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危機四伏

孟扶搖心中明鏡似的,皇後這是在提醒她,她缺乏母族支援,並且與養父一家關係惡劣,對太子是拖累。

同時也在暗示她,需要柔順,需要為太子帶來助力。

“娘娘教誨,臣女謹記於心。”

孟扶搖恭順應聲,並不辯解,也不承諾。

她與孟家早已恩斷義絕,絕無迴旋可能,至於柔順和助力,那更非她所願。

皇後見她態度恭順,卻油鹽不進,心中更是不悅,但也不好再多說什麼,隻揮揮手讓她退下。

孟扶搖退出鳳儀宮,心中冷笑。

皇後的態度,更加堅定了她要擺脫這樁婚事的決心。

隻是,該如何操作,還需從長計議。

是夜,孟扶搖再度墜入那個光怪陸離的夢境。

這次,她彷彿置身於一片浩瀚的星空之下,腳下是冰冷的玉石地麵。不遠處,一個模糊的玄色身影背對著她,正在練劍,劍光閃爍,與星空交相輝映。

那劍勢,竟與她白日所舞的《破陣》有幾分神似,但更加淩厲磅礴,帶著斬破虛空的氣勢。

她試圖走近,看清那人的臉,卻如同隔著一層水霧,無論如何也看不真切。

“你是誰?”她再次問出這個問題。

那身影驟然收劍,緩緩轉過身。依舊是一片模糊,唯有那雙眼睛,深邃如夜,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靜靜地望著她。

冇有回答,隻有無聲的凝視。

孟扶搖猛地驚醒,窗外月色真美。她撫著有些急促的心跳,那個共夢之人,究竟是誰?為何他的劍法,會與她的舞姿隱隱呼應?

這冥冥之中的聯絡,讓她感到一絲不安,又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

皇後壽宴上的風波,在京城傳開了。

孟扶搖一曲《破陣》驚才絕豔,徹底洗刷了粗鄙假千金之名,連帶著她與太子的婚約,也再次成為人們熱議的焦點。

隻是這次,輿論大多傾向於孟扶搖,認為她雖出身有瑕,但自身能力足以匹配太子妃之位。

而孟曦悅則在壽宴上丟儘了臉麵,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昔日與她交好的貴女們紛紛避之不及,連孟府的門檻都似乎冷清了不少。

孟府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廢物!都是廢物!”

孟淵在書房內大發雷霆,珍貴的硯台被摔在地上,墨汁四濺。

“我孟家的臉,都被你們丟儘了!”

段嬌娘哭得眼睛紅腫:“老爺,這怎麼能怪悅兒?她也是被人害了啊!定是孟扶搖那個小賤人做了手腳,不然悅兒怎麼會突然摔倒?

“證據呢?”孟淵怒吼。

“眾目睽睽之下,誰看到她動手腳了?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

他指著孟曦悅,“還有你,平日裡的心氣都哪去了?關鍵時刻如此不濟事,如今倒好,太子那邊徹底厭棄了你,我們孟家攀附東宮的最後希望也快斷了!”

孟曦悅跪在地上,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滲出血絲。

她抬起頭,眼中是蝕骨的恨意。

“父親,母親,是女兒無能!但這一切,都是孟扶搖害的,她不僅要搶走太子殿下,還要把我們孟家踩在腳下,此仇不報,女兒誓不為人!”

段嬌娘連忙抱住女兒,眼神狠厲,咬牙切齒,“悅兒放心,娘絕不會放過那個小賤人!她在宮中我們動不了她,等她出宮,總有辦法!”

孟淵煩躁地踱步:“動她?她現在風頭正盛,又有太後護著,怎麼動?稍有不慎,就是滅頂之災!”

孟曦悅眼中閃過一絲瘋狂,“明的不行,我們就來暗的。她孟扶搖又不是銅牆鐵壁,總有疏漏的時候。”

與此同時,東宮內。

太子蕭煜屏退左右,獨自飲酒,麵色陰沉。

孟扶搖的驚豔表現,在他腦海揮之不去。

他惱怒於自己當初看走了眼,孟扶搖如今脫離了他的掌控,反而大放異彩。

“孟扶搖,好一個孟扶搖!孤當初真是小瞧了你!”他喃喃自語,眼中全是不甘。

這樣一個才貌雙全萬眾矚目的女子,合該屬於他太子蕭煜的!

隻有他,才配擁有這樣的女人,至於她願不願意?哼,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她的意願,何曾重要?

隻是,母後的態度…他又想起壽宴後母後對他的叮囑,讓他暫且冷落孟扶搖,另尋有實力的貴女為側妃,以穩固勢力,蕭煜就一陣煩躁。

他既要江山,也要美人!孟扶搖這塊已經到了嘴邊的肥肉,他絕不甘心就此放棄。

“來人!”他沉聲喚道。

一名心腹內侍應聲而入。

“給本宮盯緊慈寧宮和孟扶搖,她的一舉一動,都要及時稟報。”

蕭煜又命人去請孟淵進東宮訓話。

孟淵驚訝,太子這是要退婚還是求娶孟家的女兒?

段嬌娘甚至都想帶女兒孟曦悅一同前往,被孟淵嗬斥後,也隻能聽信。

“孟侯爺,我們不提前幾日那碼頭事件,孤隻想請您去查明孟扶搖身世,當初你撿她時,是在哪裡?有冇有什麼具體的地方。”

孟淵明白太子何意,就是看看她孟扶搖的母家是怎麼樣的家人,能不能為太子所用。

孟淵其實不敢去找孟扶搖孃家,當時是他搶了孟扶搖,怕孟扶搖母家找上門來。

“殿下,當初撿扶搖時,她應該就是被隨便丟棄的女娃娃,身上衣服可以看出,她母家一定是個窮苦人家。

但,太子殿下想要進一步證實,臣必須仔細查詢。”

靖王府,書房。

蕭凜聽著暗衛的彙報,麵色沉靜。

“孟府那邊,孟淵似乎在暗中查詢扶搖大小姐的身世,試圖尋找孟扶搖母族的勢力。太子殿下也加派了人手監視慈寧宮和大小姐。”

蕭凜眼中寒光一閃:“保護好她,清除掉所有可能對她不利的痕跡。孟家那邊,給他們找點事做,彆讓他們太閒。”

“是。還有一事,屬下發現,除了我們和太子的人,似乎還有另一股勢力在暗中關注大小姐,行蹤極為隱秘,暫時查不到來曆。”

蕭凜眉頭微蹙:“繼續查。”

“是。”

暗衛退下後,蕭凜走到窗邊,他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壽宴上那抹玄色身影。那般耀眼,那般奪目,卻也置身於風口浪尖,危機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