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危機重重
“怎麼辦?”
孟淵捏碎了手上了茶杯,眼裡都是凶狠。
他不能讓任何人知到孟扶搖的身世,但,他要提前一步將那丫頭的來時路斷得一乾二淨。
他又在段嬌娘耳邊耳語兩句,段嬌娘直接進了裡屋,去找當年孟扶搖的衣服。
此時的東宮內。
太子蕭煜看著跪地的心腹,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猛地將手中的密報摔在地上,恨恨道:“孟淵那個老狐狸,果然有所隱瞞,看來孟扶搖的孃家查詢不是一帆風順。”
內侍戰戰兢兢地回道:“殿下息怒,孟侯爺那邊似乎…似乎也有所顧忌,並未全力追查,隻是在應付,不知他是什麼想法。”
“而且,我們的人發現,靖王府的人好像也在暗中阻撓,很多線索中斷無法進一步查詢。”
蕭煜眼帶狠厲,蕭凜他也盯上孟扶搖了?他想要乾什麼?
他煩躁地在殿內踱步,孟扶搖越是難以掌控,越是有人與他相爭,他心中那股想要徹底征服欲就越強烈。
她必須查清楚孟扶搖的身世,哪怕是到最後,知道她母族什麼都不是,他拋棄她也要心安理得。
但,如果她母族勢力強大,那這樣一個女子,合該屬於他太子蕭煜,無論是她的才華,還是她的美貌,都隻能為他所用!
“繼續查,加派人手,孤就不信,她孟扶搖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蕭煜又沉聲吩咐:“另外,給孟家遞個話,若還想保住他們孟家的富貴,就知道該怎麼做!”
他既要江山,也要這個讓他心癢難耐的美人。
至於孟扶搖願不願意?哼,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的意願,在皇權麵前,不值一提!
孟扶搖這兩日在慈寧宮中深居簡出,白日裡跟著宮中嬤嬤學習禮儀規矩,偶爾陪太後禮佛說話,夜晚則時常被那多次出現的夢境所擾。
這日,太後頭疼發作,疼得厲害,太醫跟著來了兩位,聽說上次是孟扶搖用鍼灸將太後腦痛病痛減輕。
於是,也過來鍼灸,都收效甚微。
宮中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連皇上和皇後都手足無措。
孟扶搖侍立在一旁,看著太後痛苦的神色,心中微動。
前世記憶裡,太後死於頭痛,如果今天太後死了,豈不是自己又少了個靠山。
她猶豫片刻,上前一步,恭敬道:“太後孃娘,扶搖在家中時,曾偶然翻看過一本醫書,上麵記載了一種按壓穴位的法子,或可緩解頭風之痛,不知可否讓扶搖一試?”
皇後此刻也在榻前侍疾,聞言蹙眉,語氣帶著慣有的疏離與質疑。
“胡鬨!太後鳳體何等尊貴,豈是你能隨意試手的?若有差池,你擔當得起嗎?”
孟扶搖怯生生地退到一邊,心裡卻冷笑。
謝皇後這是要跟自己作對,她是瞧不起自己,以前太子對自己的態度,應該多半都是拜她謝皇後所賜!
太後卻擺了擺手,額上沁著冷汗,聲音虛弱寬容:“罷了,就讓扶搖試試吧。哀家這頭疼起來,實在是難受,死馬當活馬醫吧。”
孟扶搖忙謝恩上前,屏息凝神,回憶著前世模糊的記憶,指尖蘊著巧勁,精準地按壓在太後頭頸處的幾個穴位上。
起初並無特彆,但隨著她力道和節奏的變化,太後緊蹙的眉頭竟真的漸漸舒展開來,痛苦的呻吟也變成了舒緩的歎息。
約莫一炷香後,太後的頭痛竟大為緩解,臉上也恢複了些許血色。
“奇了,當真奇了!”太後拉著孟扶搖的手,眼中滿是驚奇與讚賞。
“扶搖啊,冇想到你還有這等本事,比太醫院那些老傢夥們管用多了!”
皇後在一旁看著,臉色變幻不定,最終也隻能擠出一絲笑容。
“扶搖果然心思靈巧,竟有懂得醫術。
“隻是,這等民間偏方,還是慎用為好。”
話雖如此,她看向孟扶搖的眼神,卻更深沉了幾分。
此事很快傳到皇帝耳中,皇帝親自來慈寧宮探望。
見太後精神好轉,龍心大悅,對孟扶搖更是另眼相看,當場賞賜了不少綢緞和金銀珠寶。
孟扶搖寵辱不驚,謝恩領賞。
太後的讚賞和皇帝的賞賜,如同在滾油中滴入冷水,讓某些人更加坐立難安。
孟府內,段嬌娘收到宮中眼線傳出的訊息,氣得又砸了一套茶具。
“這個小賤人!真是越來越能耐了,連太後和皇上都讓她哄住了!”
她咬牙切齒地對孟淵道:“老爺,不能再等了,再讓她這麼風光下去,悅兒還有什麼指望?我們孟家還有什麼指望?”
孟淵麵色陰沉,手中盤著的核桃幾乎要捏碎了。
“急什麼?宮中動手風險太大,皇後孃孃的意思是,讓她自然地出點意外。”
他壓低聲音,“過幾日,太後要去京郊皇家寺廟大昭寺齋戒祈福,按慣例,會帶幾位宗室女眷和得臉的貴女陪同。孟扶搖如今正得太後歡心,必定在列。那便是我們的機會。”
段嬌娘瞪眼看向孟淵,又壓低聲音問:“那種地方想處理個下人,真錯錯有餘呀。”
果然,兩日後,太後懿旨下達慈寧宮,點了包括孟扶搖在內的幾位女眷,三日後隨駕前往大昭寺祈福。
訊息傳來,孟扶搖撫摸著腕上一隻新得的翡翠鐲子,眼神冰冷,好。
前世並無此行,或者前世此時的她,早已被孟家磋磨得失去了隨駕的資格。
這一世,變故已生,該來的,終究會來。
她喚來丫鬟知意,低聲吩咐了幾句。
知意鄭重地點點頭,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當夜,孟扶搖再次入夢。
這一次,夢境不再是戰場,而是一片幽暗的密林。
她感覺自己似乎在被人追趕,腳步踉蹌,身後的腳步聲和獰笑聲越來越近。
就在一隻冰冷的手即將抓住她肩膀的瞬間,那道玄色身影再次出現,劍光如匹練般劃過,追兵慘叫倒地。
他轉過身,依舊麵容模糊,卻向她伸出手,似乎想帶她離開這片危險的林地。孟扶搖遲疑著,將手遞了過去。他的手冰冷而有力,帶著薄繭,那是常年握劍的手。
“小心寺廟!”一個極其模糊的聲音斷斷續續傳入她耳中,未等她聽清,夢境便再次破碎。
孟扶搖驚醒,回味著那破碎的警示,眼神銳利如刀。
寺廟?大昭寺?
果然,他們的手腳,已經迫不及待地要伸過來了麼?
正好,她便來個將計就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