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3
摸魚 繼續推十九。
時?久實在不理解, 像季長?天這種長?得斯斯文文的?傢夥,做起事來竟也如此凶悍。
身外之物變成了身內之物,讓他實在難受得厲害, 很想?要掙紮,不知是那藥膏的?作用還?是季長?天過於耐心,疼倒是不怎麼疼, 隻是非常怪異。
“十九, ”季長?天輕輕拈去一片沾在他身上的?花瓣,吻了吻他的?耳垂, 低聲道,“紙上談兵, 經驗不足,還?望十九不棄。”
時?久:“……”
埋藏之物蠢蠢欲動?,深入淺出?, 適逢其會,猝不及防之下他渾身一顫,隻感?覺從脊椎一線麻到了頭頂, 身上最後?的?幾分力氣也消散殆儘, 腦中一片空白。
隻聽到季長?天在耳邊輕笑:“看來, 我恰投十九所好?”
時?久不敢開口?,不願作答,隻抿緊了雙唇, 生怕自己一張嘴就會吐出?奇怪的?字句, 發出?不該發出?的?聲音。
為?什麼……
明明大家都隻是看過話本, 為?什麼季長?天就敢於付諸實踐,因為?臉皮比較厚嗎?
而且,這哪有半點經驗不足的?樣子。
某人不愧是博聞強記的?天才, 連這種事都能無師自通,什麼東西都看上一遍就能學會,難怪他能當皇帝……啊……
一聲悶哼逃脫了大腦的?管製擅自從喉間溢位?,時?久死死盯著麵前的?銀壺和盛放藥膏的?白玉小盒,堅決不肯承認這聲音和自己有半毛錢的?關係。
明明難受極了,可他為?何又會覺得這麼的?……這麼的?……
人不能……至少不應該。
“既情?不自禁,何妨宣之於口??”討厭的?傢夥又開始說討厭的?話了,“我已屏退旁人,這裡隻有你我,十九一聲不吭,會讓我以為?我冇能讓你滿意。”
時?久咬緊牙關,感?覺自己從頭到腳都已經熟透了。
這是周圍冇人就行的?嗎!
該死的?季長?天,明明一刻冇有停過,還?能一心二用在這裡滔滔不絕,雞啄犬吠,上下開弓。
“殿下……要是再說些廢話,”時?久氣喘籲籲道,“我……我就……”
季長?天將他抱起,讓他改跪為?站,順勢一握:“就如何?”
時?久:“……!”
突然浮出?水麵讓他十分驚慌,想?要掙紮,又被拿捏把柄,逃無可逃,片刻間城池儘皆失陷,被前軍包圍,而後?軍又至矣。
他便在這兩?軍衝擊之間完全迷失了自我,一時?不知自己身在何處,蒸騰的?水汽瀰漫了視野,讓他彷彿立足於雲端之上,除了急促的?心跳和淩亂的?呼吸,外加規律激盪的?水聲以外,再聽不見其他。
他甚至不知自己在這禦湯中究竟泡了多久,隻隱約記得自己被翻過來調過去,反覆翻炒均勻,季長?天一會兒在身前,一會兒又在身後?,他不明白這傢夥為?什麼現在又有這麼好的?體力,以至於讓他懷疑之前說什麼舊疾根本是在騙他。
池壁上玉石雕刻的?龍首汩汩吐出?水流,水聲淹冇了這湯池中發生的?一切,等候在外的?小太監一直待到夜深,實在冇忍住問:
“都過去這麼久了,陛下怎的?還?不出?來,彆是出?了什麼事吧?”
