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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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福離開之後,沈奉安獨自一人安靜的坐著,他輕撫著腿上舒服的打著呼嚕睡著的貓兒。
這時候,三喜走了出來,提著茶壺替沈奉安添茶。
“廠督,七皇子用得著您這麼上心嗎?還特意派人看著。”
三喜一邊添茶,一邊問道。
三喜跟在沈奉安身邊時間最長,也算是沈奉安為數不多的心腹之一,所以,三喜瞧見了才覺得蹊蹺。
畢竟,以往他家廠督對那個七皇子都一直不怎麼感興趣,要不是聽說七皇子快死了,他家廠督為了過去確認死活,估計他家廠督都不會願意踏進重華宮半步。
聞言,沈奉安神色冇有什麼變化,淡淡的回答,“他自那次溺水瀕死又活過來之後,變得比以前有趣一些。”
“對啊,現在的七皇子跟以前真的不一樣了!”
三喜聞言讚同的點了點頭,以前的七皇子,對人頤指氣使,總是板著一張臉,一點也不愛笑,現在的七皇子,除了哭的時候就是在笑,笑起來可好看了,而且就算是哭的時候,看起來也特彆可愛,一點也不會看著討厭。
如果不是那張臉一模一樣,三喜都有些懷疑現在的七皇子和以前的七皇子是不是同一個人了。
“嗯,還比以前聰明瞭些。”
沈奉安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清茶。
“聰明?”
這一點,讓三喜迷惑的歪了歪頭,百思不得其解,他左看右看,也冇覺得今日那個抱著廠督的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七皇子聰明到哪裡去。
畢竟,以前的七皇子就已經夠不聰明瞭,而現在的七皇子……隻能說,更加不聰明瞭。
頓了頓,沈奉安又慢條斯理的補充道,“不過,若顧長生果真貿貿然的去找明妃或者聖上算賬,那也隻能證明,這個顧長生就是個無可救藥的蠢材。”
顧長生能好好的活到現在,也全多虧了他不受寵,又爛泥扶不上牆,但,假如,顧長生的存在威脅到了明妃,就怕是明妃斷不會讓顧長生繼續活著。
說不定,顧長生的屍體某天就神不知鬼不覺的浮在宮裡的某口井裡頭了。
一個無權無勢,又不受皇上喜愛的皇子就算死了又有誰會關心呢?
頂多經過那覺得晦氣些罷了。
“那,要是七皇子冇去呢?”
“那說明……”
沈奉安放下茶盞,低頭,漆黑深邃的眼底劃過一抹危險,“他還有點用處。”
第二天
德福跪在沈奉安麵前,彙報,“回公公,七殿下今天在重華宮躺了一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隻是抱怨飯菜難吃,床鋪太硬……還有……”
“還有什麼?”
“還有拉著奴纔打聽公公的喜好。”
“……”
第三天
德福繼續跪在沈奉安麵前,無語彙報,“回公公,今日個,七殿下出重華宮了。”
“去做什麼?”
“去……做彈弓打鳥去了……還有……”
“還有什麼?”
沈奉安的語氣已經有些不耐煩。
“還有在院子裡唉聲歎氣一早上說想公公了。”
“……”
德福走了以後,三喜就提著一個破鳥籠進來了,憤憤不平對沈奉安道,“公公,不知道是誰在院子門口放了隻鳥就走了。”
沈奉安抬眼瞧去——一隻掉光毛的麻雀。
“……”
第四天
德福剛要跪,沈奉安就想起了那隻掉毛的麻雀頓時覺得很是糟心,便抬了抬手,“你出去,站門口說。”
德福很茫然的從地上爬起來,然後起身走到門外去,再跪下,老實彙報,“回公公,七殿下今日個也出重華宮了。”
“……繼續往下說。”
“奴才一路跟著,瞧見七殿下去了湖邊,在那摸了一日的魚。”
“……”
話音剛落,三喜就抱著一個木桶走了過來,瞧了跪在門口的德福一眼,有些茫然,不過還是假裝冇看到似的抬起頭對房間裡的沈奉安道,“公公,今日個是隻老王八,這個人是不是在指桑罵槐說公公您是王八?”
第五天
德福一來就很自覺的跪在了門口台階上,生無可戀的道,“回公公,今日個七殿下去禦花園那挖草了。”
頓了頓,德福補充道,“挖了一天。”
冇多久,三喜就捧著一籃子狗尾巴草小跑了過來,“公公,不好了,不知道是誰把一籃子狗尾巴草丟院子門口了!這個人肯定是在羞辱公公你!”
德福往籃子裡的狗尾巴草瞥了一眼,嗯,這就是顧長生挖了一天的草。
“……”
沈奉安太陽穴突突亂跳,終於忍不住,陰冷冷的質問道,“德福,是你跟那個小廢物說本公公喜歡掉毛麻雀、老王八、狗尾巴草的?”
德福,“……”
他哪裡敢啊!
他明明說的是沈公公喜歡遛鳥、養魚、賞花。
他哪裡想得到這個七殿下能把意思曲解成這麼扭曲?
掉毛麻雀當成鳥,老王八當成魚,這就算了,還濫竽充數到把狗尾巴草當成花!
現在,他真的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此時,罪魁禍首——顧長生搬了張小板凳格外春風得意的坐在院子裡,咬著格外甜脆的蘋果,眺望遠方,意氣風發的感慨道,“也不知道沈奉安收到我精心準備的禮物以後會不會突然良心發現,然後對我好一點。”
畢竟這幾天重華宮的夥食實在是太差了。
他現在好懷念沈奉安院子裡的飯菜。
自打第一天品嚐到重華宮那幾乎算的上敷衍的飯菜以後,顧長生便暗暗發誓,一定要用儘渾身解數,討好沈奉安,抱住金大腿,實現美食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