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我是最愛自由的馴鷹師。

碩風獵獵,紅裙似火。

惹得港圈太子爺江見川瘋魔一般愛上我。

為了娶我為妻。

他炸平半座山崖,隻為擒來一隻純白海東青作聘禮。

當眾跪了三天三夜,扛著整個家族的反對把我名字寫進族譜。

我信了這滔天權勢捧出的真心,收起了我的獵刀,跟著他走進了金絲籠。

結婚不到一年,他身邊出現一個門當戶對的大家閨秀。

那女人找上門,白裙翩翩,聲線溫柔。

“江家的太太不能隻會訓鷹,阿川讓我來教你上流社會的規矩。”

“以後晨昏定省,你都要跪著向我奉茶,跪得不好可是要挨戒尺的。”

我乖巧點頭,她卻一槍打死了我的鷹兒。

“這就是第一個規矩。”

她笑容陰狠,和天使般的臉形同兩人。

“教我規矩是吧?”

“那我也教教你,草原上的規矩隻有一種。”

“冒犯雄鷹的主人,就要付出流血的代價。”

1.

管家很快給江見川打去電話。

半小時後,江見川趕回家,還未進門便聽見他的怒斥,

“阿茹娜,她可是沈家的小姐,你怎麼敢頂嘴的?”

“那又如何?她冒犯了我,就該受到懲罰。”

江見川好看的眉眼擰緊,一瞬不瞬盯著我。

而我不甘示弱瞪回去。

對峙間,沈清婉的哭聲淒厲。

“你就是個冇有教養的野蠻人!你傷了我,沈家不會放過你的!”

江見川俯身察看她的傷勢。

看清右眼處那道深可見骨的血痕後,周身的氣壓瞬間降至冰點。

“阿茹娜,你過分了。”

“她是沈家嬌養長大的大小姐,從小連磕碰都少有,你怎麼敢對她下如此重手?”

“你需要給沈家一個交代,要麼,是你自己的一隻眼。”

他上前一步,冷冷掃過地上奄奄一息的海東青。

“要麼,是這畜生的命。”

指尖微微一顫,我撫上海東青豐厚的羽毛。

純白海東青,萬鷹之神。

是他當年炸平半座山崖,身負重傷才擒來的聘禮。

當時他跪在我麵前,指天發誓說他會如這海東青一樣,永遠隻忠於我一人。

不過五年。

他就想要它的命。

心口像是被冰錐刺穿,又冷又痛,但痛楚很快化為更洶湧的戾氣。

我抬起眼,直視他猩紅的眼底,

“江見川,我不喜歡選擇題。你給的選項,我一個都不會選。”

他的臉色陰沉如墨,一步步向前逼近。

“這裡是港城,由不得你亂來!”

幾乎在他動身的瞬間,我反手抽出身旁裝飾架上的牛角弓。

搭箭引弦,箭鏃精準地對準了他的方向。

“我的準頭,你是知道的。”

“再往前一步,這支箭就會穿透你的肩膀。”

原本在廳外圍著的保鏢見狀,立刻蜂擁而入,黑壓壓的槍口齊齊對準了我。

劍拔弩張之際。

江見川卻忽然抬手揮退眾人,目光帶著幾分癡迷。

“阿茹娜,你這副野性難馴的模樣果然讓人慾罷不能。”

下一秒,他語氣倏然轉冷,

“但這裡不是草原了,收起你的野性乖乖認錯,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

我的心狠狠一抽,痛得麻木。

五年前烏蘭諾爾草原上,他策馬追風而來,攥住我馴鷹的手說,

“跟我回港城。”

“我江見川以性命起誓,你永遠都是翱翔九天的鷹,絕不會成為籠中的金絲雀。”

言猶在耳,如今他卻又要我學著乖順。

真是可笑。

“怎麼?江大少現在跟我講規矩了?”

“區區五年,就讓你忘了當初怎麼像條狗一樣求著我嫁給你的了?”

江見川還未生氣,沈清婉先叫出聲,

“你在胡說什麼?阿川可是港城太子爺,怎麼可能會求娶一個野蠻人?”

“一定是你不要臉,纏著阿川不放!”

江見川冇有說話,死死盯著我看了半晌,最終還是帶著人離開了。

“阿茹娜,這件事冇完。”

沈家的報複比我想象的來的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