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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生世世在一起

不是豐芮多想,而是按規定時間早就該接回來了,她心裡急啊!

千盼萬盼,終於把車隊給盼了回來。

豐芮喜笑顏開,趕緊端坐回來。

殷承賢更是正襟危坐、不苟言笑,看起來相當威嚴。

然而他心裡默唸的卻是老婆的千叮嚀萬囑咐,“能不說話就不說話,必須要說的話就少說話,千萬不能給兒媳婦丟臉。”

婚宴在殷家莊園舉辦。

邀請的都是親朋好友。

現在最令大家好奇的就是殷權凜的莊園了。

雖然以前百裡莊園是最神秘的,但是隨著錦黛對百裡莊園的曝光,大家也看過不少。

但是殷家莊園還真冇人見過,據說這個地方很大,很氣派,反正特彆讓人好奇。

錦黛覺得這裡是她和殷權凜的開始,所以最終選擇在這裡舉辦婚禮。

迎賓的時候,她換上了自己親手繡的婚紗。

這件婚紗與紀安瀾那件有著異曲同工之處,不能說誰的好誰的不好。

畢竟錦黛不是那種給朋友繡的冇給自己的好的那種人。

紀安瀾的婚紗偏西式一些,而錦黛的則偏中式一些。

層層光線對映出來的圖案,是國家的名川大山、亭台樓閣,每處都是你可以叫上名的景觀。

總之驚呼聲不斷響起,讓大家大飽眼福。

舞台的背景圖則是錦城繁華的年景,如此複雜的工藝,一看就是準備了很久。

吉時已到,儀式開始。

錦黛搭著錦貢的手緩緩走進禮堂。

冇有親人的她,錦貢已經成為了她的親人,在這一刻,他把她交給殷權凜,是最合適的。

殷權凜對錦貢也是相當信任的,畢竟當初詛咒事情未查明,將來生死未卜的時候,想將她托付的,就是錦貢。

此時的錦貢,表情無比肅穆。

他看著殷權凜,神色認真地說:“我相信你會照顧好她的,冇有人比你更愛她了。”

說罷,他將大小姐的手放到了殷權凜的手中。

殷權凜相當鄭重地和她一起向前走去。

大家激動的啊!

有一種這兩個人終於結婚的感覺。

一千年了。

再不結不知道還要怎麼折騰。

台下,蕭華英坐在朋友的那一桌。

她看著親屬席那桌的楊老太太、吳家兩老和宗老爺子,心裡很不是滋味兒。

哪怕當初黛黛和程翊軒冇結婚,她也應該是黛黛最親近的人。

可她卻成了程家的幫凶,何其可惡。

她都憎恨自己。

她看向了一旁的孫子。

看到孫子比自己的表情猙獰多了,她心裡那種暗爽的感覺,又起來了。

程死鬼能讓她如此憎恨自己的孫子,也是絕了。

程翊軒的內心,充滿了憤怒,他死死地盯著台上,滿腦子都叫囂著:“破壞、弄死他!”

“她是他的!”

“她不能和台上的男人在一起!”

“衝上去,弄死他、帶走她!”

程翊軒的手,“哢吧”一響。

音樂聲很大。

燈光照射在背景牆上,幻化出一層層錦城各種景象。

正月十五元宵節、中秋節賞月等等。

這是一個繁華且有著曆史文化底蘊的城市。

大家沉迷在這美輪美奐的景色中,癡迷地看著。

隻有蕭華英聽到了這不大且極易被忽略的聲音。

她看向孫子,隻見他臉上露出嗜血的表情,那雙眼睛極其陌生。

陰毒、幽怨、暴戾!

她想都冇想,掐了一點他大腿內側的肉,毫不猶豫地擰了一圈。

劇烈的疼痛讓程翊軒清醒過來。

他神情有些震驚地看向奶奶。

蕭華英壓低聲音問他:“剛纔你是誰?”

程翊軒冇有說話。

剛纔他還是他,但是他能強烈感受到,翊王正在侵略著他的大腦,想要占有他!

他萬萬想不到,這裡離程家那麼遠,居然翊王能影響到他。

難道翊王已經在他身體裡了?

就等著他情緒失控的時候,鑽空子出來?

這樣的想法令他不安。

蕭華英低聲問他:“還堅持嗎?”

“可以。”程翊軒的聲音格外沙啞。

即使這樣,他不想走。

一股執拗的意念拉扯著他,將他死死地釘在這裡,不讓他離開。

蕭華英緊緊地皺著眉看著他。

總覺得這樣似乎不太妥當。

但是她並冇有強行帶他離開。

彷彿這個地方應該有他一樣。

見證了殷權凜和錦黛的幸福時刻,這一切纔會結束。

台上,殷權凜看著錦黛深情地說道:“黛黛,接你的時候,那些承諾都是我真心說的,我會記住我們之間的不容易,這一生、下一生,生生世世,我們將永遠在一起!”

程翊軒突然睜大眼睛,眼珠快要突出來一般,渾身的血管都爆了出來。

一直關注著他的蕭華英,再次穩準狠地掐了他一把。

程翊軒看向她,眸光從冷厲到恍然再茫然。

“程翊軒,堅持下去,不要讓彆人左右你,懂嗎?”蕭華英盯著他,狠狠地說。

程翊軒認真地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了,奶奶。”

台上,錦黛已經感動得不能自己,忍不住哭泣,說道:“永生永世,我們再也不會開了。”

程翊軒的腦中閃過“休想”二字,他放在身側的手,立刻掐了自己一把。

他在腦中警告道:“彆再出來搗亂了,這不是千年以前,你也不是翊王,就算你出來,你的實力仍舊與殷權凜相差甚遠。”

“不!”腦中一個威嚴的聲音厲聲喝道。

台上主持人問道:“哪位賓客給新人送上祝福?”

不少人都爭先恐後地舉起手來。

程翊軒當機立斷,也跟著舉起手來。

台上的錦黛微笑地看向他這邊,說道:“那就程少吧!”

場下有些嘩然。

程翊軒可是她的前聯姻對象啊!

雖然說最後冇能訂成婚,但兩人的婚約可是從小到大一直有的。

總覺得彆有用意。

程翊軒猛地站起身。

蕭華英的手放在他小腿位置,隻要他一失控,她就會及時提醒。

程翊軒隻覺得腦中劇疼,這種疼痛,彷彿要將他撕成兩半,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錦黛看著他問:“程翊軒,你想和我說什麼?”

“程翊軒”這三個字,咬得極其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