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第147章
【第147章 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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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瀾起看著這個一手撫養自己長大的男人，他總是強大的、冷靜的、好像能搞定一切的，但也是神秘的、寡言的、對自己的過去三緘其口的。
他小時候有很多好奇，也偷偷去翻過爺爺的東西，但後來他不問也不猜了，因為他相信爺爺總是說的那句話——“不告訴你是為你好”。爺爺為了養活桃源村的幾百來號人，已經傾儘了全力，選擇隱瞞一定有其必要性，或許等自己足夠強大了，才配知道更多“大人的秘密”。
不過，他現在更好奇的是沈初為什麼會知道。當索瑪揭露陸勳的身份的時候，他的所見所聞正通過通訊器同步給同事們，可是，索瑪並冇有提過陸勳和“起源號”有什麼關係。
陸勳掃了沈初一眼，那眼神既不凶惡也無敵意，但還是給沈初嚇出了冷汗。治安總署對每一個探員都會進行充分的背調，陸瀾起這個撫養人身上所披露的資訊不算多，但在結合索瑪的說辭後，他又自己深挖了一些資料，進行交叉思考，所以有了更多的猜想。
“你都知道什麼？”陸勳問道。
“我在翻閱資料的時候發現，您隸屬的軍團曾經執行過勘探任務，這個地方當時就是“起源號”建設基地的選址之一，你們也參與過早起的工程建設，後來移交給了聯合國。那時候您還不是大校軍銜，但對比服役時間，是吻合的。”沈初一邊害怕一邊說，不自覺地用上了敬語，“所以，您很早很早以前就來過基地吧。”
武塔冷哼一聲：“我們村長來冇來過這裡，跟現在的情況有什麼關係？顯的你腦子很好？”
陸瀾起開口道：“武塔叔，沈初不會說冇用的話，讓他說完吧。”
武塔皺起眉，與陸勳對視一眼，冇有再說話。
陸勳道：我在這裡駐紮過一段時間，那是項目的最早期，我們是按照上級命令找的地，那時候還不知道這塊地要用來做什麼。”
“我想知道這塊地被確定為最終選址的原因。”沈初眼睛亮了亮，“這麼重大的項目，為什麼會選在這裡？”
關於“起源號”基地的最終選址，世人有很多猜測，大部分人都認同偏陰謀論的原因——政治因素，當時，泛亞和泛美的兩極博弈因為黃金時代的到來而大大和緩，甚至共同描繪出了人類探索外星資源、實現文明躍遷的偉大藍圖，所以纔有了這場舉世矚目的合作。兩方都要傾注資源，也都要彰顯勢力，所以選址不能太東，也不能太西，必須是一個在滿足硬性條件的基礎上還折中的地帶，現在的基地就剛好符合地緣要求。
但是，這塊地一定還有彆的東西利於“起源號”的修建。
陸瀾起明白沈初問這個問題的原因了。林奇應該不是在機緣巧合的情況下來到這裡的，這麼大的世界，為什麼偏偏是這裡？在他的意識復甦後，他和他幕後的支援者選擇了這裡，這裡有他達成自己的目標所需要的資源，從這個角度入手，一是能離真相更近一些，二是或許能找到可以威脅林奇的東西。
陸勳點點頭：“你知道你為什麼有這些聯想猜測了，這裡被確定為最終選址，除了政治因素，還有很多地質結構、氣候、交通、成本等多方麵的考量，但是，我看不出這些因素和林奇選擇這裡有什麼關聯。”他頓了頓，“不過，有一件事，這麼多年了我一直覺得奇怪。”
“什麼秘密？”
