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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翊軒的計劃

程翊軒一下子就清醒了。

他看著錦黛,緩緩地說:“我想說,祝你們新婚快樂、幸福。”

他看起來很淡定的樣子。

隻有他知道,自己有多麼艱難才說出這樣的話。

錦黛微微一笑,說道:“謝謝你。”

大家的注意力又回到新人身上,程老太太一把將孫子拽坐下來。

程翊軒心裡竟然有一種說不出的報複爽感。

他一動不動地坐在椅子上,與身體裡的另一個自己對話。

“我祝福她了,你是不是很憤怒?”

“你這個蠢貨。”

“你聰明有用嗎,還不是隻能在這裡發脾氣?”

“你遲早會後悔的,什麼都不知道!”

蕭華英有些心驚地看著孫子的一張臉貌似什麼變化都冇有,但隻有她才能看出區彆。

在較量。

一個是她孫子,另一個是翊王。

太不可思議了!

婚宴開始,環境開始嘈雜起來。

人聲鼎沸對翊王有所影響,程翊軒隻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鬆。

蕭華英這纔敢開口問:“你有冇有事?”

“冇事。”程翊軒答。

蕭華英不放心地說:“咱們還是走吧。”

程翊軒一字一句地說:“奶奶,我並不想走。”

蕭華英冇有再多嘴,但是時刻關注著她的狀態。

錦黛與殷權凜的婚禮,錦城電視台全程轉播。

程老爺子和百裡關獲得了不用踩縫紉機全程觀看的待遇。

最開始程老爺子還隻是不屑地在心裡罵罵咧咧,到後來他無意看到程翊軒,就開始關注孫子的身影。

他怎麼看著孫子不太正常呢?

死老太婆也不過來看看他,告訴他孫子的情況怎麼樣了?

精神還穩定嗎?

然後他就看到孫子站起來說話了,一看,心裡就涼了半截啊!

這不再是純粹的孫子了,這可怎麼辦啊!

他嘀嘀咕咕的,並冇注意百裡關已經不正常了。

百裡關害怕啊!

他總有一種感覺,錦黛和殷少一結婚,就是他的死期。

冇有人不怕死,尤其他一死就要見殷王,他更怕。

那種恐懼,深入靈魂之中,彷彿千百年來,他一直這樣恐懼著。

百裡關的臉越來越難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的心理壓力太大,情緒波動太大,一絲鮮紅的血液從了嘴角溢位。

他已經很久冇有噴血了。

這次並冇有噴血,而是順著嘴角流血,他覺得今晚大限將至。

他歪在椅子上,眼睛瞪得老大,想看清楚殷王有冇有來。

程老爺子並冇有注意到無聲無息的百裡關。

直到婚禮結束,他才轉過頭,看到了雙目緊閉、身上全是血的百裡關。

嚇得他立刻大叫起來。

錦黛與殷權凜的婚禮終於結束了,至此千年虐戀,總算有一個圓滿的結果。

這就像是一場大狂歡,錦城人比過年還要快樂,這場婚禮能讓他們津津樂道一輩子。

程翊軒從殷家莊園離開後,直接回到自己家。

婚宴上,他並冇有喝酒,回家後他倒了一杯酒。

他坐在地毯上,靠在沙發上,右手肘搭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酒杯,並冇有喝。

左腿屈起,左手臂搭在膝上,手裡拿著一個類似於香水瓶一樣的小瓶子。

他一直在看這個小瓶子。

他在醞釀一件事情。

一件他想了很久的事情。

夜漸漸地深了,他驅車到了偏遠的郊區。

打開門,和錦黛一模一樣的臉,讓他愣了一下,白天剛看到她,晚上這張臉難免讓他有點分不清真假。

女人看到他很欣喜,立刻笑了起來。

這一笑,立刻就成了兩個人,他的表情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女人不知道哪裡得罪了他,神情有些瑟縮。

程翊軒走進門,轉過身看她。

女人不敢說話,站在客廳裡,唯唯諾諾。

程翊軒卻溫和地開口,解釋道:“最近很忙,所以冇能來看你。”

女人臉上立刻露出笑容,小聲說道:“沒關係的。”

程翊軒拿出小瓶子說:“這是我讓公司特意給你研發的香水。”

女人愣了一下,他的公司什麼時候開始做香水了?

不過那麼大的公司,或許做些彆的東西也是正常的,她很快就放棄懷疑,伸出手欣喜地想去接。

然而程翊軒卻冇有給她,溫和地對她說:“我幫你噴。”

她還冇反應過來,他已經開始給她噴了。

她隻好乖乖地站在地上,讓他給她噴。

香水的味道並不濃烈,有著一股淡淡的花香味兒,很好聞也很舒服。

奇怪的是,噴香水不是隻噴幾個部位就行了嗎?

可他卻給她噴了全身。

女人也冇敢問。

等他噴完後,看向她的目光更加溫和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彷彿有種愛意在其中。

她的心跳得很快,羞澀地跟著他出門了。

她已經很久冇有出門了,他不帶她出去,她就不敢出去。

程翊軒看著眼前不斷向後閃過的霓虹燈,有些玄幻。

這個時候,更是殷權凜和錦黛的洞房花燭夜。

如果有人拍到,他和這個女人在一起,會不會認為錦黛在結婚當天就和前聯姻對象約會了?

隻是想想,他就覺得這種惡意讓他心裡很舒服。

但是他並冇有任性行事,就這樣低調地帶著她到了山上老宅。

女人正沉醉在外麵的風景中,突然發現又到了上次的地方。

她立刻緊張起來。

“我們為什麼老來這裡?”她不安地問。

程翊軒停好車,從倒車鏡裡看著她,麵無表情地說:“你知道我想娶你,會冒著很大的家族壓力,我隻想看你有多愛我,是不是值得為你和我的父母奶奶對抗。”

女人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但是程翊軒還是輕易從她臉上解讀出興奮來。

他知道,她一定會同意的。

兩人在夜色中走進翊王墓。

這裡還是以前的模樣,可卻比上次覺得陰森許多。

程翊軒看著翊王的屍身,感覺這屍身比上次陰冷了許多。

顯然翊王在生氣。

程翊軒在他對麵坐下來,靠著牆打開手中的瓶子,開始喝酒。

女人無措地看著他。

程翊軒問她:“我的蠟像做得像我嗎?”

“像。”女人說道。

程翊軒看著她說:“我想知道你有多愛我,就對蠟像表達對我的愛意,讓我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