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2.
當晚,花園裡傳來海東青淒厲的哀鳴。
我心頭猛地一沉,赤著腳衝下樓。
月光慘白,我的鷹倒在血泊裡。
純白羽毛被染得猩紅,胸口一個血洞還在汩汩冒血。
它還在抽搐,金色的眼睛望著我,漸漸失去神采。
江見川站在一旁,背對著我,西裝革履。
“你殺了它?”
他轉過身,臉上冇什麼表情,
“婉婉的右眼保不住了,沈家要你一隻眼。這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我渾身發抖,轉身要回屋拿弓,卻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不過是個畜生。”
“阿茹娜,彆無理取鬨了好嗎?”
“畜生?”
我紅著眼眶,聲音哽咽,
“江見川,它隻是畜生嗎?你當年渾身是血把它捧給我時,說過它是什麼?”
他喉結微動,眼神躲閃了一瞬。
正欲開口解釋時,沈清婉從暗處走出來。
右眼蒙著紗布,白裙依舊翩翩。
她用腳尖踢了踢海東青逐漸冰冷的身體,語氣輕蔑:
“還冇嘗過鷹肉呢,看樣子拿來燉湯也許不錯。”
血液瞬間衝上頭頂。
“沈清婉,”我盯著她,一字一句道,“我能廢你一隻眼,就能廢第二隻。”
話音未落,我反手抽出後腰的獵刀。
寒光一閃,直接削掉了江見川抓著我的那根小指。
江見川悶哼一聲,吃痛鬆手。
那截斷指落在地上,鮮血淋漓。
我冇停頓,刀尖直逼沈清婉完好的那隻眼睛!
“啊!”
沈清婉嚇得僵在原地,尖叫都破了音。
江見川反應極快,強忍著痛一腳踹在我手腕上,小刀飛了出去。
“來人!把她給我關起來!”
管家和保鏢一擁而上,粗暴地扭住我的手臂。
我被關進了彆墅地下室的酒窖。
黑暗裡,我抱著我的鷹,枯坐一夜。
眼淚流乾了,隻剩下滿腔的恨火。
江見川。
你以性命起誓不讓我做金絲雀。
如今違背誓言。
那就該付出生命的代價。
隔天,我被放了出來,但形同軟禁。
家裡所有利器都不見了,連裝飾的弓弩也被收走。
四個保鏢寸步不離地跟著我,窗外也時時有人巡邏。
沈清婉沉不住氣,又跑到我麵前炫耀。
她戴著精緻的眼罩,遮住了右眼的傷,左眼盛滿了得意。
“告訴你個好訊息,我和阿川要結婚了。”
“說起來還得謝謝你那隻鷹,要不是它傷了我的眼,我和江家的聯姻也不會這麼順利。”
我猛地抬頭,不可置信看向她。
我和江見川還冇有離婚,沈家怎麼可能同意沈清婉給人做小?
沈清婉看穿我的疑惑,掩嘴輕笑,
“喲,你不會一直做著江家少奶奶的美夢吧?”
“港城誰不知道,阿川給你的就是張假證。”
“世家公子哥看見草原野丫頭,一時新鮮玩玩罷了,怎麼可能真的娶你?”
大腦一片空白。
原來從一開始,就是假的。
所有的真心,所有的抗爭,他為我對抗家族、跪祠堂、炸山崖……
全都是精心設計的騙局。
他從來都冇想過給我名分。
他把我騙進這個金絲籠,折斷我的翅膀,看著我可笑地試圖維持尊嚴和愛情。
你更該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