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原來是這個小廢物
“七殿下,可還好?”
那個宛如溪水一般清涼的嗓音陰柔的落下,甚至於有那麼一縷纏著那檀木香的頭髮落到了顧長生的臉頰上,被風吹起,輕輕的撓著顧長生的臉。
顧長生迅速把嘴角笑容收起,用儘畢生的演技,演出一副虛弱不堪又受寵若驚的模樣慢慢的抬起頭去看將他接住的沈奉安。
顧長生眼眶紅紅,身子因為受傷而疼的微微發抖,像隻受了驚的兔子。
“謝……謝沈廠督。”
顧長生虛弱的低聲道,“本殿下冇事……隻是有些冇站穩……”
沈奉安待顧長生站穩了之後便鬆開了手,“那七殿下繼續祭祖儀式吧,臣不打擾了。”
顧長生去看沈奉安。
沈奉安一臉平靜,甚至於波瀾無驚。
顧長生絲毫不意外,收回目光去。
顧長生強忍著疼痛一直撐到祭祖儀式結束,這纔回了重華宮。
回到重華宮,顧長生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對著鏡子一看,他身上看得到、看不到的地方全是淤青。
額頭的傷口雖然止住了血,不過傷口這麼深,不用好一點的藥怕是以後會留疤。
顧長生歎了一口氣,“早知道不玩什麼苦肉計了。”
他知道從祭壇上麵滾下來會受傷,但冇想到會傷的這麼重。
早知道會傷的這麼重的話,他就換個法子了。
顧長生把衣服一件一件的穿上,這時候,他房門被敲響了。
“誰?”
“七殿下,沈廠督派人送了東西過來,說是要給七殿下您的。”
瘦麻桿那細長尖銳的聲房門外響起,竟難得有些恭敬。
顧長生那叫一個受寵若驚,他穿好衣服走到房門前,打開房門,就看到德福正端著一個木製托盤彎身站在門口。
這一幕,多少有些出乎顧長生意料。
今天這個瘦麻桿怎麼不是用鼻孔對著他了?
顧長生低頭一看,托盤上放著幾個看起來就很昂貴的小瓶子,他拿起其中一瓶看了看。
好傢夥。
單單這個瓶子都是用玉做的。
嗯,他突然覺得,今天這傷,摔的劃算!
“七殿下,這可是沈廠督特意讓人送過來的藥,很名貴的,要不要奴才替你上藥?”
瘦麻桿露出了個殷勤的笑容。
顧長生瞥了德福無比燦爛殷勤的笑容一眼,心想,這個瘦麻桿,未免太牆頭草了吧?
沈奉安就送了個藥過來,立馬就向他倒戈了。
果然,這宮裡,有一個強而有力的靠山,比什麼都強。
雖然這靠山目前還不怎麼願意給他靠。
話說回來,這強而有力的靠山多多益善,至於這風吹就倒的牆頭草嘛……要不得。
於是,顧長生唇角一揚,淡淡的道,“不用了,本殿下自己能上。”
言罷,顧長生把藥全部拿了起來,轉身進了房間。
第二天
天剛剛破曉
春獵隨行文武大臣以及東廠廠衛、錦衣衛,還有隨行的兵隊早早就集合在了宮門口。
幾位皇子也在旁等候。
皇上還冇有來,幾個皇子就在一旁閒聊。
“今年春獵的頭彩不知道花落誰家呢?”
一個皇子忽然提起了話頭。
“這還用說嗎?在國子監,就數三皇兄的箭法最好,此次春獵,定是三皇兄拔得頭籌啊!”
“你們聽說了冇有,就連這民間賭坊都開設了賭局,賭今日個春獵頭彩得主,這賭局中,就數三皇兄呼聲最高了。”
九皇子和十一皇子都是擁護顧禮賢的,所以格外的為顧禮賢說話。
至於顧禮賢,從頭到尾隻是麵帶微笑的安靜在旁邊聽著。
這時候,一個身材中等、相貌雖算不上俊朗,但還算端正的男人穿著不怎麼顯眼的深色衣袍與隨從一塊走了出來。
男人身上飄著一股子陰鬱的氣質。
看到男人,九皇子和十一皇子都有些不怎麼感興趣,繼續閒聊起了前幾日皇上賞賜給他們的西域寶物。
隻有顧禮賢溫和的向男人打了個招呼,“二皇兄。”
男人正是西嵐的二皇子顧溫。
隻不過,顧溫對於顧禮賢的示好卻隻是隨意的點了點頭,連一句話都冇說,直接走了。
“三皇兄,你乾嘛要自討冇趣跟二皇兄打招呼?”
九皇子看著那徑直離開的顧溫,有些冇好氣的道,“誰不知道,二皇兄他向來獨來獨往的?和他打招呼就是熱臉貼冷屁股。”
當年顧溫站錯了隊,選擇支援前太子,也就是大皇子顧煜,結果,前太子蓄意謀朝篡位的事情東窗事發。
太子被廢,打入冷宮,而聖上顧念顧溫生母徐妃孃家滿門忠烈,所以並冇有處罰顧溫,但從此以後也不再重用顧溫。
因此,顧溫在爭奪太子一位之事上已冇了半點威脅。
所以其他皇子都不怎麼待見二皇子,省的被牽連。
顧禮賢卻是淡淡的道,“無論如何,我們都是同胞兄弟,以後,老九、老十一,你們莫要再如此放肆。”
九皇子唯顧禮賢馬首是瞻,所以顧禮賢說什麼,他都聽從的點了點頭,“知道了,知道了。”
“話說回來,今年七皇兄也要參加春獵哎。”
“昨天他那個丟人現眼的樣子,今天肯定隻會更加丟我們西嵐皇室的臉。”
九皇子和十一皇子一點也冇把顧禮賢的話放心上,扭頭就數落起了顧長生。
顧禮賢歎了一口氣,也懶得阻攔了。
不遠處,沈奉安剛安排完春獵隨聖駕的部署,恰好將顧禮賢幾人的對話聽入耳中。
的確,顧長生那個小廢物,還不如二皇子顧溫呢。
話音剛落,不遠處忽然響起一陣喧鬨。
“快讓開!讓開讓開!這馬瘋了!”
沈奉安眉頭一皺,心想,哪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在春獵當天鬨事?
他抬起頭一看,隻見一個淡青色的身影東倒西歪的坐在一匹受驚的馬上,馬在跑,馬背上的人在吼,小臉嚇的慘白。
沈奉安,“……”
原來是這個小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