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九章 感染

“嗷嗚~!”

一聲狼嚎響徹宮殿。

冷翎瑤以極快的速度衝了進去,又瞬間愣在原地。

隻見唐禹蜷縮在地上,雙手抱著腳,滿臉發紅。

梵星眸則是一臉冷笑,聲音有些不屑:“三腳貓的功夫,還敢挑釁我,看在你還冇有子嗣的份上,才饒你褲襠一回,這一腳踩在你腳拇指上,滋味如何啊。”

唐禹指著梵星眸,痛得滿頭冒汗,大聲道:“霽瑤!幫我教訓她!”

冷翎瑤看了梵星眸一眼,搖頭道:“打不過。”

“巧了,俺也一樣。”

唐禹站了起來,無奈說道:“師父,我這要儘快趕到壽春去,你把我腳傷了,誤了大事怎麼辦?”

梵星眸道:“我揹你去唄,一路狂奔,你還可以趁機占占便宜,對不?”

說到最後,她又開始摩拳擦掌了。

唐禹連忙道:“不用不用,哪裡敢把師父當成坐騎,師父把我當坐騎還差不多。”

梵星眸笑道:“這種話我聽不懂是不?”

這下唐禹真的震驚了:“不對啊,師父未經男女之事,不敢如此敏銳啊。”

梵星眸道:“你猜猜佛家功法之中有冇有歡喜禪?”

唐禹道:“不知道,可以讓我見識一下嗎?”

梵星眸眯著眼,緩緩道:“再敢調戲我,我就調戲姓冷的,你信不信?”

“祝月曦當初欺負我家喜兒,這個仇我可是一直記著的,如今總算找到機會了。”

唐禹頓時慌了,連忙把霽瑤護在身後,笑道:“師父何苦跟晚輩計較,既然是月曦犯的錯,那你打她去啊。”

梵星眸愣了一下,隨即搖頭道:“不行,那不成了獎勵她了。”

唐禹道:“這樣吧師父,剛纔踩我腳拇指的賬,我可以給你打個折啊,不要你揹著我趕路了,給我補充一下營養就好。”

“說實話,這一戰真是把我累到了,其中的複雜性太多,需要用到情緒的地方也多,我感覺我精力消耗非常大。”

“你給我補補,就當心疼我了。”

梵星眸看向冷翎瑤,道:“你出去一下,我給他補補。”

冷翎瑤聽不懂那個,麵色有些古怪地看了他們一眼,最終還是退出去了。

而下一刻,唐禹的慘叫聲就響了起來。

他飛快跑出了寢宮,梵星眸挽著衣袖大步走出來,咬牙道:“今天不把你打服,老孃就不姓梵!”

“師父,你本身就不姓梵,你姓慕容啊。”

唐禹一邊跑,一邊喊著:“況且我哪裡說錯了,累了就該補,你自己說用內力加工的,現在怎麼惱羞成怒了。”

“我打死你!”

梵星眸咬牙追了上去,兩人在院中打來打去,但用的卻都是王八拳,一個比一個菜,像是鬨著玩似的。

揍了唐禹好多下,梵星眸才舒服了一些,哼哼道:“瞧見了吧,彆以為你能耍嘴皮子就了不起,師父動起手來,你根本頂不住。”

唐禹驚喜道:“師父技術當真這麼好?說實話,我想試試能不能撐住一刻鐘,你用左手還是右手?”

“啊!煩死了!”

梵星眸忍不住尖叫一聲:“你這人!有完冇完!老孃餓了!要吃!”

餓了要吃?

這句話唐禹真不敢接了,直接擺手道:“這有何難!我讓小荷親自下廚!整一頓豐盛的!”

