知道自己此時的?麵色有多難看,就算撒謊麵前的?人也不會信,因此難得?誠實地點?了點?頭。

然後就聽狗皇帝說道:“今日要接見重臣,身旁的?人不宜太多,你不必隨侍。”

千堯一聽便明白這是讓自己休息的?意思,於是連忙回了句,“是。”

狗皇帝走後千堯原本想要補個覺,但心中有事根本睡不著,因此乾脆不睡,爬起?來去看小穗子。

因為有了陛下的?口諭,所以太醫對?小穗子格外儘心,日日都來診脈開藥,因此雖然隻有兩三天的?功夫,但小穗子看起?來精神已經?大好。

但千堯還是不放心,檢視了他的?傷口後親自給他喂藥。

“好苦。”小穗子趴著喝藥不方便,因此隻能一點?點?喝,喝了幾口後實在有些受不住,皺了皺眉道。

雖然小穗子的?年紀比他小,但一直少年老成?,對?他處處照顧,因此千堯難得?看到他這麼孩子氣的?一麵,不由笑了一下,從袖子裡摸出了一袋子糖遞給他吃。

“你哪來的?糖?”小穗子問道。

“從陛下那兒拿的?,他那兒每日都有各種吃的?。”

小穗子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落下,換成?了擔心和?難過,試探著問道:“阿堯,你和?陛下……”

千堯見他有話要說,連忙低頭聽著。

然後就聽小穗子支支吾吾道:“陛下知道你是假太監的?事了嗎?”

小穗子的?擔憂其實也是千堯的?心事,因此不由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這可如?何是好?”小穗子一聽也擔心了起?來,“陛下若是發現?了……”

他的?話冇有說完,但意思他們二人都清楚。

“我會找個合適的?時機坦白的?。”千堯悶聲道。

這件事小穗子幫不上忙,隻能握了握他的?手。

“算了,不想這些了,先喝藥。”千堯說著繼續給他喂藥。

小穗子張嘴一一喝下,被苦得?直皺眉頭。

千堯見狀想要再給他喂顆糖,然而小穗子卻搖了搖頭。

“怎麼了?”千堯有些不解地問道。

然後就見小穗子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許久才道:“你若是跟了陛下,陸少爺該怎麼辦呢?”

千堯聽到陸硯洲的?名字也沉默了下來。

或許他應該告訴陸硯洲真實的?情況,但一來陸硯洲已經?被禁止入宮,他們今生都不可能再見麵了,二來就算自己告訴了他,他會相信自己的?話嗎?

畢竟對?於一個古人來說,靈魂穿越這種事也太荒謬了。

因為想著陸硯洲的?事,千堯隻覺得?心中憋悶不已,一時間不想回去。

大概是想到昨日縱馬時的?暢快,千堯不知不覺間又來到了獵場。

然而剛到獵場,就聽見一道劃破天空的?聲響,緊接著“刷”的?一聲,千堯剛一回頭便感覺到有什麼從他耳側飛了過去。

那種感覺實在太過淩厲,即使冇有碰到他,千堯依舊感覺到臉上傳來隱隱的?痛意。

千堯低下頭,然後就見一隻鳥被長箭貫穿,狠狠被釘進了草地裡。

千堯這纔回過神來,連忙抬頭看去,然後就見一匹暗紅色的?高頭大馬在他不遠處停下,而馬上坐著一個身穿異族服飾的?青年。

青年一身明紅色的?騎射服,手中拿著一把長弓,麵容俊美,看起?來年紀不大,然而神色卻很驕矜,通身的?氣派看起?來便不像是一般人。

果?不其然,他身側的?小廝跑過來把被釘在地上的?鳥撿起?後,叫了一聲,“世?子。”

“世?子?”千堯從穿來這兒後便一直在在後宮打轉,根本冇見過什麼前朝的?人,因此並不知道麵前的?人的?具體身份。

但隻憑一句“世?子”就知道他是自己惹不起?的?人,因此千堯連忙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禮。

“你是太監?”那人看了一眼他身上的?服飾問道。

“回世?子,是。”千堯點?了點?頭。

“太監怎麼在這裡亂跑?你們的?規矩不是很嚴?”那人繼續問道。

“奴纔沒有亂跑。”千堯立刻回道。

被叫做世?子的?人聞言牽了一下手中的?韁繩,他身下的?馬立刻向前了幾步,鼻子裡還發出“噗哼”的?噴氣聲,眼看那匹馬就要踩到他身上,千堯連忙向後退了一步。

下一秒,就見馬上的?人勒了一下韁繩,那馬瞬間停住。

“放心,我騎術很好。”那人道。

千堯麵上點?了點?頭,但心裡卻忍不住腹誹道:“馬都快騎我臉上了還敢說好。”

“你是不是在心裡罵我?”麵前的?人突然問道。

千堯聞言一個激靈,嚇得?還以為自己剛纔的?腹誹出了聲,但還是連忙否認道:“奴纔不敢。”

“奴才?”麵前的?人聞言挑了挑眉,“你看起?來可不像是一般的?奴才。”

“是嗎?”千堯有些好奇地問道。

“是啊。”世?子俯身望著他道,“一般的?奴才馬踩到身上也不敢躲,哪裡像你,還敢跑。”

千堯:“……”

他真的?已經?說累了,這萬惡的?封建社會。

千堯本以為今日的?偶遇就是一個不重要的?小插曲。

然而冇想到晚上他卻又再次遇到了那個世?子。

晚上陛下設宴,宴請草原各部族的?首領,今日千堯遇到的?那個小世?子赫然就在其中。

千堯對?此並不意外,今日能來宴飲的?都是草原各部的?首領世?子,以他的?身份自然能參加。

但小世?子看到千堯卻似乎很驚訝,目光頻頻向他看過來。

千堯原本不想予以理會,但被他頻繁的?目光看得?實在有些受不了,隻能抬眸看了回去。

本想瞪他一眼讓他彆看了,然而那小世?子卻好像會錯了意,不僅衝他笑了一下,還舉起?手中的?酒杯遙遙衝他喝了杯酒。

千堯被他弄得?一愣,他們之?間有這麼熟?

正有些搞不懂,千堯突然感覺到身側也突然多了一道視線。

千堯回過頭,然後就見狗皇帝不知何望了過來,正看著自己。

千堯見狀立刻收回視線低下了頭。

然而下一秒,就見視線裡出現?了一隻修長的?手,白玉一般的?手指微微抬起?,在酒杯上點?了點?。

千堯會意,立刻端起?酒壺,湊近給他倒酒。

然而冇想到剛一過去,就見麵前的?人不知為何突然微微俯身靠近,緊接著耳後一涼,麵前的?人和?他離得?太近,千堯甚至能感覺到他噴灑出來的?呼吸。

這樣的?距離讓千堯有些不適應,手抖了一下,差點?倒灑了手中的?酒。

“陛下……”千堯有些不解地回頭小聲叫他。

然後就見麵前的?人舉起?酒杯,視線在他和?不遠處世?子的?身上轉了一圈後重新落回到他的?身上,聲音中聽不出任何情緒。

“剛認識的?新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