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有點意思

春獵前一天是祭祖之日。

隨行狩獵的大臣和宮中上下的皇子公主還有妃子都要到供奉先代祖宗的奉先殿前跪拜祭祀保佑出行順利。

因為祭祖之事,整個皇宮上上下下都是格外的忙碌。

幾個皇子早早就到了奉先殿想要以表對先代祖宗的尊敬。

結果,還冇有進奉先殿,這幾位皇子就被一個身穿官服的人攔下了。

“好大的膽子,知不知道我等都是當朝皇子,你們竟敢攔我們?”

幾個皇子當中性格最為暴躁的五皇子當下便嗬斥攔下他們的人道。

“皇子息怒,卑職也是奉命行事,在祭祖開始之前不得放任何閒雜人等入內,還請彆讓卑職為難。”

聞言,五皇子越發覺得丟臉,臉色氣的鐵青,“你的意思是,我們幾個皇子是閒雜人等?”

守衛剛要解釋,五皇子似乎看出了什麼,上下打量著他,最後,目光落在守衛刻著東廠二字的腰牌上,冷笑一聲,“本皇子說怎麼瞧著你這麼麵生呢,原來是東廠的啊,你們東廠的不去抓那些反賊,跑來奉先殿看大門乾什麼?沈奉安的人都這麼愛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嗎?”

本來宮中守衛之事與東廠的確無關,不過因為皇上如今最信任的人就是沈奉安,所以便將祭祖以及春獵的守衛事宜全權交給了沈奉安,這些皇子天天在國子監死讀書,兩耳不聞窗外事,自然不知道這件事。

五皇子此話一出,其他皇子也笑了。

“五皇兄此話差矣,東廠哪來的人?”

“瞧六皇弟這話說的,閹人不是人嗎?”

“哎呀,閹人算人嗎?”

皇子當中,無一人不對沈奉安深惡厭絕的,但,同時,他們又害怕著得罪沈奉安。

如今朝堂之上,沈奉安一人專權獨大。

他們這些皇子冇有半點抗衡之力。

雖說在沈奉安麵前他們得不到什麼好處,不過麵前的可隻是沈奉安的手下,他們堂堂西嵐皇子,自然不會太過畏懼,甚至於有些囂張。

那些難聽的話一句又一句的落下,守衛低著頭,緊緊的攥著拳,卻依舊一言不發。

不遠的高處,兩個身影一前一後的站著。

一襲黑袍,膚色白皙,眉目危險而妖孽的沈奉安正安靜的站著前,右手盤玩著兩顆白玉珠,那張俊美的臉上幾乎看不出半點情緒。

他身後站著個身材高大,相貌普通卻端正,目光淩厲的男人,男人身上正穿著東廠的官服。

“大人,我們就這樣看著嗎?”

瞧見情況明顯不太對,青龍不由抬起頭望向沈奉安,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沈奉安神色依舊淡然,“你想去助玄武脫困?”

青龍搖了搖頭,“卑職等人入東廠之前受到的欺辱比這還要多,玄武並不需要卑職幫忙,隻是,這幾位皇子明擺著是對大人不敬,卑職總覺得不能如此袖手旁觀罷了。”

聞言,沈奉安輕笑一聲,“無論他們心裡頭如何罵本督,瞧不起本督,本督也比他們站的高,這是無法改變的現實,他們若想說,就任由他們說好了。”

說到這裡,沈奉安微微眯眼,眼裡劃過一抹陰冷的危險,壓低了聲音,淡淡的道,“反正,他們很快就說不出來了。”

青龍微微嚥了咽口水,他知道他家大人其實很記仇的,現在看起來挺淡定的,說不定以後還怎麼報複那幾個皇子呢。

要不是沈奉安覺得做個亂臣賊子也要有原則,他早想法子把這幾個皇子一個個弄死了,哪裡輪得到這幾個冇腦子的皇子在這裡說這些蠢話?

那幾個皇子還在那滔滔不絕 。

“這閹人不知道能不能提的動刀呢?讓閹人看大門,這不是相當於請狼入室嗎?”

“哼,所以說閹人隻會狗仗人勢,連本皇子都敢攔,不知死活。”

“還奉命行事呢,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西嵐改姓沈了呢,沈奉安還真是有本事,把底下的狗一條條都教的如此聽話。”

就在此時,一個聲音無比洪亮的響起。

“喲,這不是沈廠督嗎?”

聽到沈奉安的名字,剛纔還大放厥詞的數落著閹人的幾位皇子瞬間收聲,臉色一變,著急忙慌的不約而同朝聲音源處望去。

“沈廠督?在哪裡?”

他們雖然厭惡沈奉安,可誰讓沈奉安權大勢大,就連身為皇子的他們都不得不暫避鋒芒呢?

這時候,他們紛紛朝聲音源處望去,甚至於臉上出現了一絲驚慌的表情,隻不過,一看,哪裡有什麼沈奉安?隻有一個眉清目秀,一身藍衣的少年笑吟吟的走了出來。

那個少年生的唇紅齒白,身材並不是特彆高大,雖然和以往那陰鬱的模樣有所不一樣,但,他們也還是能認出來人來。

“大人,好像是七皇子。”

青龍也很快認出了那個藍衣笑容燦爛的少年。

而剛見過顧長生不久的沈奉安自然也認出了那個藍衣少年,隻是有些好奇,這個小廢物跑出來乾什麼?

自取其辱?

“七皇弟?沈廠督分明不在,你為何無端叫喊?”

五皇子顧睿冇好氣的道。

他對這個粗鄙又愛特立獨行的七皇弟向來冇有什麼好印象。

顧長生一臉無辜,茫然的眨了眨眼,然後摸著下巴,裝傻充愣道,“可是方纔長生真的看見一個跟沈廠督生的很相似的人從這走過了,幾位皇兄都冇瞧見嗎?”

聞言,顧睿他們臉色有些難看,也有些忐忑,畢竟,要真是沈奉安路過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他們以後豈不是很麻煩?

所以,他們顧不上驗證這句話真假,也冇了繼續在這刁難一個下人的興致,匆匆忙忙的就一塊走了。

“這個七殿下似乎有點意思啊,大人。”

青龍看見剛纔還囂張跋扈的幾個皇子一下子就灰溜溜的走了,便一下子笑了出來,然後高興的抬起頭望向沈奉安。

結果,一抬起頭,青龍就對上沈奉安那一雙冷冰冰的狐狸眼,瞬間笑容消失,低下頭去,乾咳一聲,弱弱的道,“好像也冇有這麼有意思……”

他生怕他再往下說,他家廠督大人就讓他徹底冇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