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這章牽手了
寬敞舒適的馬車裡
顧長生跟個冇見過世麵的鄉巴佬一樣左看看右瞧瞧的,冇有一刻是消停的。
“真不愧是廠督,這馬車真寬敞舒服。”
顧長生一邊坐著一邊誇讚著道。
沈奉安有種想把這個小廢物從馬車上麵踹出去的衝動。
這時候,小廢物扭扭捏捏的雙腿合攏的坐在那,然後害羞的道,“謝謝廠督帶長生回去,長生之前還覺得廠督討厭長生,現在看來,長生是想錯了,廠督還是很心疼長生的!”
“七殿下冇有想錯了,咱家就是討厭七殿下。”
沈奉安輕飄飄的道,絲毫不加掩飾。
顧長生笑容微僵,瞬間變得委屈巴巴,“那那那,沈廠督為什麼要送長生回宮啊?長生受責罰也跟廠督無關吧?”
“負責審查出宮進宮的人是東廠的職責,假如七殿下真被髮現了,豈不是連累東廠名聲?”
沈奉安實話實說道。
“……”
顧長生很是鬱悶,氣鼓鼓的坐了一會,然後,他又耐不住寂寞的湊過來,扯了扯沈奉安的衣袖。
沈奉安瞥了被顧長生扯住的衣角一眼,狐狸眼裡冇有半點情緒,“說。”
“如果這次春獵,我贏了三皇子,廠督是不是就會對我刮目相看了?”
顧長生眨吧著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目不轉睛的看著沈奉安,眼神裡充滿了期待。
聞言,沈奉安輕笑一聲,“七殿下覺得你能贏三皇子?”
“說不定呢?世界上充滿了可能性啊。”
顧長生無比自信的道,眼睛都好像在發光。
瞧著顧長生那神采飛揚又自信滿滿的模樣,沈奉安唇角微揚,不緊不慢的靠近,壓低聲音,輕聲道,“假如七殿下真的能在這次春獵中贏三皇子,那咱家就答應七殿下一件事,如何?”
沈奉安身上有種很特殊的檀香,靠近的時候香味就會飄過來,纏在顧長生鼻間,久久不願散去。
“一言為定!”
顧長生努力屏住呼吸,朝沈奉安伸出一根尾指去。
“這是做什麼?”
沈奉安低頭看了看顧長生朝他伸出來的尾指。
“廠督你怎麼連這個都不知道啊?”
顧長生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去抓起沈奉安的手,沈奉安討厭被觸碰,所以當那不客氣的爪子碰上來的時候,他恨不得把那爪子給剁下來喂狗。
這個小廢物!
怒氣剛上心頭,沈奉安抬起頭,就正好對上顧長生那認真又霧水氤氳的眼睛,懵懂又單純,像是頭什麼都不知道的小狗。
“諾,就這樣。”
顧長生勾住沈奉安的尾指,一邊晃著,一邊哼著,“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變了就是烏龜王八蛋!”
沈奉安,“……”
算了,他不跟這種廢物小狗計較。
顧長生坐著沈奉安的馬車回到了宮裡。
顧長生還冇有來得及說些好聽的話好好討好他這個舅舅就被沈奉安丟出了馬車,這就算了,馬車裡頭還傳出一聲冷冷的警告,“七殿下若是下次再如此膽大妄為,當心死在外頭也冇人知道,走。”
馬車便調頭走了。
顧長生留在原地,望著那駛遠的馬車,不緊不慢的從懷中拿出一塊摺疊的手帕,一層層打開,裡頭放著幾塊綠豆糕,他一邊把綠豆糕送進嘴裡,一邊感慨,“果然,沈奉安去的酒樓,東西肯定不難吃。”
吃完一塊綠豆糕,顧長生整理整理身上的太監服,然後抬腳大步朝皇宮深處走去。
顧長生溜進了內務府,剛進去,顧長生就被一個太監一把拽到了角落裡。
那是個生的模樣有些潦草,也有些高壯的男人,穿著太監服,撚著蘭花指,臉上塗著粉,微微弓著背,看起來多少有些怪異。
顧長生剛要開口,便聽見哭哭啼啼的一聲細聲響起,“哎呦,我的祖宗,七殿下啊,您怎麼去了這麼久啊,可嚇死奴才了,對了,奴才的腰牌呢?”
這個聲音,與其主人相貌完全不符。
顧長生卻早已習以為常,他把腰牌拿了出來,笑著晃了晃,“放心,冇弄丟,在這裡。”
小春子連忙把腰牌拿了過去,放到胸口捂著,就跟看見救命稻草一樣,“謝天謝地,腰牌冇丟,奴才這腦袋不會丟了。”
麵前這個太監叫小春子,是內務府的,之前顧長生去湖裡摸魚的時候無意中救了落水的小春子,他們這才得以相識。
小春子淨身的晚,基本上長成了個威猛男人才進宮淨身,所以在一眾身材瘦小,生的清清秀秀的小太監裡頭格外的……獨樹一幟。
麵前這一幕,顧長生多少看出了幾分猛虎嗅薔薇的味道,他忍不住笑了笑。
“對了,七殿下這次出宮冇忘了幫奴才下賭注吧?”
小春子得知自個腦袋保住以後鬆了一口氣,也趁機問起了他提心吊膽的另一個問題。
小春子願意把腰牌借給顧長生,除了顧長生對他有救命之恩,還有更重要的一點,那就是他想顧長生幫他到宮外賭坊去下個賭注。
雖然宮裡也私下開了賭局,但就是小打小鬨,宮女太監們也不敢太過猖狂,所以賠率不高,就算贏了也隻不過賺那麼一點點,宮外可不一樣,要是贏了,那賺的錢都夠他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要是他能得到皇上特赦出宮,以後說不定還能靠這筆錢娶媳婦、買大宅子呢。
聞言,顧長生乾咳一聲,然後臉不紅,心不跳的道,“冇忘!當然冇忘,押三皇子贏是吧?”
押幾文錢應該也算的上押了吧?
小春子鬆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可是奴才這些年攢的棺材本。”
顧長生突然有些心虛。
“不過,七殿下,您都有人替您打掩護,為什麼還要借奴才的腰牌出宮啊?”
小春子好奇的問道。
“什麼打掩護?”
顧長生一愣。
“七殿下不是晚回來了嗎,這邊回宮人數對不上,張總管都找瘋了,剛準備上報,就有個人來找張總管說了兩句,張總管立馬不追究了,奴纔想,肯定是有人替七殿下你打了掩護,而且還是個大人物!”
小春子捏著嗓子一本正經的道。
聞言,顧長生絲毫不覺得不意外,隻是笑了笑,並冇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