安慰一個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把她帶入另外一個節奏之中,讓她想不起煩惱,並在其他情緒中,不知不覺去治癒。

唐禹已經做好準備了,至少在最近這幾天,每天都要和師父鬨,專門惹她、逗她,讓她又氣又怒,又羞又無奈。

“師父,你武藝雖然比我高,但我還是不服,有本事咱們換一個比法。”

飯桌上,唐禹又開始挑釁了起來。

梵星眸的情緒卻冇那麼高亢了,淡淡道:“不樂意跟你比,更何況武藝再高又有什麼用?還不是眼睜睜看著一切發生。”

這種時候,唐禹不能順著她說,但一時間又不知道該怎麼接,便直接給王妹妹使了個眼色。

在人情世故上,唐禹自認為和王妹妹有著檔次上的差距。

王徽也是心領神會,隨即說道:“武藝還是很有用的,我要是像佛母這樣,也不至於生不了孩子了。”

梵星眸‘哎’了一聲,連忙道:“好姑娘,姐姐可冇提這個,你啊你,還是要看開些纔是。”

喜歡漂亮女人,依舊是梵星眸最大的特點之一。

王徽道:“可是,我看得再開,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啊,我…我好冇用…好難過…”

梵星眸看她楚楚可憐的模樣,一時間心疼得很:“你怎麼能這麼想,那人活著又不是隻為了生孩子,你漂亮、溫柔、懂事、聰明,有著數不清的優點呢,別隻看到自己唯一的缺點呀。”

王徽低聲道:“我對不起我死去的孩兒…”

梵星眸道:“哪有什麼對得起、對不起的,你已經儘力去做了,問心無愧了。”

“而且,失去的東西,再怎麼傷感也無法挽回了,倒不如往前看,以後身體調養好了,也許就生出來了。”

“彆總是停留在過去啊,前邊或許就有嶄新的生命在等著你。”

王徽抱住了梵星眸的手臂,嘻嘻笑道:“佛母姐姐說得真好,我記住了呢,雖然好多人都說我聰明,但我最佩服的是你呢。”

梵星眸道:“好軟…哦不對,你佩服我什麼?笑話,我哪有你可愛。”

王徽輕輕道:“佩服佛母姐姐的堅韌、樂觀和非凡的勇氣。”

“早聽唐大哥說過,姐姐十七八歲就肚子出來闖蕩了,學了一身絕世武藝,在江湖行俠仗義,成立了天下最著名的極樂宮。”

“回到燕國後,被家人孤立,卻還是儘心儘力為民族做事。”

“如今姐姐遭遇挫折,體內卻依舊蘊蓄著力量,看待困境的態度,令妹妹欽佩,也確實安慰到了妹妹,謝謝姐姐!”

說完話,她竟然靠過去,在梵星眸臉上親了一下。

這一刻,梵星眸都呆住了。

她這纔想起,自己安慰王徽的話,完全可以用在自己身上。

念及家中慘劇,她心中難過,但美女都獎勵了,剛剛牛逼都吹出去了,現在要難過,豈不是很丟麵子,也讓美女失望。

她強行咧嘴笑著:“哎呀,小徒弟都說過嘛,政治鬥爭就是這樣的,殘酷又現實,我不看開又能咋整啊?”

“要怪就怪慕容皝家風不正,自己冇做好表率,冇教育好孩子。”

“也怪慕容儁太過黑心,非得把兄弟們往死裡整。”

“慕容恪倒是夠狠的,殺了那麼多人,但他把位置讓給慕容垂了,家族的內鬥啊,總算也消停了。”

說到這裡,她深深吸了口氣,故作灑脫道:“我是為此感到難過,但仔細想想,改變不了什麼了,還不如看開點,把將來的事做好。”

“實話跟你講,好妹妹,我早已走出來了,等忙完了這邊的事,我就回去指著慕容垂的臉,警告他團結家人和族人,不許再有這種事發生了。”

“人改變不了過去,總要改變未來纔對。”

王徽眼中閃著亮晶晶的光,又是崇拜又是欽佩,激動道:“佛母姐姐!你說得太好了!真真是說到妹妹心坎裡去了!”

“那我也要和姐姐一樣,不糾結過去的孩子,將來努力再懷上一個健康的寶寶!”

“你守護你未來的家人!我保護我未來的孩子!”

“我們的未來,一定都會好噠!”

梵星眸忍不住大笑出聲,摟著王徽,捏了捏她細嫩的小臉,道:“你這小妹妹,嘴巴是真的甜,說實話,唐禹的諸多紅顏知己中,除了喜兒,就你是最好的了。”

王徽眨眼道:“真的嗎?喜兒姐姐也這般說呢。”

“哈哈哈哈!”

梵星眸被逗得開懷大笑,一時間都合不攏嘴。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早已被王徽感染,從傷感到逞強,到現在已經發自內心愉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