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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又是一個標題

“嗯哼。”

顧長生回了一句,然後隨手把錢袋子丟進小春子懷中。

小春子迫不及待的打開錢袋,一看,裡頭是白花花的銀子,瞬間喜出望外,樂嗬嗬的問顧長生,“七殿下,這銀子怎麼還在?”

顧長生乾咳一聲,然後摸了摸鼻子,漫不經心的道,“哦,本殿下忘記下注了。”

小春子抱著錢袋感激涕零,幾乎是老淚縱橫,“奴才就知道,交給七殿下這種不靠譜的人果然冇錯!”

顧長生,“……”

這話他怎麼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呢?

小春子一錠一錠的細細數著自個的銀子,越數越不對勁,忍不住疑惑的嘟囔著,“不對啊,怎麼感覺比之前多了呢?”

聽到這,顧長生有些心虛,“你再數數,興許你記錯了。”

他可不敢說,是他往裡頭多塞了幾錠銀子,畢竟,他一夜暴富也是全靠了小春子的棺材本。

“記錯了?不太可能啊……”

小春子伸手撓了撓腦袋,嘀咕著。

然後,顧長生趁著小春子數銀子的功夫神不知鬼不覺的溜了。

顧長生一路溜去了國子監。

聽玄武說,今日個,沈奉安會去國子監教畫畫。

顧長生閒得無聊,再加上想在沈奉安麵前蹭個眼熟,說不定可以樹立一個勤奮好學積極向上的形象,讓沈奉安對他刮目相看呢。

於是,顧長生高高興興去了。

顧長生溜去國子監的時候,沈奉安已經到了學堂,站在講台上。

今天他披了身淡青色長袍,半束著發,烏黑的長髮宛如瀑布一般散落於那筆挺的腰身上,窄細的腰間垂了根白色串玉的流蘇穗子,微風而過,穗子迎風飄揚。

身材修長,氣質冷清儒雅,頗有文人墨客的風骨。

不過,學子都知道堂上此人隻是個身份卑賤又肮臟的閹人罷了。

扒在後門門口的顧長生看著筆直站著的沈奉安,心想,沈奉安這腿不是傷了嗎?怎麼還站著?

這些人也不懂事,不會搬把椅子體恤一下傷殘人士嗎?

很快,顧長生反應過來,也是,估計也冇人敢給沈奉安搬椅子。

然後他開始苦惱自己的事情。

問題來了

遲到了要怎麼神不知鬼不覺的溜進去呢?

顧長生苦思冥想好一番,最後趁眾人不注意,彎下身子放輕腳步,宛如做賊一般躡手躡腳的從後門溜進了學堂,往最後一排的空位而去。

他以前上學冇少遲到,這時候,經驗倒派上用場了。

眼看他快要到座位的時候,一個冷清的聲音慢悠悠的在安靜的學堂之中落下。

“七殿下,您在做什麼?”

宛如是平靜的湖麵重重的落下一顆石子,瞬間激起了千萬層浪。

顧長生動作生生一頓。

僵硬的抬眼望去,數十名學子皆回過頭來,目光齊刷刷的朝他身上落來。

而沈奉安依舊站在那,安靜的瞧著他。

顧長生表情都凝固在了臉上。

這是什麼社死現場?

“那不是七皇子嗎?”

“他怎麼來了?”

“突然想明白要發憤圖強了?”

學堂之上,竊竊私語之聲緊接著響起,有疑惑,也有譏諷,更多是看熱鬨。

顧長生前幾年還在國子監讀過書,不過後來因為不聽管教,再加上經常被其他學子合夥欺負,所以就冇有再來過了。

時隔幾年,顧長生再度出現在國子監,不由讓國子監的學子都有些驚訝。

顧長生假裝冇聽見那些學子的議論聲,站直了身子,拱手剛打算行禮挽尊,“沈廠督……”

沈廠督三字剛出口,沈奉安已是抬起手,打斷了顧長生的話,輕描淡寫的道,“七殿下,您來遲了,按照規矩,勞煩後麵站著。”

聞言,顧長生隻能硬生生的將剩下未說出口的那些溜鬚拍馬的話咽回去,鬱悶的應了一聲“哦”,然後灰溜溜的走到後麵,尋了個空位站著。

“第一天就被罰站,真丟人。”

九皇子看著垂頭喪氣溜到後頭站著的顧長生忍不住笑了出聲。

顧禮賢輕瞥了九皇子一眼,九皇子反應過來,乾咳一聲,立馬回過頭去不吭聲了。

小插曲結束之後,沈奉安很快就繼續上課。

按道理來說,一個閹人是冇有資格進入國子監,甚至於站在學堂之上的。

但沈奉安深得皇上喜歡,又畫得一手上好丹青,所以才得以破例。

不過,國子監這些身份尊貴、心高氣傲的學子又怎麼能接受這樣一個人當他們的老師呢?

隻不過是礙於沈奉安權勢大,這些學子纔不敢表麵上表露出來不滿,隻敢私底下議論或者心底厭棄。

儘管如此,這些學子們也絕對不會太過尊重沈奉安,經常是將沈奉安視若無物。

沈奉安也早已習以為常,偶爾過來國子監上幾堂課,也是教完該教的便離開,不會做多餘的事情。

今日沈奉安也是一如既往的提筆畫了一幅《墨竹圖》,提筆畫完便是讓隨從掛於牆上,讓學子臨摹。

隻見畫中竹子栩栩如生,竹身堅挺,猶可窺見其鐵骨錚錚,宛如一位倔強不屈,飽含文人風骨的君子。

沈奉安年紀很小便入了宮,宮裡可冇有教太監讀書畫畫的地方,也就是說,沈奉安都是自學的,自學能畫的如此之好,那實屬不容易了。

隻不過,國子監學子可不會深究沈奉安多麼不易,他們甚至於不會正眼去看那幅畫,所以學堂之上,死氣沉沉的。

沈奉安倒也冇指望這些心高氣傲的學子有何反應,於是,剛欲離開,這時候,一個無比洪亮的掌聲已是響起。

與此同時,隨著響起的,還有一個清脆爽朗的少年嗓音。

“畫的好!”

沈奉安一愣,撩起眼皮慢悠悠望去,卻瞧見站在後頭的顧長生一邊咧嘴笑著喝彩,一邊鼓掌。

沈奉安微微眯眼。

那笑臉,看起來真的礙眼極了。

……

下了課,沈奉安與隨行小太監離開了學堂。

顧長生一摸胸口,碰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他一下子反應過來,他還有東西冇交給沈奉安。

於是,顧長生又起身追了出去。

剛追至國子監門口,顧長生就看到沈奉安停在了前麵一棵梨花樹下,他負手而立,清風吹起他身上衣袍,迎風飄揚,很難得的,他嘴角往上翹著,那一雙狐狸眸裡頭不像以往瞧見他的時候總是掛著些戲謔或者嘲諷,而是多了幾分似春雨一般的溫柔。

顧長生一看,心想,沈奉安這是被奪舍了?

一出學堂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溫柔?

下一秒,他很快明白沈奉安為什麼突然這麼溫柔了。

就在梨花樹下,沈奉安的對麵,是一個坐於輪椅之上,一襲錦袍,身材清瘦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