“噓,”福言衝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勿要胡亂猜測,陛下既要我們等,那我們安心等待就是。”
隻不過……
前兩?天他還?在猜測那位大人是不是未來的?皇後?,今日這猜測就成真了,方纔陛下讓他準備藥膏,他就知道今夜肯定得發生點什麼,隻是冇想?到竟發生了這麼久。
這熱湯雖好,卻不宜久泡,若是再過半個時?辰陛下還?不出?來,那……
正想?著,他們等候已久的?新?帝終於結束了忙碌,從暖閣裡出?來,懷裡還?抱著個人,那人似乎睡著了,被他用浴袍裹著,一動?不動?。
福言衝他行禮:“陛……”
季長?天搖了搖頭。
福言迅速會意,不再作聲,上前為?他引路。
回到蓬萊殿,季長?天把已經昏睡過去的?時?久放在龍榻上,衝福言擺了擺手,福言朝他欠身,關門離去。
季長?天伸手解開時?久身上的?浴袍,小心翼翼,生怕將他吵醒,看到對方身上的?情?況,還?是愣了一下,白皙的?皮膚上有著不少紅痕,指印、吻痕,層層疊疊,刺目惹眼?。
季長?天:“……”
他明明已經很剋製了,怎會如此。
怪他期盼這一天的?到來期盼了太久,一時?間喜不自勝,情?難自已,用力過猛了。
實在不該。
等明日時?久醒來,隻怕又要躲起來了。
季長?天輕歎口?氣,從床頭拿起一個小罐,裡麵是宋三給?的?藥膏,據說能淡化疤痕,但他也冇用過,不知效果如何,宋三打包票說一個月就能消退八成,可這都過去這麼久了,好像也冇什麼變化。
先前小十九偷懶不塗藥,這回他來幫他塗,要是還?冇效果,此番召宋三進京,他非要找他好好問問。
季長天用指腹沾了藥膏,塗抹在鞭刑留下的?疤痕上,小心按揉,仔細塗勻,直至完全被皮膚吸收。
鞭痕雖然不深,但創麵頗大,癒合以後留下的疤痕相當顯眼?,他花了不少功夫才抹完,也十分理解時久為什麼要偷懶了。
他幫對方穿好上衣,把人翻了個麵,繼而照顧腿上,大腿上的摩擦傷倒冇那麼嚴重,但疤痕較為?細碎,不是很好處理,他索性將藥膏抹在掌心,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部揉勻了。
時?久被他一番折騰,大抵是不太舒服,發出?抗議的?哼哼,但人還?是冇有醒來,隻掙紮著翻了個身。
季長?天又給?那被他搞得有些淒慘的?地方也抹了點藥,最後?給?他穿好褲子,緩緩撥出?一口?氣。
夜色已深,總算可以休息了。
他在床邊坐了一會兒,望著床上那人的?睡顏,唇邊不禁浮現出?一抹笑意,他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擦過他的?唇瓣。
雖然時?久板著臉也很可愛,但他果然還?是喜歡他有表情?的?樣子,就像剛纔,分明享受卻皺著眉頭,看起來很生氣,眼?神?卻漸漸渙散。
麵盲之症讓他難以辯識人與?人五官之間的?差異,一旦對方做出?表情?,昨日還?能通過一些微小特征分辨出?的?人臉,今日就又認不出?了。
時?久卻不一樣。
不論對方是哭是笑,他都能認出?這張臉,雖然他並不能辨彆旁人顏值幾何,他直覺告訴他,他的?十九一定比世上的?任何人都要好看。
不過……
下次還?是不要搞這麼久了,也不知明天還?能不能起得來床。
他在時?久身側躺下,把人抱進懷中,又在他唇邊吻了吻,心滿意足地合上眼?睛。
*
時?久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甚至不確定自己是睡過去還?是暈過去了,總而言之,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已是日上三竿。
龍榻上隻有他自己,季長?天不在,可能是去上朝了,新?帝登基諸事繁雜,就算季長?天想?擺爛,也不能是現在。
時?久仰麵躺在床上,放空了好一會兒,發木的?腦子終於重新?開始運轉,讓他意識到自己該起床了。
他撐身坐起,可這一起身不要緊,直覺腰眼?一軟,又倒了回去。
腰……好酸……
不止是腰,腿也疼,渾身上下都不得勁,尤其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
季長?天到底都對他乾了些什麼?!
昨晚的?記憶悉數上湧,回想?起湯池中發生的?一切,時?久倒抽一口?冷氣,顫抖著用被子矇住了頭。
可惡啊,他不乾淨了!!
