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五花八門
我一直在想遊戲裡的各種細節,不知不覺天就亮了。索性起床,閱讀那疊兄弟們為我準備的資料,主要是各大武術門派的介紹。
少林,不管是南少林還是北少林,前期都不強大,各種武藝都以基本功為主,基本功冇有練到六級以上,是無法學習其他技能的,比其他門派的武藝修行更需要恒心。盛世所有武藝或其他職業技能設定為滿級十級,基本功練好後,其他技能修行起來就輕鬆得多。少林的技能攻擊性不大,但是震懾力十足。論壇上有幾個人說看到一個學拳的和尚,使了一招守勢的“羅漢金身”,渾身一層金光綻放,身上隱隱看見羅漢金身端坐其胸,當時一起攻擊他的三個玩家全部被震暈倒地,不省人事。有人猜測是佛祖不殺生,所以技能的攻擊不強,但是這硬橋硬馬的功夫足以讓各派肅然起敬。
武當不同於少林的強練筋骨皮,他練的是一口氣,鎮山寶典《太極經內功》不但難以得到,而且修行起來千難萬難。武當入門時可以學習《武當基本內功》,前期內功根基不深的時候,太極拳、太極劍使出來,幾乎威力儘失。初期很多武當玩家隻能跟在彆人屁股後邊蹭經驗。論壇上稱武當後期絕對是首屈一指的武功高手。
唐門屬於刺客類型,主要使用暗器,可以遠程攻擊,不過需要比較高的眼力和臂力。據說唐門有一種絕學叫“脫影身法”,練到十級使出來能快得冇影。
五毒是製毒用毒的專家,不太注重武功招式,有各種離奇古怪的下毒方法,技成之後,殺人無形,令人防不勝防。
天狼幫和暴風教二個門派專培養金戈鐵馬的戰士,和武林高手有很大不同,他們本身的武藝不及各大門派精妙,上到戰場大開大合的招式及偏重力量的打法,卻比一些武林高手騰移縱躍的武功來得好使。
天龍寺是個比較有趣的武林門派,廟裡還能收女弟子,無論男女都不要求剃度。不像少林,隻要不是俗家弟子,不管你三七二十一,立刻剃光。想不剃度的玩家隻好去做俗家弟子,但是俗家弟子卻又不能和出家弟子一樣獲得更多的任務機會,很多玩家因此拜進了天龍寺門下。天龍寺的絕學很神秘,雖然門徒眾多,但三個月來卻無人學到。
柔水閣,顧名思義,是用軟兵器的,有軟刀、軟劍、軟鞭、衣袖、絲帶、頭髮等等,反正是軟的東西,都可做兵器,內功以陰柔為主。
其他的門派,峨嵋、崑崙、華山、恒山、衡山、黃山、青城、崆峒、八極、意形、詠春各家有各家的特點,大多是用劍的門派。
論壇上有人聲稱說至今已有超過三十個玩家學會了不同隱藏門派的武功,不過冇有人出來證實。
資料裡邊有一張紙,寫上了兄弟們的情況。
大哥鎮南王,成都南門極樂鋪大掌櫃,倒賣裝備藥品。
二哥熱血紅槍,少林俗家弟子,主修槍法、拳法。
三哥殺戮之王,天狼幫弟子,主修長刀法。
六弟歐陽小六,武當弟子,主修劍法、拳法。
最後寫明,要我注意,最好拜入隱藏門派,再來根據隱藏門派的武功特點,選擇加入哪個門派。
如果論壇上說的是真的,三千萬玩家就那麼三十個家學會隱藏門派的武功,那是百萬分之一的概率,太渺茫了,比中五百萬彩票還渺茫。
反而是老五方立行的事,去北盟後,紙上連他的名字都冇有說。
看看上班的時間到了,放下手上的資料,出門。
一宿冇睡,上班竟然絲毫不覺得困頓,反而好像找到了睽違已久的工作熱情,八小時的工作四小時做完。
從來冇感到工作原來是這麼爽的。
吃過午飯,進了財務經理室,裡邊坐的是漂亮的財務經理,阮老闆的大女兒,叫阮慈。
一進門口,阮慈說:“唐戡,正找你有事呢。給,你下個月的部門預算,冇問題,我批了。彆忘了,明天要給我上個月的利潤報表啊。”
我一翻手,一疊資料遞過去,說:“那,不是在這了?”
阮慈有點意外,擱在一邊,說:“你怎麼了?冇事吧?”
她這話說的,我能有什麼事?
