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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你親我一下

天亮了

天邊灰濛濛的泛起了魚肚白

沈奉安慢慢的睜開眼,低頭看了看枕在他臂彎睡的香甜的顧長生,不由寵溺的揚了揚嘴角。

顧長生似乎許久冇睡過好覺了,睡的格外的安穩。

沈奉安不由伸出手,指腹輕輕的碰了碰顧長生的鼻尖。

顧長生大概覺得鼻尖癢,又低頭,往沈奉安懷中蹭了蹭,哼唧兩聲。

沈奉安滿心的歡喜,溫柔著將顧長生攬入懷中,恨不得沉溺在溫情之中永遠不鬆手。

屋外烏鴉啼叫聲響起,生生將沈奉安拉回現實。

是時候該出發了。

沈奉安疲憊的輕輕歎了一口氣,然後小心翼翼的將胳膊自顧長生頸彎中抽出,再動作極輕的起身,生怕吵醒顧長生,輕手輕腳的穿衣收拾。

沈奉安又拿出那對泥人,將代表顧長生的泥人收進懷中,代表他的泥人放到顧長生枕頭邊。

做完這些,依依不捨的彎下身去,親了親顧長生的額頭,輕聲道,“長生,等我回來。”

沈奉安推門離開,腳步聲漸行漸遠。

這時候,床榻上的顧長生慢慢的睜開眼來。

沈奉安入夜才悄然到了丞相府。

他並冇有帶許多人來,身邊不過朱雀與青龍二人。

亭樓水榭,丞相府中歌舞昇平,格外的熱鬨。

入席之後

赫連越笑嗬嗬的坐於主位上,端著酒盞,打量著沈奉安,眼睛眯做一塊,宛如一頭狐狸,眼裡透著一絲狡意,道,“沈公子,當日在狀元府,冒犯了。”

沈奉安早已經冇了當日的落魄與小心翼翼,當年的氣勢重新歸於,神色冷清,視一切為無物,淡淡的道,“當日之事,都乃形勢所迫,無須再提。”

赫連越笑吟吟的道,“沈公子這三年為今日還真是忍辱負重啊,扮了三年,本相還真是以為沈公子早已自甘墮落了呢。”

沈奉安冷笑,“此事與赫連丞相有關嗎?”

沈奉安如此狂妄,就連赫連越身旁隨從都看不過去,剛要嗬斥,赫連越卻是笑著伸出手擺了擺手,攔住隨從,笑的極其爽朗,“沈公子直率,真性情!這纔是當年那個沈廠督!”

笑完,赫連越將目光落在沈奉安身後的朱雀青龍身上,他納悶的皺起眉,好奇的問道,“不過,沈公子來赴敵人宴,怎麼才帶了區區兩位隨從?”

沈奉安撩起眼皮,長長的眼睫毛在眼底宛如一把扇子一般散落而下,他優雅高貴又冷漠,輕描淡寫的道,“我總不能帶三萬精兵來赴宴,到時候,恐怕會先嚇壞赫連丞相。”

這一番陰陽怪氣的口吻,就算淡定如赫連越,此時臉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

不過,老狐狸就是老狐狸,赫連越迅速的收拾收拾情緒,又恢複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笑著道,“哈哈哈,沈公子這笑話,還真是好笑!”

“好了,不聊這些掃興的了,沈公子遠道而來,肯定累了,吃東西喝酒,本相特意為沈公子準備了歌舞表演,沈公子好好享受享受。”

赫連越拍了拍手,幾乎是瞬間,便有一群打扮的頗具異域風情的美人上了宴席中間偌大的舞台。

樂聲起,那些異域美人翩翩起舞,舞姿曼妙又動人。

沈奉安不怎麼感興趣,伸手撐著額,微垂著眼皮瞧著。

直至一曲畢,一個臉上戴著輕紗、身形修長,骨肉均勻的舞女緩緩朝他走了過來。

最後,非常熟練的柔弱無骨的倒進了沈奉安懷中,直接坐在沈奉安腿上,兩條胳膊纏住沈奉安的脖子,帶著香氣的身體緊貼了上來。

沈奉安最厭惡被觸碰,身子幾乎在舞女坐下來的同時緊繃了起來,渾身上下都充滿了抗拒,於是,他下意識的要將此時厚顏無恥坐在他身上的舞女推下去,不過他連手都不願意碰到那團肉,不過無可奈何,他不能讓這個莫名其妙的人觸碰他,他覺得他快要作嘔了。

此時,坐在沈奉安腿上的舞女似乎意識到沈奉安要推他下去,他立馬纏住沈奉安的脖子,壓低了聲音,附在沈奉安耳邊,很小聲的說了一聲,“是我。”

聽到那個清朗而熟悉的聲音,沈奉安當作驟然一頓,作嘔感蕩然無存,瞬間似被微風拂過心頭,那原本緊繃著的身子也慢慢的舒展放鬆下來,手也下意識的落在那裸露的腰身上,手心碰到那溫熱的皮膚,沈奉安覺得太過順滑,又迅速的拿開,不敢去碰,又想摸一摸,像昨夜一般,將那些他平日裡肖想過的地方都揉搓撫摸個夠。

長生

他的長生怎麼扮成這樣?

很快,沈奉安回過神來,意識到此處何等的危險,心中擂鼓陣陣,他慌忙壓低聲音,“你怎麼來了?”

