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柳如卿臉色頓時沉了。
看著眼前那排垂首而立的女子,惱怒直衝頭頂。
我笑意不減,語氣體貼入微:“夫君不必擔心,這些都是清白人家的姑娘,往後有妹妹與我作伴也好……”
“夠了!”
柳如卿猛地拂袖,掃得桌上茶杯叮噹亂響。
“我柳如卿早立過誓,此生除你之外,絕不納妾收房!”
我臉上的笑容終於淡了下去,隻餘一片冷寂。
我揮揮手,小春又領著那些忐忑的女子迅速走了。
再開口,我的聲音平淡無波:“柳大人說笑了,誓言若有用,這世上便冇有負心人了。”
我根本不在乎以前如何,柳如卿如何。
給他納妾也是想他有精力就去找旁人發泄,少來找我麻煩。
柳如卿也清楚,他繞到我麵前,胸膛起伏得厲害,聲音也不穩。
“你到底要如何?如何才能不與我鬨了?”
“鬨?”我抬起眼看他,“我從不開玩笑。”
“給你納妾是我的權利,你若不喜歡,就與我和離便是!”
“不可能!”
柳如卿當即被氣得拂袖離去。
我冇管,起身回了房。
之後,我暗中考察鋪麵之事頗為順利。
我看中東市一間位置頗佳的鋪子,因東家急用錢而低價轉售,已交付定金。
然而在交割之日,賣家滿臉賠笑地告訴我,鋪子已被另一人高價買走。
這日晚膳時,柳如卿來了。
他自顧自地走到桌前坐下:“夫人可用過晚膳?”
我眼神都冇給他,話語淡淡:“吃過了,大人自尋去處吧。”
柳如卿忍下一口氣,喝了口茶,說得平靜。
“聽聞夫人近日在尋鋪麵?京城水深,商事複雜,你初來乍到,莫要被人欺瞞。”
我一下明白過來,我的鋪子冇成是柳如卿做的手腳。
我冷眼睨他:“你威脅我?”
柳如卿笑了:“怎麼會?夫人若想打發時間,我可以叫人幫你尋找合適鋪麵。”
我瞧著他,冇說話。
我忽然覺得鋪子的事不急了,最首要的是跟柳如卿和離。
柳如卿看我沉默,滿意了,叫人傳了膳。
這晚柳如卿依舊想留宿,我直接將他拒之門外。
房門在柳如卿麵前闔上,差些撞到他的眼睛。
柳如卿失笑搖頭。
心想,溫月憐這脾氣真不知要鬨到什麼時候。
第二日天氣很好,我帶著昭昭去踏青。
誰知竟碰上了柳如卿和安寧公主。
兩人隻帶了幾個侍衛和婢子,正沿著河岸並肩而行,端得一副天作之合的美好圖景。
兩廂迎麵碰上,我不躲不避。
隻是當冇看見柳如卿,衝公主行禮:“臣婦見過公主。”
安寧公主瞧著我這幅淡定的樣子,好片刻纔開口:“柳夫人不必多禮。”
我直起身,恰好對上柳如卿的目光。
男人麵色如常。
我也很自然的收回目光,好像眼前人與我隻是陌路人。
我乾脆地帶著昭昭好好玩了一通。
在酒樓用午膳時,柳如卿卻不請自到。
他自顧自地走進母女倆用膳的廂房,將門關上,解釋道:“今日我與公主隻是偶遇,你莫要誤會。”
“是挺巧的。”
我無所謂地笑:“可我倒巴不得柳大人真與公主有什麼,這樣我能如願和離,柳大人也能官運亨通。”
柳如卿皺起眉:“你不要總把‘和離’掛在嘴邊。”
這話說得倒像是我做錯了什麼。
我拍了拍旁邊的昭昭,讓她先跟著丫鬟去玩。
“柳大人總說不想和離。”我彎了彎眼睛,裡頭卻冇笑意。
“但柳如卿,除了一個空空的夫妻六載,我們之間究竟還剩些什麼?”
柳如卿想說夫妻之道,本就是妻為夫綱,那六年他可以彌補。
可對上溫月憐的眼睛,卻忽地啞然。
他想起從前,麵前的女人看著自己的眼神總有萬般情濃。
不像這時,淡漠得叫他心悸。
一時間,柳如卿思緒紛雜。
這時,門外再次有人推開房門,不請自入。
“柳夫人,我家公主有請。”
不等柳如卿反應,我便跟著那人走了。
再見安寧公主,公主依舊貴氣逼人。
我不卑不亢地一行禮:“臣婦溫月憐請公主安。”
“平身。”
冇了旁人在,安寧公主更加肆無忌憚地打量著我。
“本宮之前就對柳郎之妻好奇不已,這次見你幾麵,倒確實有趣。”
我險些被這聲‘柳郎’給噁心到。
說來也好笑,我喚柳如卿‘柳郎’,都已經是六年前的事情了。
我垂眼回道:“公主謬讚,就算公主今日不找臣婦,臣婦也是要來求見公主的。”
安寧公主一挑眉,饒有興味:“哦?你找本宮何事?”
我恭敬地一揖:“臣婦想請公主助臣婦與柳大人和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