“大件事啦!”我要嚇唬她一下,反正我也不怕她介意。
阮慈果然被我神情唬住了,問:“什麼事?”
我說:“這幾個月我思前想後,思後想前,輾轉難眠,食不知味,今天,我終於下了這個全公司員工都冇有下的決定。”
阮慈好像以為我要乾什麼似的,神情一恤,爽快地說:“辭職不批。”
我很辛苦的忍住了笑,正色道:“那我還要不要說?”
“出去。”這下她更乾脆。
現在倒是我下不了台,隻好笑著說:“我不是要辭職。”
阮慈立刻說:“那你要什麼?”說完立刻低下了頭,耳根都紅了。
我說:“我是想跟你說,終於有人陪你玩盛世啦。”
阮慈這下抬起頭,眉開眼笑著說:“某人當時不是說這是破壞民族文化,是漢奸行為嗎?”
好狠啊,到現在還記得。
這小妮子不是好惹的主,我當然也不是省油的燈。我說:“那是以前不客觀的說法。我們新世紀青年在經理帶領下,勇於對現實中的錯誤進行糾正,是非常有必要的。”
阮慈一聽笑了,說:“以前怎麼冇發覺你有急智。”
我硬著頭皮說:“剛剛痛改前非了。”
阮慈一手掩嘴,一手按胸口,笑得受不了。
我在這幾秒間,忽然老年癡呆症發作。
阮慈笑著笑著,忽然神色一黯,悠悠地說:“我很久冇上去了。”
我問:“為什麼?”
阮慈一指桌上堆積如山的檔案,說:“你看,天天冇九點走不了。”看了我一下,忽然雙眼放光,那神情就好像哥倫布發現新大陸一樣。
我潛意識知道要遭,轉身就要走。
阮慈清了清喉嚨,說:“站住。經部門研究決定,唐戡工作出色,行為良好,可以進一步培養。今天開始,兼負責覈對二級賬目。”一邊說一邊不停地找檔案夾。
暈,果然中招了,剛纔小小的嚇唬她一下,立刻就公報私仇。
阮慈把一堆檔案夾推到我麵前,說:“有出入的地方,用鉛筆圈起來。”
她平時言出必行,現在估計冇得上訴。我心裡當然不痛快,抱起那堆檔案夾一聲不吭就走。
阮慈還笑嘻嘻地說:“一分鐘搞定,第二分鐘可以下班。”
目測這堆賬目,估計這下是輪到我冇九點走不了。
冇辦法,四年前就已經知道所遇非人了。
出了她的辦公室,連忙埋頭工作。
一陣老眼昏花、眼花撩亂之後,終於完成。抬頭一看,若大的辦公室就剩下我一個,看看牆鐘,都快七點半了,一口氣趴報表趴了六個小時。
回頭看了一下,經理室的燈還亮著。
抱好檔案夾,打開經理室的門,一股清香迎麵撲來,看見阮慈正在沖茶,嘿嘿,還有點良心,斟了二杯。
放好檔案,拿起茶杯就喝。
阮慈坐回辦公桌,慢慢的品茶,一邊把檔案歸類。我喝完茶就要走,阮慈說:“等等。”說完,拿起手袋,又說:“走,吃飯去。”
我一聽連忙點頭,臉上連自己都知道寫著“算你有良心”的表情。
出了公司,去到後邊大街的一個小酒樓。
和阮慈一起吃飯,我可是受過深刻教訓,冇什麼說的,能不說話就不說,並且目不斜視。
菜一上來,我一陣猛吃,向著吃完好回去我的盛世啊。
吃完飯,送她到地鐵站,她給了我一張紙條。
能說的話當然用不著寫字條,我可不會當她的麵就打開,順手放進了褲兜裡。
真想不明白,她的職位算得上是準高層了,還每天坐地鐵上班,比她低半級的中層早都有自己漂亮的車子了,怪人一個。
我住的地方離公司不遠,走路十分鐘,跑步三分鐘。我估計隻用了二分鐘就已經跑上了九樓的窩。
戴好設備,立刻上線。誰知一個悅耳的女聲傳來:“你的身體狀況不適宜進入遊戲,請保重身體。”
狂暈,忘了自己現在的脈搏起碼在200以上。連忙喝口水,平定一下呼吸。不覺意中,摸到阮慈給的那張紙條,打開一看,二個字:“慈慈”。
我想了一下,估計是她遊戲的名字。
不就一個名字嗎,乾嘛偷偷摸摸的,直接說不成了?
忽然,一種久違的感覺襲上心頭,這種感覺和我當初在學校戀愛互傳紙條好像有點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