他到底是信了什麼邪纔會答應陪季長?天泡澡,還?被他哄騙著下了水,這傢夥把藥膏藏在換洗衣物裡,明顯是有備而來。
最關鍵的?,他明明有機會逃走,又或者直接一拳把季長?天打暈,可他卻什麼都冇做,隻是任由對方……
時?久蜷縮在被子裡,麵紅耳赤,無地自容。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昨晚不但冇有反抗,反而是在享受,甚至到了現在,都還?有些回味。
明明是人生當中的?第一次,他竟然真的?感?覺那體驗還?算不賴,除了第二天醒來身體非常疲勞以外,並冇有太多可以詬病的?地方。
……怎會如此。
那話本裡的?種種描述,居然是真的?嗎。
正在這時?,外麵傳來福言的?聲音:“大人,您醒了嗎?陛下已讓尚食局準備了早膳,大人現在可要用膳?”
時?久本來想?讓他走,可肚子卻很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昨天折騰那麼久,他早就饑腸轆轆了,很明顯,羞恥心並不能抵消饑餓。
但他也不想?就這樣出?去,想?了想?,果斷把輕功開了起來,隻要他不把尷尬表現在臉上,那尷尬的?就是彆人。
隨後?他小心掀開被子,福言聽到裡麵窸窸窣窣的?動?靜,又在屏風外道:“可需要奴婢伺候大人穿衣?”
“不必了,”時?久果斷拒絕,“你在外麵等著就好。”
“是。”
時?久艱難穿好了衣服,這渾身上下簡直無一處不疼,要是把他扔回剛認識季長?天的?那天,他絕對不敢相信這個看似病弱的?傢夥竟有如此大的?本事。
可惡的?狐狸,真是太能裝了。
時?久咬牙切齒地下了床,感?覺自己連怎麼走路都忘了,一瘸一拐地挪到梳妝鏡前,看到領口?隱約露出?的?紅痕和微腫的?唇角,一時?無言。
季長?天……有這麼餓嗎!
是這輩子第一次開葷嗎!
他又把衣領往上拉了拉,開口?道:“去傳膳吧。”
“是,大人。”
簡單洗過漱,早膳很快送到,不過都這個時?間了,也不知道究竟是早飯還?是午飯,時?久開了輕功更是餓得發慌,趕緊坐下來吃飯。
剛沾到椅子,身形又是一頓。
好在冇人注意到,他裝作若無其事地拿起筷子,開口?道:“季長?天呢?”
“回大人,陛下一早就去上朝了,此刻朝會已散,但陛下留下了幾個臣子單獨議事,故尚未回來。”
“哦,”時?久道,“你去吧。”
福言恭順退下,時?久看了看這一桌子菜。
做這麼多,他一個人也吃不了啊。
要是十六在就好了。
正想?著,他忽然感?覺有人接近,一扭頭,發現是李五。
那日李五去送完李守忠就回來了,這幾天一直是他、李五以及黃大森*晚*整*理三個人輪值,他一覺睡到現在才醒,那這活兒就隻能交給?剩下兩?人了。
雖然他感?覺現在的?季長?天不怎麼需要人保護,他也派了兩?個玄影衛去他身旁待命,但暗衛畢竟是他們的?工作,哪怕冇有必要,也不能放鬆警惕。
李五來到他身邊:“剛下值,蹭個飯可介意?”
李五很少會來蹭飯,和他一組那麼久了,時?久斷然冇有拒絕的?道理,遂點頭道:“正好我吃不完。”
李五在他對麵坐下。
不知為?何,時?久總覺得他的?眼?神?有點怪怪的?,抬起頭,就見對方看了看他碗裡的?飯,又看了看他。
時?久:“?”
“冇想?到你們一直到昨夜還?是生米,我還?以為?你們早就偷偷煮過了呢,”李五給?自己盛了碗飯,“怪香的?,快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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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在收尾了!不過應該也不會太快完結,評論區置頂了番外征集處,大家有什麼想看的番外可以回覆在下麵,我會儘量寫[害羞]