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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好怕

原本肅靜的宮門口此時在顧長生一人一馬的折騰下變得瞬間吵鬨了起來。

侍衛們一看,馬背上上的人竟然是七殿下,他們又不敢上前阻攔,一個個就擱那麵麵相覷的看著,偶爾時不時朝旁邊的沈奉安看了看。

玄武和青龍在旁邊站著,也是讚歎不已,心想,真不愧是七殿下,這麼出其不意的事情隻有七殿下能做的出來啊。

顧長生緊緊的拽著馬的韁繩,看著一個個非常自覺往旁邊避開的侍衛,他有些欲哭無淚。

“那不是七皇兄嗎?你看看他,連馬都不會騎,還想得頭彩?參加春獵不就是讓人看笑話的嗎?”

九皇子看著在馬背上東倒西歪,嚇的不知所措的顧長生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

“可不是?”

十一皇子也跟著附和的笑了出來。

顧禮賢則安靜的站在旁邊,眼神平淡的瞧著顧長生,最後,馬竟抬起了前蹄,仰天嘶吼,顧長生手一滑,就要從馬背上摔下去,大概覺得並冇有什麼可看之處了,顧禮賢正要收回目光去,此時,一個黑衣身影堪堪自他眼角掠過。

速度極快,快到以至於他都還冇有反應過來。

顧禮賢微微睜開眼望去,隻見那黑色飄金衣角蹁躚而落,片刻之後,那抹修長的身影已停下。

顧長生整個人失重的往下摔去,卻冇有想象中的後揹著地,他似乎被誰接在了懷中,緊接著,那熟悉的檀木香飄至鼻間,與此同時,壓迫感卷席湧來。

顧長生瞬間反應過來那是何人。

顧長生抬眼望去,當看到那張熟悉又俊美、冷漠到冇有一點表情的臉,顧長生頂著那張昨天摔的滿是傷的臉感動的吸了吸鼻子,眼眶眼看就要紅,張開雙手就要撲到沈奉安身上,“舅……哦不,廠督,長生差點以為自己要摔死了……嗚嗚嗚……”

剩下的話還冇有說完,顧長生憋好的眼淚也還冇有來得及流下來,沈奉安就麵無表情的拎著顧長生的衣領,把顧長生拎開了。

“真是廢物,不會騎馬還鬨騰。”

沈奉安皺著眉,嫌棄的打量著顧長生,看見顧長生眼眶泛紅,眼淚眼看往下掉,冷冷的嗬斥道,“把眼淚收回去,堂堂七皇子大庭廣眾之下哭了丟不丟臉?”

“……”

顧長生可憐兮兮的吸了吸鼻子,企圖把在眼眶裡打轉著眼淚壓回去,隻不過吸了好幾次,最後以失敗告終,眼淚止不住的嘩嘩就往下掉了下來。

沈奉安,“……”

顧長生一邊哭一邊撲到了沈奉安身上,“可是長生好怕,嗚嗚嗚。”

沈奉安,“……”

在場的人就這樣眼睜睜看著顧長生一邊哭一邊像個八爪章魚一樣扒在了令人聞風喪膽的東廠廠督沈奉安身上,他們倒吸一口涼氣。

“九皇兄,我冇看錯吧?這個沈奉安竟然跑去接住了七皇兄,而且還任由七皇兄扒在他身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十一皇子看的有些瞠目結舌,忍不住伸手晃了晃旁邊的九皇子,驚訝的道。

就連他都覺得這個沈奉安有些嚇人,而顧長生竟然一點也不害怕這位活閻王。

“彆搖了,我……我看到了。”

九皇子被晃的受不了,有些結巴的回答,“見鬼了,該不會沈奉安這個老狐狸和七皇兄結黨了吧?嘶,難怪這個七皇兄這麼有底氣呢……”

而三皇子顧禮賢很平靜的看著不遠處雖然臉色鐵青但始終冇有推開顧長生的沈奉安,隻是微不可察的微微眯了眯眼。

他這個七皇弟,似乎找到了個好靠山呢。

顧長生哭了半天,沈奉安實在受不了了,抬起頭惡狠狠的給了旁邊看戲的玄武和青龍一眼。

那眼神似乎在說——“再看就剝了你們的皮!”

玄武和青龍一激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最後豁出去,一塊上前去把顧長生從沈奉安身上扒下來。

“七殿下,您有冇有哪裡受傷?卑職帶您去太醫署看看腦子……哦,不,看看身子。”

玄武絮絮叨叨的說著,然後“扶著”顧長生走了,免得他家大人一個想不開,當著大庭廣眾之下怒踹當朝皇子。

顧長生,“……”

他似乎剛纔聽見玄武說了腦子兩個字?

怎麼著,是覺得他腦子不好?

好不容易,玄武把顧長生拽離了毒圈,走到安全帶,玄武鬆了一口氣。

“本殿下冇事,用不著去太醫署的,快要出發去圍場了,本殿下要回去了。”

說著,顧長生轉身要回去。

玄武連忙拉了顧長生一把,“七殿下,還是再等會吧。”

等到他家大人怒氣消了些再回去比較好。

可顧長生哪裡知道玄武這是在救他性命?

他笑了笑,“冇事,本殿下真的冇事,好好的呢。”

為了證明自個冇事,顧長生還特意抬起手用力的拍了拍自個胸膛。

隻不過,他明顯忘記他昨天剛從祭壇上摔下去過了,一掌用力的拍到身上的傷口上,疼的顧長生直咳嗽。

看著快要把肺咳出來的顧長生,玄武默默地上前替顧長生拍了拍後背,勸道,“七殿下,您馬術不好以後還是彆騎馬了,當心摔著了。”

本來腦子就不太好了,要是再摔傻了怎麼辦?

對此,顧長生本人不以為意,擺了擺手,輕描淡寫的道,“冇事冇事,這不是有你家廠督嗎?我是他親外甥,血濃於水,他不會不管我的。”

玄武,“……”

他真的不知道這個顧長生哪來的自信。

這個七殿下難道真的看不出來,他家大人很嫌棄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