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這章有點水

“七殿下,用膳了。”

瘦麻桿有些不耐煩的把今日的晚飯端到了顧長生麵前來。

托盤重重的落在桌子上,裡頭本來又不多的菜又被震都掉出來了點。

這些天,也不知道他哪裡招惹到瘦麻桿了,瘦麻桿對他態度越來越差,雖說以前也好不到哪裡去就是了。

冇有心思去管瘦麻桿,顧長生托著下巴去看今日個他的晚餐。

一盤白花花炒成的菜,還有一碗稀粥。

“這是什麼?”

顧長生伸手指了指他的晚餐。

“蘿蔔絲燴肉絲。”

德福冷哼一聲,解釋,那聲音跟從鼻孔裡出去一樣。

顧長生拿起筷子,往蘿蔔絲裡頭扒拉了半天,甚至於都眯著眼睛努力翻找了起來,結果,除了蘿蔔,還是蘿蔔,他忍不住嘀咕嘟囔,“肉絲呢?因為不喜歡白蘿蔔,所以離家出走了?”

德福瞧了彎著身子在那找著肉絲的顧長生一眼,心裡莫名的置氣。

若不是這個七皇子,他也用不著被沈公公如此厭嫌。

“七殿下慢些用膳,奴纔不打擾了。”

瘦麻桿說完就轉身走了。

顧長生納悶的放下筷子,心想,難不成沈奉安冇收到他精心準備的禮物?

要不然怎麼現在還冇有一點反應呢?

而且,這些天,瘦麻桿似乎也冇去沈奉安那,該不會,沈奉安已經對他失去興趣了吧?

所以瘦麻桿纔沒跟之前一樣整天盯著他。

看來,沈奉安並不怎麼喜歡他送的禮物啊。

嗯,隻能換個法子了。

想到這裡,顧長生往嘴裡塞了一大坨的蘿蔔絲,化悲憤為食慾。

黑暗潮濕的東廠牢獄裡,四處充斥著濃鬱到化不開到血腥味,犯人的哀嚎聲一聲接一聲的響著。

行刑架上,一個犯人被雙手雙腳的捆著,早已經被打的血肉模糊,地上是早已經乾掉洗不掉的血跡,暗紅深邃。

前麵不遠處,那穿著一襲黑金暗紋衣袍的沈奉安隨意的坐著,修長的指間盤玩著兩顆白玉珠,那一雙危危往上挑著的狐狸眼慵懶而淡定的瞧著麵前血腥的一幕。

“如何?招了嗎?”

沈奉安輕描淡寫又散漫的問道。

旁邊一獄卒上前,彎身畢恭畢敬道,“廠督,這刺客骨子硬的很,鹽水鞭子伺候了一番,還是不願意張嘴。”

聞言,沈奉安起身,不緊不慢的朝那人走了過去,昂貴的靴子輕輕踏在那已經乾掉的血跡上,聞著那混雜著汗味的血腥味,沈奉安微微厭嫌的皺了皺眉,語氣依舊陰柔中帶著些冷意,“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誰派你來的?”

這時候,那刑架上的人顫顫巍巍的抬起了頭,一張佈滿汙漬與血跡的臉早已經看不出來原來的容貌,他用了最後的力氣虛弱的開口,“狗賊,一個肮臟下賤的閹人也配跟我說話?”

在場所有人臉色一變,誰人不知,東廠的廠督沈奉安最厭惡彆人罵他閹人?

每每聽到這個詞,沈奉安都會勃然大怒,在場的所有人都會受到牽連。

正擋所有人膽戰心驚著的時候,沈奉安卻是輕笑了一聲,“看來也問不出什麼了,賞這位有骨氣的爺聽個彈琵琶吧,咱家倒要瞧瞧,他骨頭究竟有多硬。”

言罷,沈奉安轉身離去,迅速幾個東廠的廠衛拔出隨身匕首圍上。

片刻之後,沈奉安身後便響起了極其淒涼的慘叫聲。

沈奉安連頭也冇有回,繼續朝牢獄外麵走去,手裡還盤玩著那兩顆白玉珠,一邊走一邊囑咐廠衛,“過幾日就是春獵了,宮裡宮外多注意,彆再讓刺客混進來了,若有紕漏,你們提頭來見。”

廠衛們連忙迴應,“明白。”

三喜正候在牢獄門口,他習以為常的聽著裡頭的慘叫聲,瞧見沈奉安出來,快步將乾淨的鬥篷披在沈奉安身上。

三喜抬起頭看了看沈奉安,雖說渾身的寒氣,但還有心思盤珠子,看起來心情還算不錯,並冇有因為裡頭的犯人影響了心情。

於是,三喜纔開口詢問,“爺,今日是有什麼喜事嗎?”

“這倒冇有。”

沈奉安淡淡的答道。

隻不過,最近顧長生跟死了一樣,冇有鬨事,也冇有往沈奉安院子門口送來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沈奉安很是滿意。

一個合格的外甥就應該跟死了一樣安靜。

沈奉安第一回覺得顧長生這個外甥當的還不錯。

“爺,您知道嗎?現在私底下,很多宮女和內侍都在討論七皇子哎。”

三喜高興的跟沈奉安彙報他今天聽到的小道訊息。

聞言,沈奉安冷笑一聲,“怎麼?那個小廢物終於死了?”

死了好,死了倒是清淨。

“這倒不是,好像是七皇子要參加今年的春獵。”

三喜的話音剛落下,沈奉安腳步一頓,剛剛舒展的眉毛又皺緊,“那個小廢物要參加春獵?”

三喜點了點頭,“嗯,宮裡現在上上下下都知道了,而且不僅宮裡,民間也開了賭局,在賭今年是哪位皇子在春獵中拔得頭籌呢。”

皇族每隔三年就舉行一次春獵,但,最受人矚目的倒不是狩獵,而是狩獵開始之前的一個小節目,那就是開彩,由幾個皇子參加,就看誰的手最穩,箭法最準,率先射中彩頭。

太子至今未立,而因為射中彩頭是祥瑞之象,所以每三年一次的春獵都成了皇子們在皇上以及全國上下爭榮奪光的機會。

所以,沈奉安實在冇想到那個小廢物為什麼會跑去參加。

莫不成,那個爛泥扶不上牆,整天隻會哭哭啼啼的小廢物,也想著當太子?

這麼一個小廢物想要當太子,比登天還難。

恐怕隻有等全部皇子死絕了,興許才輪得到他當太子吧。

想到這裡,沈奉安陰冷冷一笑,“隨他吧,反正他隻要不叫咱家舅舅,丟的就是他死去孃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