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身世之謎

皇宮,慈寧宮。

孟扶搖並不知道太子對她的轉變,更不知道孟淵一家加緊了要除掉她的決心。

她正專心陪著太後說話解悶。

太後雖深居宮中,但對前朝後宮的動向並非一無所知。

太後拉著她的手,語重心長,道:“扶搖,壽宴之上,你做得很好,立住了腳跟。但你也要知道,站的越高風兒越大。

皇後那邊,你需小心應對,太子?雖非良配,但如今這婚約是你的護身符,如何運用,全看你自己。”

孟扶搖心中感動,知道太後是真心為她著想,跪在地上為蕭太後按摩腿。

“扶搖明白,謝太後孃娘提點,等扶搖把我的事都處理完畢,我會去尋找我的親生爹孃,報答生恩,不想入宮。”

太後拍拍她的手,看著孟扶搖玲瓏剔透的臉蛋,歎氣道:“也是個孝順的孩子,唉,隻可惜命苦啊!”

“哀家老了,能護你一時,護不了一世,未來的路,終究要靠你自己走。”

“記住,無論遇到什麼,守住本心,方能立於不敗之地。”

孟扶搖點頭,她當然會守住本心,她的目標從未改變,前世害她的人都得死!

所有攔路之人,都將成為她踏上巔峰的墊腳石!

夜裡,孟扶搖又做夢了。

這一次,不是雲霧繚繞,而是屍橫遍野的戰場。

她獨自站立在戰場中央,玄衣染血,手中握著一柄冰冷的長劍。

不遠處,那個模糊的玄色身影背對著她,正在與數名看不清麵目的敵人廝殺。

他的劍法狠戾決絕,每一招都帶著同歸於儘般的慘烈,乍一看,卻更接近她白日所舞。

孟扶搖心口莫名一緊,下意識地想靠近,想看清他的臉,想問他為何如此拚命。

然而腳下如同灌鉛,四周的景象也開始扭曲模糊。

而他轉身之際,吹散的風沙迷了她的眼,她似乎看到他緊抿的薄唇和線條冷硬的下頜。

孟扶搖猛地驚醒,坐起身,撫著急促跳動的心口。

窗外月色清冷,透過窗欞灑在地上,一片銀白。

那個夢中之人,究竟是誰?

孟扶搖可以肯定,夢中王爺定是參加了太後壽宴之人。

“小姐,您又做夢了?”

知意很擔心主子身體,又端過來安神湯。

孟扶搖喝了幾口躺下,又睡著了。

而此時,靖王府書房內。

燭火搖曳,映照著蕭凜沉靜的側臉。

貼身護衛周錦見靖王又從夢中驚醒,單膝跪地,低聲稟報。

“主子,孟府那邊,孟淵加派了人手,似乎沿著當年撿到扶搖小姐的路線重新查訪,想要尋找其母族勢力。”

“太子東宮的人也暗中活躍,對慈寧宮和大小姐的監視更為嚴密了。”

蕭凜擦擦額頭冷汗,又抬眼冷冽雙眸看向窗外,沉聲吩咐:“保護好她,清除掉所有可能對她不利的人,尤其是關於她身世的。”

周錦這些天也隱約感覺,自己這王爺,是真犯病了。

主子如魔怔了般,一心隻想著孟家大小姐,或許,主子開竅了,要找女人了?

隻是,那孟扶搖可是準太子妃,以前太子殿下對孟扶搖不聞不問,還有可能成為靖王妃,可如今,事態發生變化,恐怕,主子事與願違了。

周錦試探問道:“那孟家那邊…”

蕭凜哼了一聲,“孟家太閒了,給他們找點事做,聽說孟景寧被皇上降職,之前跟柳姑娘打的火熱,突然柳姑娘消失,他在城西新買了一處賭坊,生意紅火得很,去,讓京兆尹的人關照一下。”

“是。”周錦應聲,心想,王爺還挺壞的。

隨即周錦略顯遲疑,道:“還有一事,屬下發現,除了我們和太子的人,似乎還有另一股勢力在暗中關注大小姐,行蹤極為隱秘,暫時查不到來曆。”

蕭凜眉頭微蹙,低聲道:“繼續查,務必弄清是敵是友。”

“是。”周錦退下。

蕭凜知道,他必須更快一些,為孟扶搖複仇掃清障礙。

孟府,錦繡閣。

孟曦悅摔碎花瓶,她雙目赤紅,姣好的麵容因嫉恨而扭曲。

“孟扶搖,憑什麼得到太後的青睞?憑什麼讓太子殿下也對她另眼相看?”

孟曦悅想起近日來,太子對她的避而不見,京中貴女們暗中嘲諷目光,隻覺得心如刀絞。

段嬌娘快步走進來,揮退丫鬟,關上房門,心疼地摟住女兒:“我的悅兒,莫氣壞了身子,那小賤人如今不過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

“現在全京城都在看我的笑話!太子妃之位要落空了,難道就這麼算了?”

孟曦悅抓住段嬌孃的手臂,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

段嬌娘摟著女兒,眼中閃過狠毒:“怎麼可能算了?娘已經安排好了,她在宮中有太後護著,我們動不了手,但她總有出宮的時候!皇後孃娘那邊,也是這個意思。”

她壓低聲音,在孟曦悅耳邊低聲安慰著。

孟曦悅聽完,眼中先是閃過驚詫,又咬唇哼了一聲:“好,就按母親說的辦,這次,定要讓她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

孟曦悅看著丫鬟清理摔碎的花瓶,忽然起身道:“既然那賤貨冇回府,本小姐就把她庫房裡的錦緞和金銀珠寶都拿點出來,反正她院子也冇人看著。”

段嬌娘慌忙拉住女兒的手,搖頭道:“悅兒,不可魯莽,雖然那賤貨不在府上,但她的東西可拿不得。”

孟曦悅疑惑:“母親,難道你也護著她?那些東西本該是女兒的,她憑什麼享受女兒的一切,包括太子妃之位!”

“聽母親的,雖然她不在府上,但我們孟府裡的人,不知道是誰已經成了她的人,還有那容嬤嬤,以後做事都要小心謹慎,不能再讓她抓住把柄。”

孟曦悅遲疑片刻,道:“那怎麼才能把她的人都除掉,孟扶搖也不能留,必須給她乾掉,看著她我就憋氣!”

“噓,悅兒,隔牆有耳,我們還要從長計議,萬萬急不得!”

孟曦悅被勸說消停下來,孟淵此時已經回府。

“嬌娘,當初抱回扶搖時,那些衣服放哪了,趕緊拿出來。”

段嬌娘有些疑惑,趕緊屏退丫鬟婆子們,忙低聲問:“老爺,怎麼突然問起這件事?”

孟淵一臉無奈,低聲道:“還不是太子,蕭煜那貨果然變卦了,當初跟女兒曦悅信誓旦旦,說要娶曦悅做太子妃,可是,現在看皇上待扶搖重視,蕭太後更是幾次三番請扶搖去慈寧宮。加之女兒曦悅這些天被那扶搖害的口碑不太好,他就想要瞭解孟扶搖的身世。”

段嬌娘慌忙低聲問:“那查出她是普通人家的女兒還好,一旦查出扶搖的母族比我們強大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