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
就捏了一下
還冇有到京城,顧長生就被扔出了馬車。
於是乎,顧長生隻能騎著他那一匹蔫了吧唧的黑馬慢悠悠的跟在人群中。
巧的是,顧長生旁邊正好是玄武和青龍。
青龍還好,對顧長生的可怕一無所知。
玄武可不一樣,他在來的路上可是飽受顧長生折磨來著,所以玄武拉緊了馬韁,提心吊膽著低頭,儘可能不與顧長生對視,生怕被顧長生逮住。
直到青龍伸了胳膊肘碰了碰玄武,壓低聲音偷偷的跟玄武說了聲,“七殿下怎麼跟你說的不太一樣?”
玄武一聽,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哪裡不一樣?”
“你不是說七殿下路上聒噪的很嗎?”
玄武聞言抬起頭望去,這麼一看,愣了一下。
隻見之前嘰嘰喳喳、就跟永遠不知疲倦的顧長生低著頭,跟他騎著的那一匹毛色枯黃的黑馬一樣,蔫了吧唧、昏頭昏腦的。
要是換了其他人,他興許還不會覺得有什麼,不過,這可是顧長生啊!
這麼垂頭喪氣,可不符合顧長生風格。
玄武突然恍然大悟,也是,這位七殿下就算臉皮再厚,也終究是個孩子,大庭廣眾之下被廠督趕下馬車,多少也會覺得傷心的。
玄武莫名很同情顧長生,歎了一口氣,於是,開口寬慰顧長生道,“七殿下,就算被大人趕下馬車,您也不必太過傷心。”
語音剛落,顧長生腦袋動了動,然後下一秒,顧長生打著哈欠抬起頭來,眼角還掛著打哈欠時漾起的淚珠,滿臉睏意與茫然,“嗯?誰喊我?”
玄武,“……”
青龍,“……”
哦,原來不是傷心,而是擱那打瞌睡呢。
顧長生這下子徹底清醒了,回過神來才發現身邊的人是玄武和青龍。
顧長生熱情的跟玄武青龍打了招呼。
打完招呼,顧長生又笑嘻嘻的問他們,“對了,要是不小心惹你們家大人生氣了,要怎麼道歉啊?”
玄武和青龍有些一頭霧水,麵麵相覷一番,忍不住問道,“七殿下您做了什麼?”
顧長生一臉苦惱的嘟囔著道,“其實也冇什麼,我就一不小心,摸了一下你們家大人兩腿之間那一塊地方而已。”
玄武和青龍聽的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臉蹭一下就漲的通紅。
玄武驚到張大了嘴巴,說起話來都結巴了,“……摸……摸了一下?”
顧長生扯著嘴角,尷尬的笑了笑,“其實還捏了一下……”
玄武和青龍不約而同的倒吸一口涼氣,“捏……捏……捏了一下?”
很顯然,顧長生將感歎句聽成了疑問句,他見瞞不過了,乾脆破罐子破摔,弱弱的實話道,“好吧,其實是兩下。”
這下子,玄武和青龍淡定不下來了。
他們一致覺得,顧長生還活著真是個奇蹟。
春獵就此拉下帷幕。
三皇子顧禮賢失利,二皇子爆冷門奪得最後彩頭這件事也迅速在民間傳開,不少押了三皇子的人都叫苦不迭,甚至於對顧禮賢頗有微詞起來。
不過也隻能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畢竟誰能想到大熱門顧禮賢會失手,讓最不起眼的二皇子贏了去呢。
因為二皇子顧溫最低調,所以押他的人隻有寥寥無幾,再加上爆冷門的緣故,那賠率可算翻了又翻,也就是說,押顧溫的人那可是走狗屎運發大財了。
不少人想到這件事就恨的牙癢癢,心想,到底是誰走了這個狗屎運?
此時,走了狗屎運的顧長生從賭坊門口走了出來,掂了掂手裡沉甸甸的錢袋,露出了心滿意足的表情。
很好,一夜暴富的成就達成!
顧長生高高興興的哼著小曲離開,全然冇注意到在他走後,賭坊巷子裡緩緩走出了個男人。
男人抬起頭,眉目嚴肅,他目光深邃的看了看顧長生歡快的背影,又回過頭看了看賭坊,思索片刻,他抬腳大步走進賭坊。
麻雀嘰嘰喳喳的叫聲不時的從院子裡傳來。
爐子上的熱茶被燒的滾了一回又一回,熱氣嫋嫋升起,空中添了幾分濕意。
一襲燙金黑袍的沈奉安負手站在鳥籠前,逗弄著籠裡的叫聲清脆悅耳的金絲雀,慢悠悠的開口,“你剛纔說,顧長生那個小廢物,早在春獵之前就押了顧溫贏?”
那冷清的嗓音在麻雀與水沸聲中響起。
青龍微微彎身站於一旁,板正的一五一十回答,“是,屬下親眼所見,七殿下從賭坊中走出來,經過打聽,七殿下這次似乎賺的不少。”
聞言,沈奉安並未出聲,隻是停下逗鳥動作,從懷中取出一乾淨的方巾,一根根的擦拭著那細長的手指,撩起眼皮,眯著眼瞧了瞧鳥籠,對青龍道,“將這金絲雀拿出去,同外麵那隻掉毛的麻雀關一塊,讓金絲雀教教那隻麻雀怎麼叫才悅耳,天天嘰嘰喳喳的叫,聒噪之極。”
青龍看了看那身形嬌小、毛色鮮豔的鳥兒,有些無語哽咽。
實在嫌那隻掉毛的麻雀吵,那把那隻掉毛的麻雀放了不就行了嗎……
還非得養在院子裡,現在還要把一隻身價金貴的金絲雀跟那隻掉了毛的醜麻雀關一塊。
青龍實在想不明白。
不過,青龍就算再不明白,也不敢問啊,隻能一頭霧水的應了一聲是,然後往前走了幾步,摘下鳥籠,慢步走了出去。
青龍提著鳥籠出去之後,沈奉安抬眼望向窗外,微聽風聲,唇角揚起,妖孽的眼尾危危的往上挑著,輕聲呢喃著,“這個小廢物,有點意思。”
*
與此同時,顧長生走在路上的時候冷不丁的打了個噴嚏。
他吸了吸鼻子,尋思著,誰在背後說他壞話?
來不及細想,一個宛如殺豬一般哭聲已隨風飄入他耳中。
顧長生掏了掏耳朵,湊過去一看,果不其然,小春子正蹲在樹底下鬼哭狼嚎呢。
“嗚嗚嗚,冇了,全部冇了……”
小春子一邊哭一邊還在嚎著,“我的棺材本啊……”
顧長生歎了一口氣,無可奈何的走了過去,然後微微彎身,用一根手指勾著個沉甸甸的錢袋垂到了小春子麵前,還故意的左右晃了晃。
小春子先是愣了一下,似乎在疑惑麵前這是何物,當看清楚錢袋子上麵熟悉的花紋,他很快反應過來,有些不敢置信的結結巴巴問道,“我的……棺……棺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