顧長生輕笑,“來助你一臂之力。”

沈奉安剛想嗬斥顧長生亂來,話還冇有說完,顧長生已是笑著悄咪咪的對沈奉安道,“是不是嚇壞了?剛纔你臉都青了。”

不過他除了扮成這樣,實在是難混進來。

顧長生一笑,沈奉安渾身就跟燒起來了一樣,不過在赫連越眼皮底下,他不敢表現的太過明顯,生生的忍耐著。

這時候,顧長生又往沈奉安耳邊吹了口氣,像調情一般,隔著輕紗輕輕咬了咬沈奉安耳朵,“我想……”

沈奉安喉頭滾了滾,嗓音已然沙啞,“想什麼?”

顧長生道,“想你親我一下。”

沈奉安有些躁動,幾乎是理智崩塌,下意識的朝顧長生靠了過去。

顧長生笑著避開,“等事情結束吧。”

沈奉安心裡頓時一陣失落。

顧長生平靜的提醒與引導著沈奉安,“你當心酒,現在你可以推我下去了。”

沈奉安心頭一顫。

他捨不得。

顧長生又笑著補充了一句,像是調侃,“誰人不知道啊,我們的沈廠督可是不近美色的。”

沈奉安無可奈何,故作厭惡的伸手推開了身上的顧長生。

沈奉安並冇有用力,顧長生很配合的從沈奉安滾落在地。

幾個舞女立馬上來扶顧長生,顧長生被扶著退下,一邊退,一邊偷偷的朝沈奉安眨了眨眼。

沈奉安被顧長生撩撥的心臟都快要跳出喉嚨,可偏偏還要裝作極其淡然的樣子,他牙都快要咬碎了。

赫連越見罷,便是開玩笑道,“哈哈哈,沈公子,可是這個不合胃口?”

“若不然,回頭本相將狀元郎給您送去?”

聞言,沈奉安眼神凶狠,驟然剜了赫連越一眼,“赫連丞相廢話如此多,究竟是不是有心要談事情?若無事,我現在就回去了。”

赫連越依舊不緊不慢,微微眯了眯眼,道,“沈公子莫急,這不是正準備要談了麼?”

此時,顧長生和一群舞女去後院歇息了,顧長生趁著不備,偷偷的在路上摸進一間柴房,再出來的時候,顧長生已經換上了下人的衣衫。

顧長生整理整理身上的衣衫,看了看四周,然後趁著夜色,身影消失在夜幕中。

宴席上

赫連越起身,朝沈奉安走了過去,淡淡的道,“沈公子,本相其實還真是不願意與你為敵。”

“所以,沈公子,隻要你願意與本相合作,對付兵馬大將軍李馮,你提條件,本相定會答應。”

沈奉安瞥了赫連越一眼,冷冷的道,“我想要的,恐怕丞相給不起。”

“哦?不知道沈公子想要什麼?”

赫連越走到了沈奉安的麵前,彎下身去,提起酒壺,往沈奉安杯中倒酒。

沈奉安低頭瞥了一眼杯中清澈的酒。

赫連越笑眯眯的伸出手指了指酒杯,道,“沈公子,請。”

沈奉安端起酒盞,抬頭飲儘,再與赫連越對視。

酒味瀰漫四周,沈奉安輕輕擦去嘴角酒漬,陰沉著雙眼,一字一句的對赫連越道,“我想要,梁王的性命。”

那一瞬間,赫連越那原本平靜的眼神似是驟然加熱的水,陡然沸騰了起來。

沈奉安知道,他猜對了。

“沈公子,什麼都可以,隻有這個……”

赫連越堅定的回答沈奉安,“不行。”

沈奉安剛要說些什麼,卻是視線突然模糊,他晃了晃腦袋,最後驟然倒在了桌上。

青龍朱雀見罷,幾乎是下意識要衝上來,赫連越勾勾手指,立馬有侍衛拔劍架在青龍與朱雀二人脖子上。

赫連越看著局麵掌控權再度回到自己手上,不由滿意的勾唇一笑,“真是天真,單槍匹馬來赴宴。”

言罷,赫連越站起來,擺了擺手,對侍衛道,“把人關起來,不要弄死了。”

侍衛們連忙應了一聲是。

赫連越吩咐完便是離開了宴會現場。

至於沈奉安和朱雀青龍三人則被關了起來。

床上本應該昏迷的沈奉安也是慢悠悠的睜開眼來,他微啟薄唇,淡淡的道,“青龍,朱雀,辦事。”

一副下人打扮的顧長生咬著草根蹲在囚虎閣的外麵,看著森嚴的守衛,他氣的把草根嚼爛,瞬間一股苦味從嘴裡蔓延開來。

就在此時,一隻手輕輕落在顧長生肩膀上。

顧長生嚇的回過頭去,卻看到沈奉安朝他微微笑了笑,而沈奉安身後是青龍、朱雀,最後是玄武。

顧長生恍然大悟,原來玄武早偷偷的潛入了丞相府,要與沈奉安裡應外合,難怪他剛纔冇看到玄武。

顧長生好奇的瞧著沈奉安,問道,“你怎麼脫身的?”

沈奉安看著麵前明明換了身衣衫,但依舊神采飛揚的顧長生,他喉頭滾了滾,道,“我假裝喝了下了藥的酒,趁機脫身出來了。”

聞言,顧長生絲毫不避諱,當著青龍三人的麵,立馬親了親沈奉安嘴角,“聰明,誇你一下。”

沈奉安被顧長生親的麵紅耳赤,目光閃爍的避開,就連話都變得有些結巴,“辦……辦正事了。”

顧長生很高興,笑的見牙不見眼,“好,剩下的,回去再做。”

“……”

沈奉安一想到剩下的是什麼,臉更紅了,冇有回答,卻悄悄地牽起了顧長生的手,十指相扣,繭子與柔軟的手心皮肉磨蹭。

旁邊的青龍和朱雀三人看的那叫一個瞠目結舌。

剛纔那個紅著臉,說話都結巴的人是他們從前那個大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