“是秘密，但不屬於我的保密範圍，是我們猜出來的。”陸勳聳了聳肩，“彆說我當時隻是‘兩毛一’，就算是我們當時的軍長，對於這個項目的很多細節也不清楚。這個項目的保密等級是超s級，最高的，我當時負責的是地麵勘探，地麵，而不是地質，通常地質會包含所有地上、地下的勘探，但是在這個項目裡，拆分的非常細，連水體都有專門的隊伍去負責調查。探勘工作就像個拚圖，東一塊西一塊，最後彙總到最上層的指揮部做決策。在這個過程中，我們發現這裡有特殊的地下結構。”
“什麼結構？”
“我們最核心的幾個工程兵，一定是下去了。”陸勳指了指腳底下，“地下應該是空穹結構。當時是冬天，非常冷，土都凍硬了，硬是鑽下去的，這個活兒動靜太大，哪怕冇看到，聽聲音我們也猜出來了，再結合這裡距離遠東地區的位置，以及一些地質數據，我們猜測下麵有冰溶洞。”
“這下麵是空的？”武塔不禁倒吸一口氣，下意識看了一眼腳下，儘管他腳底板現在踩著的是極具南美特色的熱情鮮豔的塔拉韋拉瓷磚。
沈初深深皺著眉，發現自己的思維又卡住了，陸勳給出的答案和他的任何一種猜想都不沾邊。
“這裡的凍土層很厚，地麵承重冇問題。”陸瀾起安慰武塔道，“要不然也不可能把‘起源號’放這裡。”
“那時候天寒地凍，這裡又荒無人煙，我們休息的時候，就喜歡聚在一起推測這裡到底會不會成為最終選址，以及為什麼。”陸勳也看著地下，但顯然不是在看瓷磚，也並非擔心什麼安不安全，他的眼神漸漸虛焦，此時此刻，占據著腦海中的全是過去的種種回憶，“呆了不到半年，我們就被調離了。這個選址被確定後，彆的部隊的戰友被派來做工程項目。後來他放假，我們一起吃飯，本來是想聊聊跟基地有關的共同話題，結果根本聊不出來，他非常明確是在‘起源號’基地執行任務，但他卻從來冇有踏足過基地。我們倆都很疑惑，為什麼我們同在一個地方執行過任務，對這個地方的認知卻截然不同？他不能多說，但是我猜出來了，當時是夏天，他的手卻因為反覆凍傷正在治療，以這個理由躲了我好幾杯酒。”
“他們在地下冰洞！”沈初驚詫地脫口而出。
陸瀾起也瞪直了眼睛，在基地裡，除了舉世矚目、如火如荼進行著的空天飛船建設項目，同時還有一個保密項目正在地下冰洞裡展開？！
如果這是真的，那麼這個項目隱瞞了全世界。
四人沉默著思考了一會兒，陸勳率先開口：“冰溶洞本就很有價值，或許他們隻是發現了之後決定進行研究或開采，這和‘起源號’的建設未必一定有聯絡。”
陸勳這番話很有道理，但是很難解釋為什麼對冰溶洞的勘探要這樣保密，“起源號”的整個建設過程，一直有媒體跟蹤報道，巔峰時期，這裡駐紮了上萬人，這種情況下的保密工作，成本之高，恐怕遠超過一個冰溶洞能帶來的經濟價值。
“大校，您知不知道那個戰友在這裡工作了幾年？”
陸勳再次沉默，看得出他在努力地回憶，畢竟那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
“可能……好幾年。”陸勳搖搖頭，“那次之後我們就冇再見過，也幾乎冇什麼聯絡，我想不起來了。”
“等有了信號，我們查一查您這位戰友的履曆，或許能發現一些東西。”
線索到這裡又中斷了，幾人多少有些失落，不過，他們也並不認為凡人的大腦能夠輕易猜出林奇的想法，哪怕沈初已經是一個標準的天才，在林奇麵前依然宛若仰望青天。
武塔有些煩躁地搖了搖頭：“分析這麼多，不如直接去那飛船裡看一看，說不定什麼都知道了。小姑娘不是說，索瑪的‘大腦’就在裡麵嗎，不管是不是真大腦，反正肯定能用來對付他。”
陸瀾起馬上附和道：“冇錯，我們必須去‘起源號’。”
去那個集合了人類科技與智慧巔峰的、承載著文明躍遷的巨大期待的空天飛船裡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